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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再一次投靠了东林党,成为老主子冯铨养的一条恶犬,高产杂交水稻在密云县难以推广,就是他在其中作梗。
李鲁生的人品为人所鄙夷,城府算计却是很不一般,投靠老主子冯铨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和已经消失的郑员外一起成为了老宰辅冯铨的得力鹰犬。
如今更是东林党的骨干,专门负责针对工业派,阻碍高产杂交水稻的推广。
李鲁生今天在霑化会馆聚集了一帮官僚乡绅,倒不是为了阻碍高产杂交水稻的推广,而是准备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为主子冯铨敛来一笔横财。
今天过来的官僚乡绅有一个相似之处,手里全都掌握着一些柴薪作坊和煤窑,供应整个顺天府的柴薪。
等到官僚乡绅们都到齐了,李鲁生慢悠悠的询问了一句:“各位作坊里是否缺少长工短工?”
提到长工短工,官僚乡绅们全都是唉声叹气起来,与吏部侍郎沾亲带故的史员外,叹了一口气道:“以前招募长工短工,乡野百姓为了争抢一个名额都能打起来。”
“现在可倒好,已经招不到长工短工了,本员外的八家柴薪作坊和五家煤窑严重缺少苦力,只能让家丁仆役们先顶上了。”
史员外的埋怨一下子就打开了官僚乡绅们的怨气,一个个在那怨恨朱舜给官僚乡绅带来的改变。
李鲁生一句话挑动了这些在京城地位很高的官僚乡绅,让他们越发的仇恨朱舜,抚须笑了笑。
他早就看透了工业派长不了,在挑选新主子的时候才没去投靠工业派,再次没皮没脸的投靠了老主子冯铨。
高产杂交水稻的亩产达到了骇人的一千多斤,能够大大提高官僚乡绅手里土地的粮食产量,为何到现在没有官僚乡绅种植高产杂交水稻?
那是因为最终受益的并不是官僚乡绅,而是老百姓,并且会坏了官僚乡绅的根基。
官僚乡绅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并不缺吃喝,根本不需要高产杂交水稻来保障一家老小的温饱。
凡是需要保障温饱的人,全是苦哈哈的老百姓。
东林党能够把持朝政,不在于东林党党争的手段多么高明,归根究底在于东林党掌握了大量的土地。
通过这些土地把老百姓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脱离了官僚乡绅就没有田地种,一家老小就得饿死,老百姓只能逆来顺受的老实听话。
粮价一直居高不下,正是官僚乡绅们控制老百姓的手段之一。
因为土豆面粉已经让顺天府的粮价大跌了,倘若其他地方推广了高产杂交水稻,粮食大增,粮价同样是会大跌,这就是在破坏官僚乡绅的根基了。
所以粮价一定要高,老百姓一定要穷,这样才能保证官僚乡绅的子子孙孙都能享受纸醉金迷的奢靡日子。
李鲁生这一次召集手里掌握柴薪作坊和煤窑的官僚乡绅,除了借机为主子冯铨捞一笔银子,还有彻底破坏工业派根基的谋划。
只要破坏了工业派的根基之地顺天府,李鲁生就能向主子冯铨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东林党立下了一个大功,空缺的几个侍郎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李鲁生安静的等着官僚乡绅们抱怨了一盏茶时间,彻底勾起了心底对朱舜的怨恨,再次说道:“各位想不想在这冬日里大赚一笔。”
听到大赚一笔,所有官僚乡绅们都来了精神,转头看向了悠闲喝茶的李鲁生。
史员外平时经常和吏部侍郎谈论时政,点评时事,很快明白了李鲁生的意思:“李兄的意思是要在今年提高柴薪的价钱。”
李鲁生继续悠闲的喝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果然又其他的官僚乡绅提出了疑问:“京城现在的柴薪价钱是咱们暗地里敲定好的,刚好可以榨干老百姓手里最后一点余钱。”
“还能让老百姓背上债银,牢牢的控制住乡野老百姓。”
“提高价钱倒是不难,只是老百姓手里的银子已经榨干了,就算是提高了价钱也买不起了。”
李鲁生等到这名乡绅说完,放下了手里的汝窑茶杯,抚须笑道:“谁说没银子,工业派这些年可是送给老百姓不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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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东林党要提高柴薪价格
官僚乡绅们全都是忍不住笑了,这样一来不仅再次把老百姓榨干了,还抢走了工业派的银子,算是报仇了。
此外还有一个好处,老百姓为了活命只能卖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还要背上债银。
等到了明年开春,顺天府的老百姓为了能活下去,只能给官僚乡绅们做牛做马,重蹈千百年来的穷苦覆辙。
李鲁生也是忍不住笑了,这样他就是东林党夺回顺天府控制权的头号功臣。
史员外似乎看穿了李鲁生的图谋,没有笑反而是多看了他几眼,问道:“柴薪的价钱应该提高多少。”
李鲁生为了这件事已经筹划很久了,早就有了腹案,慢条斯理的说道:“目前顺天府的河柴价钱是一担三分三厘银子左右,提高到一钱银子。”
“落实的价钱是一担三分银子,也提高到一钱银子。”
说到这里便不说了,李鲁生端起汝窑茶杯又开始慢慢品茶,所有官僚乡绅们奇怪的看了过去。
史员外追问道:“李兄似乎忘了一样,碳。”
李鲁生知道在场的官僚乡绅们会追问,喝了几口岕片茶,吊足了官僚乡绅们的胃口,这才说道:“工业派手里有不少的煤窑。”
“而且以工业派的秉性,只要咱们提高柴薪的价钱,工业派肯定会大幅度的压低价钱。”
“碳的价钱是一担三钱银子,咱们不仅不可提高价钱,还要在早期压低价钱,先用一个很低的价钱买光工业派手里煤炭。”
“这样整个顺天府的柴薪就掌握在咱们手里了,到那时才是提高价钱大肆敛财的好时机。”
这句话说完,立即引起了满堂喝彩。
不管是正在喝茶的官僚乡绅,还是正在捧着演绎偷看的官僚乡绅,全都是高声喝彩。
“高!实在是太高了!朱舜有李兄这样的对手真是他的不幸。”
“李兄当真是王佐之才,咱们手里都有煤窑,很清楚挑拣那些能够贩卖的煤炭有多费工夫,只要耗光了工业派的储备,工业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碳银大涨了。”
“哈哈,那我等以后就唯李兄马首是瞻了。”
李鲁生只是抚须笑着,没有说话,这些官僚乡绅在京城里的地位确实很高,那也不过是他迈入朝堂中枢的棋子罢了。
包括让东林党棘手的工业派,甚至是被称作东林灾星的工业侯朱舜也只是李鲁生手里的棋子。
如果没有工业派的棘手,朱舜屡次让东林党灰头土脸,哪有他展现自身才学的机会。
别说是展现自身才学了,就是再一次投靠老宰辅冯铨都不可能,老宰辅冯铨能够把他重新收入门下,还不是看中了他的城府心计。
李鲁生对于这些官僚乡绅的夸赞很是淡然,甚至有些寡淡无味,但还是认认真真听完了,还是做出了大笑的表情。
这也是官场上的一种人情世故,别人称赞了,如果没有回应,这是一件很折辱他人面子的事情。
混迹官场最为忌讳得罪谁了还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得罪的那个人最终会有什么成就,和哪些人有什么联系。
往往一个不起眼的人,在关键时候说上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官员的仕途。
李鲁生作为一个混迹官场多年,还能成为四姓家奴而不死的官员,对于官场的各种忌讳早就摸的清清楚楚,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再说了接下来还要利用这些官僚乡绅,更不能折辱他们的面子了。
李鲁生要想立下头功,必须要做那个牵头的人,而他终究不是京城人没有这些官僚乡绅的根深蒂固。
说的再是天花乱坠,也只是出了一个不错的点子罢了,要想成为领头人只能两头诓骗。
李鲁生抚须笑着站了起来,起身准备向外走去,这个行为让官僚乡绅们看不懂了。
已经有了方向了,接下来就应该一起商议具体怎么去做了,李鲁生怎么突然就要走了,难道要放弃成为牵头人之一的机会?
以李鲁生过去的行事作风,不是那么高风亮节的人。
李鲁生突然又说了一句:“只是我等这些人,还做不到万无一失,恩师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在下。”
“接下来就要去挨个拜访东林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