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各位少爷要想把玩,需要先付下定金。”
“院子后面有靶场,免费让各位少爷们试验三发,三发以后就需要各位少爷掏钱了。”
少爷们正在发愁怎么才能把玩精良鸟铳,听说院子后面有靶场,哪里还等得及,纷纷冲到柜台把一两定金给付了。
后院只留了一排精舍,其余乱七八糟的假山、竹林、古井等等,全部推成了平地,建造成了一处真人射击的靶场。
私藏铠甲可是杀头的大罪,这里却摆放着两排八瓣铁尖盔、红衣罩甲、硬底战靴,看的这些少爷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守在甲胄旁边的彪悍军士,足足十人,每名彪悍军士都按着雁翎刀,准备随时拔刀。
朱舜看着迈不动步子的少爷们,也没去介绍用途,提醒了一句:“各位少爷们还是赶紧试枪吧。”
少爷们听到火器总局东家的催促,只能恋恋不舍的去试枪,靶场内很快就弥漫起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三发哪里过瘾,这些少爷们都是花钱如流水的货色,一发弹药才一两银子,在这里玩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不过都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一般鸟铳打上十几枪就要换新的了,防止炸膛把手给炸伤了,这里的鸟铳打上二十多枪了,还是一点事没有。
一些在旁边眼巴巴望着的晋商少爷和东林党少爷,记下了这个优点,回去禀报了老爹。
朱舜目送这些少爷们离开,目光深邃,回头望了一眼北平火器总局的牌匾,迈步离开了。
………………………………
第六十二章 第三台珍妮机
朱舜回到王恭厂的公廨发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朱氏纺纱厂要扩张,只有扩张到一定规模才能提供源源不断的银子,以供研究蒸汽机。
建立新式学堂也要钱,蒸汽机船更不要说了,一个吞银子的无底洞。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只能一步一步的去建设,从正式在大明登场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手头上目前只有两台珍妮纺纱机,朱舜也想一次性研究出蒸汽机、蒸汽机船、蒸汽火车等等很多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东西。
可惜条件不允许,银子没有,新式学员也没有。
朱舜只能闷着头在公廨里编书,先把教材编写出来,新式学堂的草台班子就好搭建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开始,往后就可以根据这个开始,一步一步的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
月底。
三叔朱忠礼拎着一斤猪肉,哼着昆曲走回了院子,女真大军还在城外围着,切断了京城与城外的物资供应。
猪肉已经由一钱八分银子一斤,暴涨到了四钱银子一斤,赶上过去鹅肉的价格了。
手摇式珍妮纺纱机虽说不如水力纺纱机,去掉各种成本,这个月还是赚了三十两银子,三叔朱忠礼分了六两银子,剩下的全部交给朱舜了。
手里有钱了,三叔朱忠礼买了两石多糙米,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斤猪肉的了,要不然还想沽半斤酒。
朱舜在七八天以前就开始打造第三台手摇式珍妮纺纱机了,等到月底纱线卖了钱,把钱交给军器局的张大使,便把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带了回来。
朱舜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弟弟,安装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听到那声来来回回就那两句的昆曲,知道三叔回来了。
看向后门,三叔果然从后门走了进来:“舜儿,第三台纺纱机怎么样了。”
朱舜走过去摇了两下,手摇式珍妮纺纱机转了起来,三叔朱忠礼瞧见纺纱机转动了,喜滋滋的晃了晃手里的猪肉:“上次做糖窝窝的白糖还剩下不少。”
“今天三叔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东坡肉。”
朱舜家里一共十三口人,每个月粮食就要吃掉几百斤,现在粮食的价格又这么高,朱氏纺纱厂赚的钱还要用来打造新的珍妮纺纱机。
朱舜已经好久没吃肉了,听到有东坡肉吃,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晚上准备大吃一顿的朱舜,不知道东林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借助北平火器总局这件事弹劾他。
吏部尚书所在的崇国寺茶舍,本是一处清静修心之地,现在却成了菜市口。
许多东林党成员正在谨慎的讨论,怎么弹劾朱舜,从哪里入手,具体怎么去实施。
东林党已经在朱舜身上连续吃了三次大亏了,不得不谨慎对待,生怕又被朱舜的奇技淫巧给坑一把。
东林党成员的观点很多,也有很多不同的谋划,不过有一点却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参与任何赌局了,尤其是和朱舜有关的赌局。
………………………………
第六十三章 火器局的危机
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朱舜去了一趟东安门内市,看看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卖的怎么样了。
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北平火器总局有了很极端的变化,刚开业的火爆场面不见了,拥挤在门口争相购买精良鸟铳的场面也没了。
放置着两门红夷大炮的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连旁边和对面的几家生意很好的铺子,也关门了。
掌柜这几天急的上火,嘴角都起泡了,堂倌们在铺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一群堂倌们慌忙全部围了过去,堆出了一张笑脸。
看见来的人是东家朱舜,全部失望的退了回去。
朱舜走进东安门内市就发现北平火器总局的不对劲,也没去询问,只是坐在枣木太师椅上,静静品茶。
也不知怎么回事,朱舜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就是在那里静静的品茶。
掌柜和堂倌们的心中似乎响起了山寺钟声,洗去了几天来的焦躁,慢慢的心平气和了。
朱舜放下手里的茶杯,平静道:“焦掌柜,发生了什么事。”
焦掌柜拿起青花瓷茶壶,亲自给朱舜添了一杯茶,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东家,你可不知道,咱们店里出大事了。”
“前两天咱们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卖疯了,可以说是东安门内市最抢手的货物,那些有钱的少爷哪一个不是买上十支八支鸟铳,拿回去把玩。”
“可是就在昨天,这些少爷们又是争抢着来到店里,把那些买走的鸟铳全部退了回来。”
“退掉了鸟铳以后,咱们店里就像是有鼠疫一样,一个个差点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这些天别说是跑到北平火器总局来买东西了,就是东安门内市都不来了。”
“这让东安门内市的不少掌柜,都对咱们产生了怨恨,说是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焦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堂倌们一起走了过来,搓了搓手干笑道:“这个,东家啊,我老家出了点事,我想告假回家看看。”
“东家,我老家也有事,也想回去看看。”
“我也是,我也是。”
朱舜平静的看着这群落井下石的堂倌们,静静喝茶。
只有一个人,就是当初接待他的那名堂倌没有说话,脸色变幻不定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朱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平静的问了一句:“各家店铺的堂倌,月钱是多少。”
焦掌柜不明白朱舜这是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道:“基本上都在二钱五分银子左右,火器局的堂倌月钱算是最高的了,每月三钱银子。”
朱舜点了点头,平静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些堂倌从一些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巴不得离开这个比鼠疫还可怕的北平火器总局,只是这个月也干了几天了,想要结了这几天的月钱再走。
一个个站在朱舜面前,还是不停的搓手。
朱舜太知道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杨秃子。”
杨秃子也是总旗朱忠义手下的五名小旗之一,过去在边军的职务和胡瞎子差不多,只不过胡瞎子的夜不收是步军,杨秃子的塘骑是侦查骑军。
杨秃子以前也不叫杨秃子,后来在一次与八旗兵交战的时候,被八旗兵一刀削去了头皮,再也长不出了头发,就被人嘲笑为杨秃子。
不过杨秃子却不觉的秃子是嘲笑,反倒是引以为豪,因为那一次他一对三,亲手宰了那三名凶悍的八旗兵。
凭借战功,杨秃子在边军爬到了总旗的位置,就因为他有一个杀良冒功的坏习惯,赶出了边军。
只不过,他杀的良,全部都是女真妇孺、蒙古妇孺,从来没杀过任何一名大明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