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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护卫和母亲曾经是……”苏浅微微一顿:“是恋人吧!”
“恋人?”段护卫一愣,面露疑惑。
“就是情人的意思。”苏浅看着段护卫说道,不然段护卫每次提及这个身体的母亲时,也不会是这样复杂的表情。
段护卫沉默,好一会才开口:“不是,我只是夫人的护卫,一个护卫而已。”
“我明白了。”苏浅看着段护卫突然颇有含义的微微一笑。
面对这样的苏浅,段护卫还是第一次,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段护卫还想对我说什么吗?”
苏浅不禁有趣的看着段护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段护卫有冷漠和偶尔微笑外的表情,心不觉慢慢的放松下来,何必在意段护卫说什么呢,反正说什么都对她没差,她不会因为任何话对苏恒改变,苏恒就是她的弟弟,没有血缘,却比亲弟弟还亲,是让她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并变得越来越快乐,和这个世界连接上的人。
“没什么了,公主的决定事情或许是对的,属下也该回刘夫人那边了,毕竟我现在是刘夫人的护卫。”段护卫说着站起身对苏浅告辞,竟是放弃了告诉苏浅苏恒不是她亲弟弟的事情。
或许,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吧,既然如此,便让这个幸福维持久一些,毕竟知道时的有所选择才是最痛苦的。段护卫淡淡的想着。
可惜段护卫不知道,苏浅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毫无影响,毕竟她的灵魂本就不是这个身体的,那恒儿原本也不是她弟弟,只是因为羁绊而慢慢的变成真实的弟弟,这样的改变,这样的形成是不会因为一句话,一个事实,一件错误的事情而有所改变的。
见段护卫不再像之前那般劝说,苏浅反倒是有些惊讶和不解,不过这样也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只是段护卫到庆年殿来究竟要和她说什么呢,为什么最后又不说了呢?
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过苏浅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跟着站起身:“既然段护卫这会就要回去,那我便不相送了,秀儿,送段护卫出去吧。”
最后一句话,却是扬声对着站在外面的秀儿说的。
段护卫对着苏浅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见苏恒迎面慌乱的冲来,而当看到段护卫的瞬间,却是立刻拽住段护卫胸前:“你和我姐说了什么?”
明明是站都站不稳的人,可是却死命的拽住段护卫的衣服,一脸凶狠的询问,仿佛被人进入领地范围的野狼一般。
这一刻,苏恒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的秀儿,也没有注意到站在大殿,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面露惊讶的苏浅,他只是盯着段护卫,看着段护卫。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劝公主暂时避一避,离开梁国而已,梁国现在毕竟不稳定也不安全。”段护卫看着苏恒平心静气的说道。
“你撒谎!”苏恒看着段护卫大吼道。
“公子,公主就在殿里,若是公子不相信我的话,可以亲口询问公主。”段护卫看着苏恒提醒道。
一听到苏浅就在殿里,苏恒才清醒过来,随即松开段护卫的衣服,看相殿里的苏浅,仿佛一个做错的孩子般,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动,只是站着。
苏浅虽然是满肚子的疑问,却终于还是见不得苏恒那惹人疼的模样:“身体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苏浅一边说,一边向苏恒走去,走到苏恒身旁,才发现苏恒的个子竟是追上了她的身高,有些感叹,却也没多想,只是替苏恒整理整理凌乱的衣服:“就算有什么事情,再怎么慌,身体还没好,就这么跑出来也是不对的。”
见苏浅如此关心自己,苏恒的神色才慢慢的放松,或许是怕苏浅问及他为什么突然冲来,苏恒低下头,于是也让苏浅看不清他的脸。
“是不是这么久没见,知道我回来太兴奋了?”虽然一眼看出苏恒和段护卫之前存在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过苏浅还是决定不去问,只因为她看到了苏恒眼中的惊慌,她,只要弟弟幸福就好,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追求的事情了吧。
毕竟,她的生命已经不久了。
“恩!”见苏浅不仅没有追问,还替自己想好了理由,苏恒抬头看着苏浅露出一个略微不好意思的笑容,虽然是略微不好意思的笑容,却是幸福的笑容。
还是做姐姐的弟弟最幸福!
他以前一直怨恨自己为什么是苏浅的弟弟,怨恨自己不能是陪苏浅一生一世的人,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其实只想做苏浅的弟弟,被苏浅一心一意维护的弟弟,希望做一辈子这样的弟弟!
所以,他绝不会让人破坏他和姐姐的关系,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告诉姐姐,他和姐姐没有血缘的事实!
………………………………
第十七章:周城之事(上)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苏浅一心一意的让苏恒休息,自己将一切都承担起来之时,绿儿也终于到了周家的封地,周城。
战火的蔓延,让周城变得破败,断壁残垣,衣衫褴褛的难民,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的控诉着这场无义的战争。
绿儿微微裹紧衣角,身后保护她前进的护卫紧紧的跟着她的步调。
她不觉得扫视着周城的一切,房屋,人——可看到的却是无声无息的绝望,见到她这样穿着整齐的人本该哀求恳求些食物的难民,除了间或转过一轮墨色无神的眼睛,什么也没有。
绿儿低下头,快步向周城的福记走去。
这里这模样,就仿佛当初沦陷的戴城。即使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战争,绿儿看着这一切还是有些不好受。
不觉得她的目光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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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便是为了让她终止这一切再继续下去,才让她到这里的,若说之前她觉得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淳于家的谋士身上,有些异想天开,可是现在,她却希望公主的想法能按照她所想的实现,她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绝望的眼神。
所以她一定要将公主交代的事情做好!
这场战争,越早结束越好。
或许公主便是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场面,才会去利用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公主竟是比她这个早就经历过战争的人,对战争看的更加通透。
想着绿儿加快脚步,不过两盏茶的时间,绿儿便到了福记,不过却没有进福记,而是入了一辆一早准备好的马车。
早在她赶到这个地方之前,她便用信鸽传递了消息给这里的管事,将见张问的路子铺好,以便她一到便可以去见对方。
而今,需要的便是时间和速度。
马车行驶的很快,在这样的周城里,或许是两极分化最严重的地方,那些靠着一些势力依旧逍遥的富人如今依旧是马车来往,而那些平民却城了已经一眼看进地狱被战火波及的难民。
张问的住所离福记有些距离,大约是用了半个多时辰,绿儿的马车才到得张问住所,才发现作为淳于家首席谋士的张问住的很是简单,小小的四合院,除去门口守着官兵,其它的和一般的小四合院没什么差别。
绿儿随着官兵走进院子,便见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站在院子中防备的看着她。
若是她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公主提及的茗儿,是淳于家用来监视张问的丫鬟。
绿儿皱了皱眉,却还是故作善意的对着紫衣女子微微笑了笑,继续跟着官兵走进张问的书房。
一进书房,便见张问正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摞着一摞的文书,而他正打开其中一个看着。直到官兵带绿儿进来,说福记的主人带到了,张问才抬起头。
只是两人在看到彼此的脸时,却是同时愣住。
“你……你是那个送银铃入宫的人!”
绿儿看着张问略微磕巴的说道,她如何能不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张问竟是她见过之人。
而之所以会记得对方,却并非她记忆好,实在是对方的相貌,便是让人想要忘记都难,脸上那道将整张脸划过的疤痕,她这辈子也只见过一次,她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张问时,曾被这张因为疤痕变得狰狞的脸吓到过。
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她第一次见到公主,公主却没有因为她的相貌有太过特别的异样,才会有一丝丝欣赏公主。
“你是后来跟着银铃进宫的那个小姑娘。”
张问微微一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