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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话都让王承恩说完了,崇祯还说什么。
王承恩为了让每次谈到东林党心情都不好的皇上,心情更好一些,继续说道:“无酒不欢,无肉不欢的东林党,估计要饱受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了。”
崇祯很清楚一个有酒瘾的人,喜欢吃肉的人,长时间不喝酒不吃肉是什么感觉,简直都能把一个人给逼疯了。
这种对于欲望上的折磨,比起对肉体的折磨,要痛不欲生多了。
越想越是乐呵的崇祯,还真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站在旁边的东林党成员,赶紧看了过去,狐疑的看着銮驾。
王承恩迅速偷乐一声,替崇祯掩盖了过去。
刘汉儒顾侍郎这些东林党成员,还以为王公公也购买了大批的粮食,也都是露出了笑容,不留痕迹的给这个同道中人拱了拱手。
王承恩呲牙一笑,算是回应了东林党成员。
东林党成员看见这一幕,不少人动了小心思,想着以后可以尝试接触王公公了。
毕竟都是同道中人了嘛。
崇祯看着王承恩和东林党成员,在那里眉来眼去,真怕自己忍不住‘噗嗤’一乐。
赶紧摆出了一副黑脸,瞪着朱舜说道:“来人,勘察面粉,倘若有人敢欺君罔上,朕决不轻饶。”
朱舜和王承恩如同左右护法,一左一右的站在崇祯旁边,正在偷看王承恩和东林党成员在那里‘打情骂俏’。
看到崇祯瞪着自己,心中了然,赶紧摆出了一副病恹恹的姿态。
东林党成员看到朱舜这副样子,顾侍郎都开始称呼刘汉儒为刘侍郎了:“刘侍郎,听说秦淮楼来了一位秦淮士女表上的女探花。”
“回头卖了粮食,本官请刘侍郎去花前月下。”
刘汉儒听到一句刘侍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大包大揽道:“哪里能让顾侍郎破费,改天本侍郎请诸位侍郎,一起去花前月下。”
东林党成员还在商量着,卖了粮食以后怎么花钱,锦衣卫已经在土豆面粉下面,铺好了一层麻皮口袋。
随后,十几名锦衣卫拿着钎样器,一个一个的在面粉口袋上捅开一个口子。
淡黄色的面粉,如一条条小瀑布,从面粉口袋里流了出来。
形成一面极其壮观的面粉大瀑布,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东林党和晋商瞬间说不出话了,呆呆的看着谷场。
空旷的谷场上,挂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面粉瀑布。
宽约几里。
“这。。。这。。。不可能!”刘汉儒尖叫了一声,魔障了一样冲了过去,嘴里不停的念叨:“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一定是朱舜施了障眼法,一定是的!”
刘汉儒冲过去抓了一把土豆面粉,疯狂的塞进嘴里,却没有半点泥土的味道,反倒是有点甜。
吃到‘泥土’的味道,刘汉儒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心里也清楚面前的泥土,确实是土豆面粉。
双手用力抓着面粉,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东林党成员知道自己又栽了,栽在了朱舜的手上。
损失了命根子一样的银子不说,顺天府的二十七个县城州城,都将建立一所所县学。
从此在东林党坚固的壁垒上,彻底撕开了一个口子,还是大口子。
京师大学堂的人数,必将暴涨。
最倒霉的就说王登库了,本以为是一场稳赢的局面,经商哪有不冒风险的。
如果能控制整个京畿的骡马行,就能支持贝勒爷建立一支三十万女真大军,受益远远大于风险,心想着有点风险就有了。
可谁能想到,这个风险却毁了王家。
其他六大晋商是什么脾气,王登库比谁都清楚,平时大家称兄道弟的。
一旦有机可乘了,就是一群恶狼,眼都不会眨一下的侵吞其他晋商的家产,黄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王登库脸上没有半点悲痛或者难看的表情,满脸平静的坐上了苏绣绸缎轿子:“登科,咱们回去。”
族弟王登科看到大兄这副平静模样,松了一口气,心想大兄到底是做大事的人,竟然能承受的住这么大的打击,要是自己早就呕血了。
可就在第二天,族弟王登科刚刚睡醒,就听见了一个噩耗。
不愿意亲眼看着王家家破人亡的王登库,上吊自杀了。
八大晋商,只剩下六大晋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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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朝廷的封赏
第二天,朱舜得知了这件事,高兴的又和老爹二叔三叔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女真为了扶植给八旗每一旗提供粮草、铁骑、茶叶的大晋商,耗费了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也只有八大晋商才有那个实力,带着海量的货物越过宁锦防线。
其他那些小晋商只是小打小闹,满足不了人数众多的八旗子弟。
想要扶植一家顶级商贾,很难,智谋、运气、时间等等缺一不可。
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接连灭亡了两大晋商,没个二三十年难能扶植起来。
半个月后,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太极,恼羞成怒的第一次当着大臣的面,摔碎了最爱的斗彩鸡缸杯。
朱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把天下最有权势之一的皇太极,气的半死。
如果是知道了,估摸着又要去找老爹和两个叔父喝酒了,再喝他个酩酊大醉。
不过今晚是不能喝了,要等到明天早朝结束,因为明天的早朝,朱舜是需要上朝接受封赏。
第二天,早朝。
朱舜刚刚走到御道上,就听见平时闷不吭声的徐光启,拄着拐棍,主动给其他几位东林党尚书和侍郎们打招呼。
“顾侍郎,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面有菜色啊,是不是有日子没吃肉了。”
“齐侍郎听说你无肉不欢的,怎么听说最近吃斋念佛了。”
吃个屁斋,念个屁佛,家里只有粮食,想吃肉也得有啊。
朱舜瞧见徐光启容光焕发的在那里打招呼,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很想做一个摊手的动作。
这次我可没坑你们,是你们自己非得往上面撞,我也很无奈啊。
除了正二品的徐光启,朱舜还见到了一位穿着锦鸡补子的二品大员。
两只手抄在袖口里,满脸笑眯眯的富家翁。
富家翁朝他挑了挑眉毛。
似是在说,能把东林党和晋商坑到这个地步,老夫甚是佩服啊。
朱舜瞧见内阁宰辅温体仁这么佩服自己,坦然接受,也朝他挑了挑眉毛。
小事一桩。
旁边的徐光启瞥见朱舜和温体仁在那,眉目传情,以他看淡一切的心境,多了几分好奇。
心想朱小子怎么认识这么一位人物。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朱舜最后给富家翁挑了挑眉毛,跟着西法党人,踏上汉白玉御道,走进了那座黄色琉璃盖瓦的皇极殿。
坐在大殿之上的崇祯,不停的寻找朱舜的身影,一盏茶以后,终于是满是乌烟瘴气的朝堂,找到了满脸平静的朱舜。
崇祯脸上忍不住出现了一丝笑意,低声嘱咐了一句:“承恩,朱舜身边的护卫要加强了。”
王承恩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问了一句:“皇上,上升到什么级别。”
崇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王承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一句话:“皇子。”
两人刚刚商讨完,怎么保护朱舜这个国之重器,孙元化站了出来。
孙元化走出朝班,故意把声音提的很高:“启禀皇上,在顺天府建立二十七处县学的事情,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崇祯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东林党成员,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老尚书,眼皮子直抖。
崇祯从来没见过东林党的几位领头羊,气到这种地步,心情大好的说道:“准了。”
孙元化又看了一眼刘汉儒,前几天都已经内定要站在尚书身后,现在只能窝在众多郎中的最后面。
虽然刘汉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讥讽他,孙元化却没有半点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阐述了事实:“刘汉儒要去当庄稼汉这件事?”
崇祯的心思全在土豆面粉上,想到今年终于能够给辽东边军,足额的粮食了,随口打发道:“准了。”
这些细枝末叶的小事解决了,接下里就是要封赏朱舜了:“朱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皇上询问朱舜想要什么赏赐,满朝哗然,一般封赏官员,都是朝廷提前拟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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