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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朱慈烺夹了一大筷子糖醋蒜,‘咯嘣’‘咯嘣’就着喝完第二碗杂粮粥,舒坦的靠在黄花梨官帽椅上拍了拍肚子说道:“先生,父皇允许我成立军校了。”
朱舜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心情慢悠悠的吃早茶了,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碗里的杂粮粥还有手里的扬州小笼包,平静脸容带上了一丝笑意:“当真。”
这个消息换作是谁都不会相信,毕竟成立军校就相当于掌握了军权,太子朱慈烺要是登基做了皇帝倒也无伤大雅,但他只是一位太子。
太子掌握军权在历朝历代都是大忌,不是每个皇帝都想做唐高祖,被掌握军权的儿子给架空。
太子朱慈烺知道先生听说了这个消息会惊讶,笑道:“不过我是副山长,父皇才是山长。”
朱舜没想到太子这么的聪颖,只是偷换了一个说法,就让崇祯同意了军校的建立。
虽说崇祯是山长,但他只是名义上的山长,真正的山长还是亲自招募并且操练将官们的太子朱慈烺。
得知这个好消息,朱舜也没心思继续吃早茶了,拿起一根炸秦桧站了起来:“走,咱们去西山。”
朱舜带着太子朱慈烺和一大帮东宫护卫坐上停靠在工业之城码头的货船,前往了河对岸。
河对岸的码头有一条通往京师大学堂的水泥路,朱舜和太子朱慈烺等人先去了这座学堂,坐上一辆马车,东宫护卫们骑上辽东大马。
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来到了西山,矗立着青色山峰的西山附近,一片树林的前方,也有一座混凝土修筑的庄子。
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座学堂。
早在去年成了左春坊大学士,朱舜就让基建署修筑了这座混凝土军校,坐南朝北,面临永定河,清幽宁静。
朱舜带着太子朱慈烺走进这处军校,走进大门便看见了一座喷泉,喷泉中间有两尊铜像。
左边是民间武圣关羽,右边是朝堂武圣孙武。
中间还预留了一尊铜像的位置,朱舜指着那个位置说道:“稍后太子去询问皇上,是否要在这里放置一尊皇上的铜像,以供将官们的瞻仰。”
放置崇祯的铜像有两层深意,一是让崇祯彻底放心这处军校的军心,将官们每天都要对他的铜像行礼了,当然是崇祯的天子门生了。
二来,这处军校就不是京师大学堂那般的私办学堂了,即便是没有朝廷的公文诏书,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也不会低了。
太子朱慈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郑重道:“学生明白。”
喷泉的后方是一排青砖水泥建筑,没有官僚乡绅家里那么多的纹饰,只是简简单单的二层楼阁。
这里是军校的公廨,一共设立政事、教授、教练、管理、军需、军医六部,是朱舜仿照近代培养了很多元帅大将的那座广州军校,设立的基本机构。
反正有正确合理的范本,就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的改善了。
再往后就是学员的学堂和住所,以及食舍、展览室等学员所用的建筑。
朱舜带着太子朱慈烺走进了悬挂副山长牌子的独栋小楼,里面摆放的东西很简单。
一排书架,一张处理公文的雕螭大案,便没了其他任何瓷瓶字画。
不过这里有一面很大的琉璃大窗,朱舜站在窗前打开窗户,视野极其开阔。
能够清晰的看到后方的学堂和校场,观察学员们平时的情况。
太子朱慈烺对于这里简单的摆设很是满意,一股军旅做派扑面而来,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进了主帅大帐一般。
跟着朱舜一起站在琉璃大窗前,看到远处平坦校场和一间间学堂,更为满意了。
想到自己将要亲自培养一名名效忠大明的将官,心情就难以遏制的激动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先生,咱们何时开始招募生员。”
朱舜知道太子朱慈烺很心急,他也对于军校的招生充满了期待:“招募学员的事情先不着急,咱们要先把讲师的问题给解决了。”
“另外今天还要把军校的牌匾挂上去。”
朱舜带着太子朱慈烺走回了大门口,命人搬来了一块牌匾,不是官僚乡绅们使用的烫金牌匾,而是一面白底黑色牌匾。
几名东宫护卫搬来了梯子,很快就把牌匾挂在了大门的正中间。
上书。
大明陆军讲武堂。
灯笔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宣传员
朱舜看着那块牌匾,心道可惜还没研究出照相技术,要不然一定要留一张黑白相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朱舜和太子朱慈烺两人站在这里看了很久,直到看的眼睛都有些酸了,这才从大门口走回了副山长公舍。
开始商量教练员问题,教练员倒是好解决,朱舜已经和军方威望最高的孙承宗通过气了,希望由他亲自教导一批忠肝义胆的将官。
一直闲赋在家的孙承宗,终于找到一个继续为大明出力的机会了,当天便去紫禁城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安心在家研读朱舜送给他的那些陆军条例和陆军军官教材。
成立这座陆军讲武堂教导陆军学员们的知识,倒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要对他们进行洗脑,培养成一群狂热到为了大明可以牺牲一切的‘关羽’。
朱舜考虑了很长时间,关于主抓思想的宣传员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吕员外的儿子吕大器。
吕大器虽然现在只是六部的一名小小主事,但他凭借自身的才干,成为了南明的内阁宰辅兼任兵部尚书。
朱舜选他当陆军讲武堂宣传处主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吕大器就是明朝的陆放翁,到死还在高呼‘雪耻除凶,刻不容缓’。
另外一个人就是从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人里挑选一位,勋贵们在这座军校插上一手,更能保证陆军讲武堂的地位了。
这两个人选不管是谁,都是工业革命的忠实拥趸,尤其是吕员外的长子吕大器在见识了杂交水稻以后,多次找到朱舜,希望能去地方上担任知县。
这么一位宰辅层次的大才,朱舜怎么会同意他去当个小小的知县,已经在更为重要的位置上发挥才干,一直没有同意。
直到陆军讲武堂的成立,朱舜对于憋屈在朝堂上的吕大器有了安排,只不过举荐是一码事,能不能正式担任又是另一码事。
相比较举荐吕大器,朱舜更倾向于让勋贵与陆军讲武堂能有利益上的纠葛,至于原因,没有提前告诉太子朱慈烺,希望他自己可以看穿里面的关节,算是对太子把握时局的培养。
站在琉璃大窗前的太子朱慈烺,挥了挥手,示意跟进来的几名东宫护卫退出去。
事关储君的安危,领头的那名锦衣千户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带人退了出去,手掌按着绣春刀,神色高度警惕的注意里面的情况准备随时冲进去。
颇有牙帐之风的房间内。
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太子朱慈烺脸上带上了一丝忧色,忧心忡忡的说道:“先生,大明陆军讲武堂的建立恐怕会触及勋贵和军头的利益,咱们这一次得罪了大明所有手握兵权的武官。”
“学生怕。。。。。。。。”
这个担忧没有说完,朱舜也清楚太子想要说什么,权利的斗争向来都是毫无人性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明三大公案之一的红丸案,还有天启皇帝落水,都是因为权利的斗争所引起的公案。
党人们为了权利都敢杀大明皇帝,何况一个太子,这一次得罪的人还是手握兵权的勋贵和军头,他们可不像文官那般凡事喜欢讲究一个规矩。
就算是想要暗害太子也会在规矩以内,勋贵和军头们可就直截了当多了,完全可以用士兵哗变的名义要挟崇祯废除太子。
但是大明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不下一剂猛药,治标的效果都达不到更不要说是药到病除了。
朱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子前平静的看着远处,那里有一排排用来操练鸟铳的箭靶。
秋风吹进房间内。
一片火红色枫叶落在了地面光斑上。
朱舜弯腰捡起了这片火红色枫叶,视线从靶场挪开,落在了副山长公舍旁边的一棵粗壮枫树上。
满眼火红,树冠如烈火在燃烧。
许久后。
朱舜开口说话了,平静道:“太子的担心确实很有道理,也是陆军讲武堂面临的最大一个困难。”
“勋贵和军头的利益。”
“如果说东林党把持着文官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