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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辰和诊所里新来的一个女药士,竟然对上了眼,也得派人送点酒肉过去,最好是安了家。留在军舍的军士、医护兵,他还要去亲自看看等等,事情忙乱的很。
大年初一到十五,是民间欢度新年的悠闲时间,但初一正午时分,萧夜已经带着亲卫,和小六子的两个旗队一起,徒步去了马道石堡,在那里要开始新的一轮火/枪操练。
练兵场上没了阵阵爆响的枪声,本就冷清的石关屯越发的寂静了。
黄汉祥是个心细之人,不辞辛苦地派出驼队,把那些冻死的牛羊马匹,收拢了运到马道石堡,送进了磨坊里;既然磨坊里连陈粮都能制成罐头,那肉类呢。
早先萧夜在信里提过一次,想少量的试试,没想到让黄汉祥记住了,趁着这次雪灾,王马道石堡送去了上千头牛羊,百匹冻死的健马。
果不其然,萧夜在甲字号磨坊里,看到了民品目录上,添加了肉罐头,还有皮帽、皮靴、翻毛皮大衣。
一斤装的铁盒肉罐头,用尖刀剜出一块肉来,竟然可以直接食用,吃的亲卫满嘴流油,萧夜也颇有兴趣地尝了一点,很有嚼头。
七千多盒肉罐头,萧夜大笔一挥,一半让运输队送到了马道石堡储备,给白龙湖送去,一半拿出来给每个军士、匠人尝个新鲜,过年嘛,在册的人都有份。
而皮帽、皮靴、翻毛皮大衣,可不就是白龙湖急需的物资嘛,那里冬天冻伤都成了常态了。
军品目录里,只是添加了一种防冻枪油,却也减缓了严冬枪机拉不开的隐患,萧夜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十几盒,派亲卫快马送到了马道石堡,顺道带去的信里,讲明了这种枪油的用途。
草原上的冬季,气温能降到泼水凝冰的地步,如果这时鞑子来了,那马道石堡可就危险了;好在,鞑子也耐不住这般的严寒,大部分缩在了河套一带。
尽管气候严寒,但萧夜掌控下的三个石堡,白龙湖矿场,犹如一台运行良好的机器,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老羊口石堡每天在附近操练的军士、役丁,也带动了堡里磨坊的匠人们,早早就在初三那天上了工;连带的,在工坊区里干活的军户、匠人们,也找到了商家执事,要求复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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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一十七章、丢掉的香囊
十五一过就是惊蛰,虽然室外依旧寒风料峭,但石家商铺的家卫们,已经往返奔走于石关屯和老羊口了,一车车包裹严实的货物,被送进了石家商铺的后院,等着各商家前来交割。
老羊口石堡明显是个民用堡屯,往来进出于南门的各色人等,并不受检查,只有堡墙上挺身而立的军士,还有街道上巡逻的役丁,才会让人察觉到,这里依旧是边屯。
要说这里有多少眼线暗探,萧夜并不担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杜绝别人探查的目光,那还不如就此放开,人来人往之际,王梓良也能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石堡外西面的空地,也被三大商家用一些粮食为代价,买了下来,将来这里要建成货栈,方便和石家商铺交易。
当然,从老羊口去往石关屯的道路,就不是看上去那么静逸了,不说有斥候随时盯着,就是王猛看管的沙盘,就能让伸手矫健机敏的探子们,根本靠不近石山。
为了及时传回沙盘信息,萧夜同意了王梓良的提议,准备在马道上搭建四个关卡,开春后王大力派工匠会盖起灰泥石屋,以后有军士入住,五里地一个。
这些军士还是要由马道石堡抽调,整整四个旗队的火/枪兵,一旦马道石堡有急,可以迅速支援。顺道的,这条马道被军士看管的严严实实,防范内地和草原上的探子。。
一个关卡驻守一个旗队十一人的军士,里面就有传令兵,可以用接力的方式,把沙盘信息,随时传回石关屯,石关屯派快马再通报老羊口百户所。
虽然麻烦了些,但很明显,原本马道石堡那里的消息,要走四个多时辰曲折的路程,有了信哨远距离通信,坐在老羊口百户所里的萧夜,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得到即时消息。
目前来说,那些关卡的军士,只能在营房帐篷里避寒了。
老羊口屯堡,当萧夜站在堡墙上,目送左石带着一队军士,去往北面的马道石堡演练震天雷、跳雷之际,百户所后院,梅儿的房间里,一张大书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两个算盘打得噼啪直响。
梅儿掌管着萧夜的所有账目,田秀秀主管着仓库物资出入,长成了一个饱满小妇人的莉娜,也接管了军士、匠人们的粮饷开支;三人每天上午都要核对账目、资金,下午才是他们闲暇的时间,可以坐车去私塾听课,或者看书、聊天。
足不出户的田秀秀,虽然能从萧夜那里,得到田家的一些消息,但她秀眉间的忧虑依旧不减。她不知道,如果遇见了田家的人,自己该如何处之。
“啪啪。”停下了算盘的田秀秀,合上账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房间里炉火很旺,她身上穿着一套锦缎长裙,却是感觉不到多冷,倒是鼻尖上有了些许的汗珠。
回到石关屯的日子里,一直到老羊口百户所,她发现不但萧夜在家里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就连梅儿和莉娜,也能轻松相对,很快三人就成了好姐妹。
虽然没有和夫君拜堂成礼,但她知道目前的局面,自己还真不好暴漏身形,也就暗自忍了下来;丫鬟小菊现在也管不了了,不但厮混在私塾里要念书,平时闲下来和寒娟一起到处乱窜,没了大家族里的拘束。
在白龙湖接触到萧夜的物资账目,到现在管理着三处仓库,她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淡然,心理上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要不是萧夜每月开支极大,或许用不了几年,西门家就能成为一方富贾了。
田家在后山、丘陵两处磨坊情况,萧夜有时也讲给她听,为的给她解闷,但最为让秀秀震惊的,还是萧夜逢年过节,雷打不动地去土地庙,拜祭那些战死的弟兄。
不论是孤身前去,还是带着旗官们拜祭,萧夜用自己那份真诚的态度,已经牢牢抓住了军士们的心;这一点,田秀秀看的很清楚。
或许是有点柔寡了,但能和旗官、军士、匠人们一起,共同融入到百户所这个大的军事机器里,不得不说,萧夜做的很成功。
有过和家人生离死别的经历,有过饿肚子被欺凌,甚至刀锋在颈的恐怖历程,将战争论那本书翻读了十几遍的萧夜,已经不是前年那个惶惶然的小百户了。
“也许,他的目标会更大,建成一个世家家族不是不可以的,”从商人角度上看问题的田秀秀,思索了这长的时间后,犹豫着下了结论;商家之间的勾连争斗,她见多了,千户所对夫君的刁难,不过是一个纠缠罢了。
世家家族,不但要有钱财实力,还要有一定的势力,最为醒目的标志,就是在官场里要有人,有自己的人,这个从古至今的真理,田秀秀认为天经地义,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么灌输的。
这个军纪严明,军户们、匠人们口风严谨的百户所,出入大量价值不菲货物的账薄,把田秀秀以前“被迫”逃婚时的那点不适,早就抛到了昆仑山里。
虽然三夫人听起来不舒服,但两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姐妹,田秀秀还是很有把握应对的,最起码夫君在床第上的雨露,她是争到了自己应得的。
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田秀秀暗自呸了一句,脸颊红晕地眯潮了眼帘;对面坐着的梅儿,悄悄停了手里的算盘,细长的眼眸轻挑,“秀秀姐,你没事吧,看起来很热,”
“哦,没事,屋里有点闷气,歇歇就成,”田秀秀玉指撩了撩发髻,摸摸怀里的东西,“对了,我让人从甘肃镇捎了样东西,是给你和莉娜妹妹过年的礼物,差点给忙得忘了,”
“是嘛,给我看看,”坐在一旁早就无聊的莉娜,蹦起来跑到了秀秀身边,蔚蓝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的光泽,这个金发碧眼的丫头,现在明语说的相当流利了,光听声音还真以为就是大明人呢。
三个精致的刺绣香囊,鸳鸯戏水、双凤朝阳、梅花傲雪,金线绣红,被田秀秀放在了桌面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以前我送给你们的香囊,时间长了,香料早就没了效用,新年了我给你们换个新的,好闻着呢,”笑嘻嘻的田秀秀,柔声说道,看似真是一个和善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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