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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经过老人的转述,对面长凳上的几个老者,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对大明心有畏惧,但要说起格物技巧来,从父辈传来的信息,以及和大明商人交易的经验来看,还是相当的自信。
他们这里,是东西商路汇聚的交叉路口之一,要不是草原上蒙古鞑子猖狂,或许这个庞大的村落,已经演变成了城镇;饶是如此,以前商队带来的信息,让他们对大明一朝,有着足够的了解。
虽然对贩运过来的丝绸、宣纸、瓷器、茶叶等货物他们相当喜爱,但很明显,大明的金属工艺、冶炼水平,实在是不能称奇,几位老家伙根本不相信萧夜的话。
不过萧夜不愿说明镜子来源,这些老人也就不多问了。
对面几个咕噜着拉丁语的老家伙,萧夜虽然听不懂说的话,但能看出他们一个个脸上的骄傲,遂也不分辨,径直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怀表,捏着细长的金链,竖起了手臂。
亮晃晃的怀表,缀在金链下左右晃动,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静悄悄的堂屋里,怀表那滴答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显摆了好一会,萧夜慢条斯理地收好怀表,郑重地放在面前的木几上。
“这只是本官和你们交易的一种,其他的没有带来,但老人家想看到清单,本官也想看到你们的诚意,”笑眯眯的萧夜,和善地看着的上首的老人。
眼睁睁看着萧夜的怀表,那亮晶晶的圆形物件,老人一眼就看出了,是个精致到极点的计时器,想要再仔细观看,人家已经放下了。
起身,老人恭敬地向萧夜深深一躬身,唬得萧夜赶忙起身避让回礼,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给自己施礼,他怕折了自己的运寿。
而他本能的反应,终于让老人浮现出浓浓的笑意,鞑子人是不会这么谦卑的,也只有真正的大明人,才会懂得什么是礼节。
“尊敬的客人,这里就是你们明人说的海西人部落,我叫路山乌斯·科尔涅吉乌斯·奥拉,你可以称呼我奥拉村长,我是这个村子的首领,”
双方郑重地见过礼后,奥拉村长亲切地叫来侍从,再次端上了酒水,拿着木制的酒杯,频频举杯邀饮萧夜;奈何,萧夜头脑机灵,根本就是滑头,对于老家伙的心机,连推带拖的,就是滴酒不沾了。
一番热闹的东拉西扯后,眼见天色已晚,萧夜正待告辞,在奥拉村长的背后,悄悄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孔;如果不是那金黄色的长发碍眼,以及碧蓝的眼珠,萧夜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绝美的少女,起码那乳白色的双臂他就没有见过。
“哦,这是我的小孙女莉娜,她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了,”脸色红晕的奥拉村长,坐在木凳上都有些摇晃了,拉着萧夜亲热地介绍道。
面对这个娇小的少女,自认和奥拉村长平起平坐的萧夜,赶忙在身上摸索着,左轮火铳不能送,腰里插着的一枚震天雷也不行,几两碎银拿不出手。
尴尬的萧夜,在一双蔚蓝色眼睛的注视下,无奈地拿起了那块怀表,肉疼地坦然笑道,“莉娜,初次见面,本官没有甚好的物什,小小心意,不要见怪,”
他是客气了,小姑娘莉娜倒是根本不客气,上前伸手拿过怀表,脸上不悦地说道,“我叫路山乌斯·科尔涅吉乌斯·莉娜,看在礼物的份上,允许你叫我莉娜,”
清脆悦耳的嗓音,流利的大明官话,让萧夜微微一怔,呆看着这个精灵般的少女,抬着下巴走出了堂屋;要不是那强调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他还以为遇到了大明人。
第一次,他才发现,外夷说的官话比自己还规整,傻眼是难免的。
坐在木凳上的奥拉村长,虽然面似晕沉,但萧夜眼里的精光,还是令他很高兴;孙女的美丽,被称赞是应该的。
和追求莉娜的那些年轻人一样,这个清秀的大明军官,虽然消瘦了些,但个头很高,年纪适合,还有梳妆镜、怀表,应该是有机会的。
第一次会面散了,双方虽然没有说到重点上,但敌意却是已经没了,约好了第二天在村里交易物资后,萧夜带着亲卫小六子,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要是再晚了回去,指不定在村外的王虎,会干出啥动静呢。
牛皮帐篷里,萧夜躺在梅儿用丝绵大衣改制的软榻上,脑海里闪过奥拉村长的面孔,这个老村长和其他几个老人,为何对打听梳妆镜,如此的急切呢。
马车围成的营地里,三顶尖角的单兵掩体在外侧,里面的小六子,全副武装地领着五名执哨军士,通过瞭望口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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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萧夜的触动
第二天一早,穿着一身白色丝绸长衣的莉娜,脚踩矮腰软皮靴,跟随着奥拉村长和几个老者,再次前往萧夜的营地,欢迎明人的商队到来;在他们眼里,这只不过是一支被严密护卫的商队而已。
最重要的是,萧夜手里的镜子和怀表,表明了他是一个足以打交道的商人,虽然他挂着明人军官的头衔。
在实力为重的草原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今天奥拉村长和几位老者,身上的白袍侧面,绣着长短不一的紫色绣带,这是他们在重大场合的正装,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萧夜现在才知道,他昨天去过的那个院子,是村落的元老公房,招待贵客的地方,以及村落召开重要会议的地点。
一行驼队马车,在军士的护卫下,进到了海西人村落。他们的到来,随即就招来了海西人的围观。
等到萧夜他们到达公房院墙外,马队已经被大量好奇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见此,萧夜带着小六子他们,退到了人群外看热闹。
他是一个军户,不善说辞,对做生意的事,本能地有着避讳,只能让手下人去干了。
村元老公房外的场地上,冒充商人的王虎,带着几个军士,摆开阵势,把一溜摆开七辆马车上的篷布掀开,在大群的海西人的注视下,首先拿出的,是一件件黑色的丝绵大衣。
站在马车上的王虎,被远处军士们调笑的目光,看的虽然脸色涨红,但百户的威胁远远超过了珍惜脸皮,那采石场里被惩罚过的军士,长时间抱怨的原因他是很清楚的。
“各位,各位父老乡亲,”王虎拿着一件丝棉大衣,拉开了嗓子大声叫着,马车下莉娜姑娘兴奋地大声翻译;为了一件丝绵大衣的酬劳,莉娜相当的兴奋。
不过,远远旁观看热闹的萧夜,被王虎的一句父老乡亲,喊的汗毛倒竖满脸的黑线,旁边的军士们,也是瞬间沉寂后,轰然大笑。
站在萧夜身边的奥拉村长,笑而不语,还好那几个稍懂明话的元老低头数钱袋,没听清王虎的声音。
一件丝绵大衣换一枚金币,这种打制粗糙的金币,惦着有一两多重,王虎拿着金币,面对第一个顾客,长相低矮的壮汉,不悦地马上提高了价钱,“一件两枚金币,刚才的那件是便宜卖给第一个顾客的,”
笑话,跑到了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十两一件的丝绵大衣,卖一两黄金亏大发了,简直就是白跑了;更让王虎气愤的是,手里的金币明显纯度不够,比起百户所百户夫人手里的那细腻的金锭,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咋滴上面还有这么多的小黑点。
所以,萧夜面授机宜的价钱,王虎在拿出第二件丝绵大衣的时候,就当即篡改了。灵活处置,百户大人最后的四个字,他是记得很牢固。
原本涌上来看稀奇的海西人,在听到了莉娜的翻译后,马上掀起阵阵的叹息声,眼热地看着那个幸运儿,兴高采烈地拿走了大衣;两枚金币的价钱,让这些平民们犹豫不决。
二十枚金币一个的梳妆镜,一枚金币一小瓶的香水,满共就三样昂贵的商品,不论王虎再撕破了喉咙,第二个客户已经是没人敢于出手担当了。
七辆大车上,丝绵大衣萧夜就装了两大车三百多件;香水五斤,梳妆镜严严实实地装了一箱,六十面,又是一车。
唯有装点门面的四车茶叶、青盐,被海西人哄抢了个干净,价钱也低的可怜,得到了一小堆的银币;根本没打算用茶叶、青盐赚钱的萧夜,卖出的价钱要是算上军士来回时间的饷银,连一半的本钱也不够。
让他想不到的是,海西人对于茶叶、青盐的需求,是如此的旺盛。
这也导致了,海西人对今后前来交易的明商、胡商,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