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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对着绿儿示意了一下,便俯在墙根静静听着屋中传出的声音,只刚刚那两句话,她便已经判断出屋里说话的两人便是随博文同随国夫人,这两人的声音她太熟悉了,她便是想听不出来,也做不到,可她宁愿听不出来,听不出来就不会心底慌张,她发现自己害怕听到一些她不想听到的事情。
心中虽然这般想着,可苏浅的神情却变得更加认真,因为不想听到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她才必须去听随博文同随国夫人的话,她如今承载的并非是自己一个人的性命,还有质子馆里她从梁国带来的所有人。
“我知道国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好,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有所变化,说来当初若不是你多此一举,将那些扯上折柔叶旋的人全杀了灭口,右丞相的势力又这么会这么早的暴露出去,也许我们还能积蓄许久再将实力掀开,那时候那人便是活命恐怕都难。”
“扑通,扑通……”除去这屋中传出的声音,还有苏浅突然加速的心跳声。
只这一段,她便能知道随博文同随国夫人并非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苏浅突然觉得心很痛,莫名其妙的疼痛,这疼痛和比以犯病的疼痛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一次是从心底抽痛一阵一阵的尖锐,让人连疼痛都喊不出来。
这一次还比以往每次来的都更要激烈,激烈的她甚至受不了这如同潮水来袭拍打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淹没,她就是汪洋中的那一片小舟,而如今汪洋已经起了玄波大浪,沉没似乎就在眼前。
苏浅的脸色发白,额间沁满细密的汗珠,便是脸颊也有汗珠落下,只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她的唇色变得枯白。
苏浅艰难的从怀中掏出陈大夫给她的药瓶,颤抖着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嘴中……
“我们已经没有你们多机会浪费了不是吗?便是要杀苏浅,也要等利用完她不是?”随博文的声音传出。
“碰!”青瓷药瓶从苏浅手中滑落。
“谁?”
苏浅满脸苍白的看着自己掉落在地碎裂的青瓷药瓶。
这便是随博文说完话,突然听到外面有东西落地声音的由来。
随博文在屋中一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快速的向外将房门打开,这一打开房门便见屋外一个姑娘正拿着扫把打扫着地面,而那地面被扫帚扫动的却是一个青瓷药瓶。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房间外?”随博文盯着那打扫的身影问道。
“奴婢是府上的丫鬟,刚刚不小心在这里将药瓶打碎了,所以才在这里收拾。”那丫鬟听到随博文的问话,站起躬身答道,就着那露出的半张脸竟是陪着苏浅的绿儿。
随博文看着绿儿眉头皱起:“我没见过你。”
“奴婢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公子没见过是正常的。”绿儿轻声说道,眼角不觉看了一眼屋子旁的桃木林。
只见桃木林中一处植被花草之地,一丝白影从影影绰绰草木间露出,绿儿眉头微微皱起,对着随博文躬身的动作却是越加恭敬。
随博文没有说话,却是走上前将那打碎的青瓷药瓶中落出的药丸捡起,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有心疾?”
“公子的医术就是高明,只闻药便看出奴婢有心疾。”原来公主的病是心疾,绿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其实她本是可以同苏浅一起藏起来的,只是这药瓶丢落在外,若是随博文出来看不到人,恐怕会大肆搜查,而苏浅又呆愣住,绿儿才将苏浅藏起,便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将几个药瓶碎片弄到这离屋子远些的地方来。
说来这事情似乎很多,其实也不过是片刻之间完成的。
“是吗?”随博文的语调平静,仿佛不经意的看了绿儿一眼,又扫了一眼桃木林和那打碎青瓷药瓶的地方。
苏浅藏在桃木林间植着花草的背后,当随博文的眼睛扫过她之时,她只觉的心中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随博文微微停顿的眼睛似乎透过她身前的草木同她的眼睛正好对上。
当看到随博文的眼神瞥向她打碎青瓷药瓶的地方时,她只觉得脖子在片刻间仿佛被什么勒紧,一下子窒息,什么都进入不了胸腔。
“打扫完这青瓷瓶便下去吧,这不该是你们来的地方。”随博文看着绿儿平淡的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
“怎么回事?”屋中传来随国夫人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一个丫鬟打碎了一个青瓷药瓶,如今正在打扫呢。”随博文的声音淡漠而淡定,可传到苏浅耳中,却是让她的心一酸。
他刚才的眼神明明是看向自己,他一定发现了她的,对,一定是发现了她们的,他那最后一句话不就在隐射她们?
这里不该是你们来的地方。
这里不该是你们来的地方。
明明只有绿儿一人在外面,若不是发现了她,为何会说你们两个字。
还有刚才闻那药丸的动作,以随博文的医术,怎么可能看不出这药丸的珍贵之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药丸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能拥有的,他明明是发现她了的,他既然发现了她,知道她听了那些话,为什么不对付她,为什么要放了她,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她在放了她?
随博文,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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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卷。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爱情是什么,你觉得你懂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你觉得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它却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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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回到质子馆
“公主?”绿儿听着随博文屋中传来的声音,走至苏浅身旁低声询问。
苏浅从低矮的灌木植物中站起身,眼睛怔怔的望着那间紧闭的门,明明是薄薄的一层距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的,那是天地间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随博文远离,而是她自己要离开了。
若说之前她一心想离开,都还没定下最后的决定,而现在,她已经定下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不觉得想起智泽,一丝冷从她脚底升起,她不禁紧了紧手臂紧紧的抱住自己。
似乎每一次她心中有些接受一个人的存在,结局便会变得不可预料。
智泽被恒儿陷害,而今随博文却成了阴谋靠近她的人,所有的一切,竟都这般的让她想象不到。
最觉得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竟也是别有目的靠近自己,她茫然,茫然无措。
也许,也许她便只适合抱着亲情的羁绊,缓缓的将该做的事情做掉,又或者上天让她来这个世界,便只为了让她好好的看清一些事情。
这个世界,没有爱情,没有完全不沾染任何利益而贴近的感情。又或是即便一开始可以不沾染,可当两个人渐渐走近,也不自觉的会沾染上感情以外的东西。
“你的脸色不好。”随国夫人看着回到屋中坐下的随博文皱起眉头,觉得随博文走出屋外同那丫鬟的对答中隐藏着一丝怪异,可又没从中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短短片刻,随博文遇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随博文仿佛没有听到随国夫人的声音,只怔怔的看着他从屋外捡到的黑灰色药丸。
他行医许久,自然能看出这药丸里所含的药物,更能一眼看出这药物对什么样的病人有效。
刚才在外面偷听的人是苏浅吗?她听到了什么,又听到了多少,为何他的心竟隐隐升起一丝恐慌,便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远离,有些东西便要错过?
她怕是已经知道他隐瞒了她身体上的问题吧。她会不会恨他,恨他的隐瞒和欺骗,会不会这一次放她离开,便没了下次相遇的可能?
“随博文,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随博文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随国夫人脸色阴沉下。
随博文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随国夫人,只是脸上依旧淡漠非常:“国夫人想说什么?”
随国夫人不禁眉头一挑,只是眼中怒意一闪却又立刻掩去。
既然你这般在意这梁国公主,那便别怪我狠心,随国夫人如此一想,眼中寒意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