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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使是要死了,我也绝不让这个贻害留在恒儿的身边。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苏浅突然拔出放在腰间的匕首,对准段护卫的腹部一刺而下。
刺的一顺间,苏浅看向段护卫的眼睛,是她的错觉吗段护卫似乎在笑
紧接着苏浅眼前一黑,便再看不到这个世界。
袅袅烟雾自香炉中缓缓的上升,晕出满室安神清香。
屋间一个人影来来回回的走动,不时的将换出的凉巾放入水中,然后捞出另一块凉巾拧干走回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散开的青丝平摊在床上,让少女显得越发虚弱。
“她醒了吗”一个沧桑嘶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正替床上少女换凉巾之人手上一顿,又继续轻轻的将凉巾放好,才转身恭敬的答道:“还没有醒,高烧到现在都没退,大人,要不请个大夫吧万一”
清脆如乳燕的声音顿住,最终止在说话之人的嗓子中。
是谁在说话苏浅细眉紧紧的聚拢起来,可眼皮似乎带着平时十倍的重压,压得她如何都睁不开眼。
睁不开眼我为什么会睁不开眼对了,段护卫给我吃下了药,然后,然后似乎我死了。
死
一惊之下,苏浅的眼睛猛的张开,一张可怕的脸瞬间映入她的眼帘,令她忘记自己所有想法,只能吃惊的微启小嘴。
这是一张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的脸,这道伤疤仿一直从左眼睑直线横过鼻梁到右脸颊,长的不可思议,正是将眼前的男人衬的凶悍的罪魁祸首。
“你醒了”男子皱眉,本来就稍显可怕的面目,此时一皱更是吓人十分。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像鹰,一只会掠夺食物的苍鹰。
“听得到我说话吗”男子眉头蹙的更紧,声音拉得比第一句稍高,眉眼之间一股不耐烦随之而出。
苏浅看着男子的面目心中微微一寒,马上答道:“听得到。”
只可惜苏浅的声音太小,即使她努力的回答,这声音还是如同蚊蝇振翅飞动产生的动静。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是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不对,绝不会是做梦,她清楚的记得她在昏迷之前刺了段护卫一刀,她还记得那热血喷到手上的温热。
想到段护卫,苏浅心中一紧,宫里的恒儿怎么样了段护卫死了吗万一没有死又回到宫中伤害恒儿怎么办
没有了她,恒儿恒儿会怎么样
庆年殿一片寂静,往日仅仅是阴凉的中殿,如今似乎更是蒙上了晦暗。
“都怪属下无能,令公主被害,连尸首都没抢回”微带虚弱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这一句话却如同北极寒冰,让本就阴冷的庆年殿变得更加冰冷。
苏恒站立的身子在听到段护卫的话的刹那,忍不住摇晃,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腰间沁满梅花的段护卫:“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轻到不可再轻的声音,带着恐惧重复问题。
“属下无能,令公主被害,还请公子治属下死罪”段护卫抬头看着苏恒,眼中一片黯淡,若是之前还有一丝属于光明的东西,此时便只剩下死灰,便是苏浅以前曾见过的复杂,也从这双算得上好看的眼睛中消逝干净。
姐死了姐死了
苏恒踉跄后退,若不是徐嬷嬷即使扶住他,他甚至已经做倒在地。
姐怎么会死
姐怎么可能会死
段护卫说的一定是假的,那个他一犯错,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的姐姐,怎么可能出去一趟就消失。
是啦,一定是段护卫在逗他玩,一定姐姐又觉得他顽皮,像小时候一样躲起来不让他见她。
“公子”徐嬷嬷担忧的看着不断四处搜索苏浅身影的苏恒,眼睛一酸,浑浊的老泪落了下来。
“徐嬷嬷,你快帮我一起找姐姐啊,当初我不小心将苏桀推入池塘,父王下旨彻查这件事情时,也是这样的,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姐姐就不见了,再次见到姐姐时,姐姐却被杖罚的皮开肉绽,起不来身子。却是姐姐背着我到父王面前认了这件事情,原来她一直知道我每夜都为这件事害怕的颤栗”
“公子,公主去了,公主已经不存在这个世间了”段护卫对着苏恒大声说道。
苏恒却依旧茫然的说着,一件一件的说着过去苏浅对他的好,眼中疯狂而满布雾气。
说到最后竟是坐到庆年殿一角,呜呜的哭泣。
“公子,你杀了属下吧,公主她已经去了,她已经去了您不要再这样了”段护卫跪在殿前大声说道,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庆年殿中,硬生生的挤进苏恒的心,刺的苏恒哭声停滞。
而他腰间的梅花似乎更鲜艳了,地上划出的一滩殷红,衬得他脸色惨白,仿佛刚从地狱出来的阴鬼。
“公子”徐嬷嬷担心的看着蹲坐着的苏恒,眼中满满的痛惜。
苏恒稚嫩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哈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争气一些,姐又怎么因为宫中有好一些的生活出宫,如果不出宫,又怎么会遇上现在的事情,哈哈哈都是我的错,原来都是我的错”
“公子难道就只会这样自暴自弃”段护卫猛的站起身,看着苏恒一字一句的问道。
苏恒的表情一滞,突然变得安静,好一会才认真的盯着段护卫:“不,我一定要为我姐报仇,我一定要杀掉害死姐姐的人”
“我要她们血债血还,我还要他们几倍的还我”
庆年殿似乎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只留下冷冷的恨意和阴森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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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银铃铛
更新时间:20100511
苏浅怔怔的想着宫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却不知如今的她,在苏恒,这个世界上她最在意的人心中已经死去。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被那些人追杀”沧桑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苏浅对苏恒的担心。
苏浅看向眼前的疤痕男,看过一次后,这次再看倒没有之前可怕的感觉:“你是那个青衣人是你救了我吗”
苏浅没有回答反而问起这个问题,她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因为她的身份本身便是一种危险,而她也不想随便欺骗一个救过自己的人。
只是现在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呆着,以后又该怎么生活梁宫暂时都回不去,不说这些人回去如何对苏恒还有梁王说她的事情,就是为了掩盖事实,她一出现,也绝对是死的结局,这样的结果绝不是她想要的。
“是先生救了你呢,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疤痕男还没有回答,离床不远处便传来好听的女儿腔。
苏浅侧头,将视线转到说话之人身上,只见疤痕男身后一个身着粉色小衫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脸上笑出一个温柔的酒窝,不觉的让苏浅放松一些:“我叫苏浅,你们是”
“我叫茗儿,我家先生姓张名问,你别看他脸上刀疤吓人,事实上他是最心善的一个人。”茗儿活泼的介绍道。
看茗儿如此接话,张问也没有说上茗儿一句话,苏浅的心稍稍放下,看来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个性子比较温和之人,若是严厉恐怕早就用眼神制止这茗儿说话了。
“小女子谢过张先生救命之恩。”苏浅轻声感激道。即使有了这样的判断,她也不愿多说什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多说多错,更何况,她的身份特殊,敌人又是如此势大。
只是她很好奇一点,这公主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引得吴仁背后之人对她一连出手三次,照常理来说,苏恒才该是国夫人重点对付之人不是吗不然她又怎么会那么急着出宫,寻找能够帮助保护苏恒的办法。
“也算不上我救你,我只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张问坦然的答道,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苏浅露在被单外的手腕,眼中一丝异样的神色闪过。
苏浅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听到张问的回答反而疑惑的皱起眉:“先生的意思是”
“那个给你下药之人本就想放过你。”张问随意的答道。
苏浅一愣,段护卫想要放过她他不是将她亲手送入危险的人吗怎么可能想放过她,这绝不可能。
可是可是当她拿匕首刺入他腹中,她似乎看到了微笑,苏浅突然觉得思绪很乱,她可以很理智的分析一些事情,可当这些事情背后牵扯的似乎是和感情有关的复杂东西时,她反而一团浆糊。
见苏浅皱紧眉头,却迟迟没有开口,张问转头看了一眼茗儿吩咐道:“你去给她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