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施大瑄闭嘴的主要是后面一句话,至于前半句,施大瑄疯了才会听这个愣头青的疯话。
施大瑄看起来平平无奇,在东南沿海的地位,可是说一不二的霸主之一。
施大瑄跟随大哥郑芝龙招安以后,十八芝的结义兄弟,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了那么五六个人。
就是这五六个人,却掌握着东南沿海的海上贸易,在东南沿海的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以施大瑄身份地位,派遣一名掌柜过来就可以了,能够亲自过来那是给曹文诏面子。
只是施大瑄没有想到,曹文诏的这个外甥,还是小舅爷,傻了吧唧的要在白天去强攻拥有七支抬枪和四门佛郎机炮的侯家。
不过这小子倒是挺大方,不愧是个二世祖,五六十两就足够的抚恤,直接提高到三百两和五百两。
施大瑄这些海寇在刀口上舔血,不就是为了银子,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还能落一个曹文诏的人情。
施大瑄这次舍命陪二世祖了。
为了能让手底下的兄弟减少伤亡,就让兄弟们三五个一起,分批前往侯家的宅子,希望可以起到偷袭的作用。
但是施大瑄还是低估了官僚乡绅在地方上盘根交错的关系,乡野道路上出现了十名以上的陌生面孔,立即引起了乡民的警觉。
大把的乡民去给侯家还有其他一些官僚乡绅通风报信,朱四海和施大瑄来到侯家宅子的时候,亲随家丁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侯家宅子说是宅子,其实就是砖石砌成的坞堡。
朱四海也不躲藏,就站在侯家宅子三四百步外的平坦空地上,观察这座坞堡。
占地很大坞堡外侧,是一圈石墙,高约一丈三尺。
石墙的四角,还有烽火台一样的墩台,放置着四门佛郎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四周平坦的旷野。
坞堡外的旷野,全部是平坦的田地,便于藏人的树林和灌木丛,清理的干干净净。
坞堡的四周,一览无遗。
石墙上站着一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看清楚敌人的方位了,七支抬枪装好火药,放在木头支架上,正对着西面。
还有一只只各式各样的土枪和鸟铳。
侯家大管家看见朱四海有恃无恐的站在坞堡前的空地上,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的海寇,还以为他是海寇头子:“这位老爷,侯家愿意借粮,千万别动手。”
朱四海看了一眼施大瑄,让自己带过来的几名信得过的匠人朋友,掀开了驴车。
施大瑄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正在发愁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强攻下这座坞堡。
觉察到朱四海看了自己一眼,暂时放下脑袋里思绪,看向了朱四海走过去的几辆驴车。
掀开上面的油布,驴车上绑着一堆很奇怪的东西,全部是用黑色铁皮打造的圆柱形东西。
头部还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锥型。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
朱四海这几年就结交了三个信得过的朋友,也很讲义气,听说要来攻打平时见了面都不敢直视的乡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朱四海和三个朋友,先把发射架拿下来摆放好。
正对着侯家坞堡,一字排开。
再把十三只火箭放在发射架上,用燃烧速度很快的火绳,把引线一个个的连接在一起。
朱四海右手拿着一个火把走过去,左手拿起了火绳线头。
大哥给他寄来了很多书籍,尤其是一本叫做什么概的书,让他一定要仔细研读。
这几年,朱四海翻了好几遍了,有很多地方一直没有看懂。
不过有一句话,却是一直深深印在脑子里。
革命是要流血的。
()
………………………………
第二百二十七章 顺圣川的出路
随着朱四海点燃手里的火绳,一只只火箭喷涌着耀眼的火光和烟雾,划过了天空。
“轰!”
“轰!”
“轰!”
侯家坞堡上空,冒起了一朵朵蘑菇云。
施大瑄纵横东南沿海这么多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海战,每次海战都是伴随着大量火炮的对轰开始。
见惯了各种火炮的发射。
饶是以施大瑄东南沿海霸主的眼界和心胸,瞧见狂轰乱炸的侯家坞堡,脸色也是不由的有些僵硬。
这种鬼东西的射程和威力,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后方的三百五十名凶悍海寇,更是有些呆滞,在大海上厮混了这么多年的他们,什么没见过。
不仅是见过,为了和西洋人争夺东南海域的统治权,经常迎着大量的舰载加农炮冲击西洋人的甲板,展开白刃战。
凶悍海寇们本以为上百门舰载加农炮齐射的画面,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为震撼的场景了。
没想到,比起今天所见的壮观场景,还是差了不少。
那种奇怪的铁皮会飞的东西,还只有十几个,倘若是上百个一起划过天空,该是怎么一副不可想象的画面。
施大瑄和凶悍海寇们的心里,立刻萌生一股子强大的自豪感。
佛郎机的香山澳炮厂,不是号称远东最好的炮厂吗,还对大明玩什么火炮封锁,只卖一些中低层次的火炮。
真正威力强大的火炮,例如舰载加农炮,怎么也不肯卖给大明。
有机会一定要让西洋人见识一下大明的新式火器,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狂轰乱炸,什么叫做火光冲天。
也对他们实行火炮封锁。
一千两一个?
出价一万两都不卖!
随着侯家坞堡被炸的七零八落,施大瑄和凶悍海寇们看向那名少年多了几分平等的意味。
施大瑄对于战机的把握很有一手,就在狂轰乱炸结束的一瞬间,立即亲自率领凶悍海寇们冲了进去。
侯家在修建宅子的时候,就考虑到会被海寇流寇冲破大门,外院的走道建造的逼仄曲折,给施大瑄等人的清剿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一些还没死的家丁亲随,还有一些从内院冲出来的侯家男人,利用逼仄曲折的走道,给施大瑄带来了不少的伤亡。
直到彻底把侯家清剿一空,战死了三名海寇,重伤了七名,倒是没有伤残的。
占地很大的坞堡,后面有一大片空旷的空地,是侯家子弟平时读书的学堂。
朱四海和施大瑄搬来两张黄花梨官帽椅,坐在溅了一道道血迹的学堂前方,等着海寇们的禀报。
一名满身血迹的掌柜,拎着一口滴血的苗刀走了过来:“大哥,侯家的男人全部杀光了。”
“还有十来人想要从后门逃走,全被埋伏在后门的弟兄们用鸟铳打死了。”
“只是可惜了侯家的女眷,大部分都上吊自杀了。”
海寇掌柜禀报完大致的情况,又有一名海寇掌柜押着七八名侯家人走了过去,都是些老人、孩子、女人。
施大瑄没有说话,他想看看朱四海怎么处置这些人。
朱四海等了片刻,没听见施大瑄说话,又是只说了一句话。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朱四海更加对施大瑄的胃口了。
够狠!
接下来就是从侯家搜出来的赃物了,经过陆陆续续的清点,搜剿出来的各色金银货物,让施大瑄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上等细瓷五千六百三十二件,宋锦三千八百匹,香料上千斤,金银二十一万两,还有各种不计其数的药材和松江紫花布。
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这么一笔横财,甭说是施大瑄了,就是郑芝龙在这里也会冒出一股子贪婪。
朱四海看都没看一眼,带着三名脸色惨白的朋友,离开了这里:“明天,我会把抚恤送到那个酒馆。”
施大瑄只是过来帮场子,挣的是一份曹文诏的人情,这里所有的东西按理说都是朱四海的。
这么多金银绸缎说不要就不要了?
施大瑄看着朱四海离开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朱四海离开侯家的时候,同时有一人还在贫瘠陡峭的山峦间艰难前行。
顺圣川西城的知县刘汉儒,在北平机械局门口苦苦等了一个多月,连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是买走一批新式机械了。
眼看上任的期限越来越近,无奈只能先去上任了,以后再想办法买来一批新式机械。
刘汉儒正在一片陡峭的山道上行走,山道只能容下一双脚,左边是坚硬的山壁,右边是深邃的峡谷。
只要走过一步,就会当场摔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