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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料备好了,等到温度降低的差不多了,一名窑工把生料放入水泥窑里开始煅烧。
点燃窑火,一股子火焰很快从火膛先喷至窑顶,再倒向窑底,形成流动的火罩子,包裹住生料。
煤炭燃烧产生的烟气,从后墙底部的吸火孔进入两个烟囱,排出圆窑。
这个步骤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始终没能突破的关键点。
首先不知道烧制多长时间,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还有就是水泥窑的温度问题,就像烧制瓷器一样,温度高了或者低了,都烧不成瓷器。
具体用多高的温度烧制水泥,也是一直无法突破的关键点。
几个月以来,每一次的烧制时间都不一样,温度也不一样,就是在探索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温度。
水泥窑旁边放着一个刻漏,员外朱忠仁认真的盯着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窑工熄灭窑火,温度降低了以后取出熟料。
员外朱忠仁把熟料倒在地上,彻底放凉了,加入适量的石膏和水,开始搅拌熟料。
搅拌的差不多了,摆在泥土地上,看它是不是会凝固。
朱舜站在旁边等着,等了两炷香时间,熟料还是粘稠状态,没有半点要凝固在一起的意思,看来又是失败了。
朱舜没有放在心上,任何科技产品的研发都这样,需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会换来一个可能性:“爹,窑厂的银子还够吗。”
提到银子,员外朱忠仁的心情更差了:“儿子咱们烧制这个东西有啥用,赚不了钱不说,每个月还要赔二百多两银子。”
“只要咱换成烧制瓷器,凭借爹的手艺,别的不敢说,一年最起码能赚四百两银子。”
老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银子应该是不够了,也是,一共给了老爹八百两银子,建造窑厂花费了一百八十两,三个月烧掉了六百两,剩不了多少了。
朱舜这段时间忙于打造蒸汽机,没去计算家产,现在仔细算了算,又缺钱了,还非常的缺。
朱舜手里一共有了三家实业,朱氏纺纱厂,朱氏水泥厂,北平机械局。
北平机械局刚开始草创,等到机械局的正式走上正轨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却不能盈利,因为赚的钱需要还给那些煤窑东家。
朱氏水泥厂目前正在研制水泥,需要大量的研制经费,算是目前最大的吞钱窟窿。
唯一能够盈利的只有朱氏纺纱厂了,以朱氏纺纱厂现在的规模,一个月大概能赚四百两左右的银子,如果换成水力的话,赚的会更多。
但以现在的大旱情况,只能用人力,赚的银子就固定在了四百两左右。
这个四百两银子,拨给水泥厂一半,剩下的二百两银子还要拿出来五十两给张焘。
北平机械局的钳工们要发月俸,一大家子还要吃饭,京师大学堂的各种发明也要银子,难怪老爹想要重建老宅子,一直没能实现这个夙愿。
因为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朱舜几个月前要钱打造十台蒸汽机,估计把家里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没想到娘亲还是一句话没多说的拿了出来。
朱舜把狗链子交给老爹,为了能让老爹放心烧钱,毫不在意的说道:“这点钱不算什么,等到这种水泥烧制出来,一天就能赚二百两白银。”
一天就能赚二百两?乖乖,那还得了。
员外朱忠仁随手把狗链子一扔,热情高涨的呵斥道:“都杵在这作甚,还不赶紧烧制水泥。”
朱舜看到老爹这么有热情,也就放心了,回去想办法挣钱了。
立夏时节,正在搭建蒸汽机的张焘突然回来了,说是要出去一趟。
再过几天就是张焘师公的三年祭日,张焘作为磕过头送过束脩的弟子,要去西安府祭拜师公,不然的话就是大不孝。
朱舜二话没说就把搭建蒸汽机的事情接过来,让他赶紧去祭奠师公。
另外交给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恩师王徵给请过来。
三槐堂王家在西安府泾阳县,也算是一家地位不俗的乡绅,因为王徵需要在父亲的坟前丁忧守孝,三槐堂王家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了一名小族叔。
这名小族叔和王徵的亲属关系不近也不远,只是因为他的辈分够大,按理只能把宗族事务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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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京城勋贵
????以前王徵父亲活的时候,宗族的各种权利怎么也轮不上小族叔,说是族叔,其实比王徵大不了几岁。
现在把岁数大的兄长都熬死了,王徵又要守孝三年,小族叔好好的享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大权在握。
大明王朝的地方制度是乡里自治,小族叔就是整个三槐堂王家的天,甚至有权利私自处死族人。
小族叔在这三年期间,捞了足足三四百两银子,还娶了一房当他孙女都足够的美娇娘,哪里舍得把宗族大权还给王徵。
小族叔勾结了本县知县,以送给他十亩茶园为代价,联合知县一起诬陷王徵在守孝期间狎妓淫乐。
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王徵就再也拿不走宗族大权了。
作为天启二年进士的王徵,在官场上的名声也臭了,朝廷不会启用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从此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泾阳县位于八百里秦川的腹地,土地膏腴,盛产一种名为茯砖茶的好茶,西北不比江南到处都能生长茶树,西北能够生长茶树的县乡很少。
这也就造成了西北的茶园价格奇高,十亩茶园对于知县来说,就是一笔横财。
不过泾阳知县想要的更多,他准备借助这件事,一口吃下三槐堂王家所有的茶园。
泾阳知县看着身边一口一个老夫的小族叔,心中充满了不屑,眼窝子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难怪一辈子都没能出头。
西北本来就文脉凋敝,能够考上一名举人已经是一件值得全乡庆贺的大事,至于进士,整个泾阳县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放在真正有眼界的乡绅宗族,出了这么一个宝贝还不得拼了命的保护起来,这位小族叔可倒好,却想整死王徵。
为的竟然只是区区一点金银,真是可笑之极,王家的祖宗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还会气死一回。
三槐堂王家在泾阳县众多乡绅里,实力不弱,泾阳知县一个人吃不下,请了一尊大佛襄助他吃下王家所有的茶园。
小族叔站在王家祖坟前的小河边,看着前来祭拜的一位位乡绅,抚须道:“堂尊,王徵小儿的弟子张焘,据说已经成为六品主事了,恐怕。。。。。。。”
泾阳知县坐在小河边的四角亭里,视线没有落在向这里走来的乡绅身上,时不时的看向西边的官道:“无妨,张焘已经辞官了。”
小族叔满脸愕然,那可是六品大官,说辞就辞了?他为了运作一个不入流的小吏,花了不知多少银子,到现在也没成。
泾阳知县的下一句话,让小族叔激动的胡子乱颤:“本官请来的这位可是一位勋贵公子,即便是五品郎中来了,也帮不了王徵。”
小族叔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么煊赫的一位大人物,而且自己有幸接触到高高在上的勋贵公子,难不成自己真的时来运转了?
先是当上了宗族族长,现在又有机会巴结勋贵公子,以后说不定还能买来一顶从九品的乌纱帽。
小族叔为了了解这位勋贵公子的更多消息,旁敲侧击道:“堂尊,勋贵公子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过来?”
泾阳知县也有些困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请来这么一位大人物:“本官也不太清楚,前两天正好遇见一群来西安府观赏关中八景的京城子弟。”
“路过泾阳县,在这里歇脚,本官带着礼品去拜访,随口说了一句东林党的死对头也就是张焘的恩师。”
提到东林党的死对头泾阳知县似乎有些明白了,怕是这位勋贵子弟和东林党有牵连,所以顺便踩一踩王徵,还能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半柱香以后。
官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匹体格健壮鬃毛油亮的辽东大马,狂奔过来,马背上坐着一位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手里拿着一支支火枪。
泾阳知县赶紧带着县丞、主簿、巡检等大大小小的官吏,恭恭敬敬的站在官道边缘,迎接勋贵公子和京城纨绔子弟的到来。
勋贵公子勒停战马,四处观望了一眼,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问道:“张焘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