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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说话,也不逃跑,就是闷不吭声的站在旁边。
没过多久,管事就带着一队家丁冲了过来,每个家丁手里都拿着一支鸟铳,端起来正对着朱四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管事身边有了依仗,再次恢复了那副狗仗人势嚣张表情,想到自己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了,恶狠狠的说道:“打死他,谁能打死他,本管事就帮他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
家丁们的地位可都是老爷决定的,听到管事的许若,有两名家丁心动了,掏出了火折子准备点燃火绳。
朱四海摸向了后腰,这里有两把大哥交给他的燧发手枪,默默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门堵着三四名家丁,看来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知道自己要死了,朱四海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依旧是没感到后悔。
辱骂自己没事,骂了自己爹娘,就得死!
“出了何事!”
就在朱四海准备拼命的时候,那个看朱四海不顺眼的侯老爷过来了,也是曾经的市舶司大使,现在已经投靠东林党了。
侯老爷在接到朱四海手里书信的时候,心里虽然不想和西法党人牵扯上关系,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已经投靠东林党了。
但是架不住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只能把朱四海留下,最让侯老爷心情不好的是,对方还用大使称呼自己,难道不知道市舶司已经废弃了吗。
管事听到侯老爷的问话,明白老爷心思的他,像只摇尾巴的狗赶紧过去表功了:“老爷,那个朱四海杀了人了,小的这就把他打死,省的他在这里烦心。”
围过来看热闹的几百名匠人,听到管事要把朱四海打死,不免露出了叹息,看来朱四海今天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朱四海摸向了腰间的燧发手枪。
“准备。。。啊!”管事趾高气扬的转过身子,准备让手下的家丁们开枪,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
管事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一声给老夫打,身上挨了无数的拳头和脚踢。
管事拼命护住脑袋的同时,哀嚎道:“白老爷。。。。饶命啊。。。。小的没冒犯过白老爷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当着这么多匠人的面,侯老爷在上海县也是数一数二的乡绅。
不过面对白山子,这位突然拥有了一批新式纺织机械,一跃成为松江府前十乡绅的白老爷,侯老爷只能强忍着怒气,沉声道:“白老哥这是什么意思。”
白老爷懒的理睬这个在匠头眼里大到没边的侯老爷,走到了朱四海身边:“孩儿,没事,不就是几条人命。”
白老爷盯着即将要发怒的侯老爷,捋了捋白胡子淡然道:“一条人命一百两银子。”
侯老爷听到一百两银子,怒气瞬间就没了,不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贱命,哪里用得了一百两银子,二十两就够了。
想到自己转手就赚了三百二十两银子,侯老爷竟是露出笑容:“好说,老夫今天就卖你一个情面。”
这还不算完,白老爷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管事,轻描淡写的说道:“三百两,他的命老夫要了。”
管事听到白老爷要自己命,立刻惨叫起来:“老爷不要啊!小的可是老爷手下最忠心的管事啊——”
侯老爷没有理睬已经签了卖身契的管事,皱着没有问道:“前后加起来七百两银子了,这个穷小子是谁?怎么值得你耗费那么大的代价。”
白老爷淡淡的笑了笑:“不要多想,只是一个穷小子,至于为何救他,那是因为老宋特意给老夫写了一封信。”
“说是他们朱家对他有大恩,朱小子要是出了一点差池,这辈子就不认老夫这个兄弟了。”
侯老爷听到一句老宋,更是愕然了,宋家老太爷可是出了名的倔老头,脾气上来了,知府的面子都不给。
这个朱四海家里的面子,未免太大了,从来没求过白老爷的宋老太爷,竟然亲自写信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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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捆绑曹文诏
崇祯五年。
年关过后。
员外朱忠仁照例是坐在家里,等着人来磕头,先来的还是那些军士遗孀,是朱舜给了她们一份体面的活计,也让她们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大年初一的子时,遗孀们就带着儿女在朱家的门口等着,等着开门以后,进去给朱员外磕头。
今年是崇祯五年了,距离满清入关只有十二年了,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朱舜决定在今年开始正式贩卖珍妮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
人选也定好了,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家。
朝野上下两股最大的势力,全部被朱舜得罪了,现在唯一不惧怕这两股势力的只有勋贵了。
惊蛰时节。
北平机械局的工匠们,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一共打造了三十台水力珍妮纺纱机,百户朱忠义第一次走进了机械局,拉着他去了一间茶馆。
京城的茶馆有很多,百户朱忠义拉着朱舜去的这一间,算不上多豪奢,勉强算是中档。
茶馆最多的就是说书先生这些百戏伎人,这间茶馆也不例外,有一位说书先生,旁边还有一位弹琵琶的中年汉子。
说书先生旁边弹琵琶的人,一般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间茶馆却是一个中年汉子,着实怪异的很。
百户朱忠义带着朱舜坐在一张空桌上,喝了几碗茶,向来沉默的他,竟是说了很多话,比一瓮剑南烧春还有用。
“这名汉子叫做曹文耀,是总兵曹文诏的弟弟,以前也是辽东边军的一员悍将,后来因为两条腿都受了重伤,只能从边疆退下来。”
总兵已经算是一方军头了,作为压在大明王朝身上的两座大山之一,轻轻松松就能让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曹文耀作为一方军头的嫡亲弟弟,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在茶馆给人当个卖艺的伎人,这要是传出去了,整个宗族都要蒙羞。
百户朱忠义也不知道是看出了朱舜的想法,还是刚好把话说到这里:“边军第一悍将曹文诏从来不喝兵血,到手的俸禄大部分拿去补贴战死的军士了。”
“所以他们家过的很苦,家里的孩子还小,曹总兵的爹娘年纪比较大了,全家都指望着曹总兵仅剩的一点俸禄吃饭。”
“曹文耀为了能让家里过的好一些,就主动出来当个伎人,补贴家用。”
如果不是二叔亲口说出来,朱舜真的不敢想先眼前的那位寒酸汉子,竟是一位总兵的嫡亲弟弟。
外面还下着大雪,寒酸汉子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单衣上还有不少补丁,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总兵的弟弟。
百户朱忠义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就在前几天,叔父听一位老兄弟说,你六弟朱铁犯下了滔天大罪,亲手宰了一墩子的军士。”
“曹总兵为了保住你六弟的性命,宰了一名巡察御使,要不是袁督师拼死保下曹总兵,小六儿和曹总兵的命都没了。”
“命是保住了,但是曹总兵也从一位总兵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夜不收,一个月也就一两一钱五分银子,自己吃喝都不够,哪里还能补贴家里。”
“曹家的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叔父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看在救了小六儿的面子上,帮他们家一把。”
就算是没有六弟朱铁这件事,早知道曹文诏家里这么的贫苦,朱舜也会想办法让他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曹文诏是大明为数不多的忠肝义胆之人,就因为他这份忠肝义胆,朱舜也会帮他一把。
朱舜招了招手,堂倌瞧见这位食客穿着绸缎,麻溜的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朱舜指着正在台上弹琵琶的瘸腿汉子,平静道:“去把那位先生请过来,就说朱舜请他喝一碗茶。”
堂倌顺着朱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曹瘸子,困惑的看向了朱舜,心里奇怪又不敢询问,只能走过去把曹瘸子叫来。
堂倌走到台上,呼来喝去的说道:“曹瘸子有人请你喝茶,真他娘的好命,能让一位看起来就是员外的大人物看重。”
堂倌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曹文耀不温不火的坐在木墩上,继续弹他的琵琶,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瞧见他这副样子,堂倌当场就来火了:“赶紧的,听说曹文诏都不是总兵了,还摆着一副军爷的架子?”
“小心保不住饭碗,那个叫做朱舜的客官,穿着可是一身绸缎。”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