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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世家正统的传承,可是必须摆明了态度,那末微的经商活动,不过是细枝末节的事情罢了,哪家不得过日子吃饭啊,就凭朝廷的宝钞,地里的粮食,家里的佣人都养活不起。
“我黄家马队路经石关屯,也和西门百户有过交易,无外是买卖粮食而已,并无其他,”撇开了和萧夜的关系,黄昌祖的话,让蒋杰提起的心脏,稳妥地落了下来。
黄昌祖这次前来碎石堡,目的除了和蒋杰这个地头蛇拉好关系,也是为了萧夜;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颗鞑子脑袋二十两,轻易地卖给了蒋杰三成。
按照萧夜萧三弟的话,已经和草原上某处的波斯人,不再有军器交易,但随后萧夜不告而出草原,让他很是生气。
不好好打压一番这个三弟,自己再来施手拉一把,将来西门萧夜可不好拿捏了。乖乖听话的三弟,才是好三弟。
前一次调拨石关屯火铳,他没有出面,但背后的指使是难免,现在他出面见蒋杰,更是为了把生意做稳当了。
通过收集来的情报消息,萧夜和波斯人交易的,极有可能是草原上抢夺的汉人奴隶,要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找鞑子人麻烦;而昨天收到的最新情报,是有一股明军袭击了塔双湖湖畔的鞑子部落,带走了一批的汉人。
再加上石关屯黄家商铺的鸽信,黄昌祖有把握确认,萧夜饥不择食,是在找死,拿从鞑子那里抢来的的汉人,在和波斯人交易。
一旦此事宣扬开来,再找到证据,相信萧夜会一头跌进监狱里,出来的可能性不会有了。
这种情报,他能分析出来,别人肯定也能想得到。
倒贩人口的事,黄昌祖虽然没多大反感,但还是很瞧不起的,尽管萧夜是从草原上抢夺的,也让他颇为不齿。
不过想想看,石关屯鏖战之地,那里连粮食都要购买,蒋杰明显的是不管不问,萧三弟确实是逼不得已出的下策,胆气也相当的鲁莽。
“虽莽撞,但也有可用之时,”一项喜欢留后手的黄昌祖,自认想的比别人多几步。
眼下为了自己手里的黄灰泥,黄昌祖还舍不得让萧夜干脆地去死。和其他商家不同,黄昌祖并不喜欢把工坊全部攥在手里,他要的,只是结果。
黄家在京师里工部的人脉关系,就是这么将养出来的。
但和其他两个结义弟兄比起来,如果萧夜不幸战死,他是不会有太多的伤感,顶多会去关心一下那个杨家的丫头,给口饭吃罢了。
不过,要是萧夜死于鞑子人手里,那波斯人也就不得不找另一个商业搭档了。黄昌祖虽然不动声色地和蒋杰聊着,脑袋里转的的思绪,却是一直不曾停下。
东拉西扯了半天,再吃过一顿不太合口的宴席,黄昌祖施施然告辞了;临别前,他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哦,蒋千户,听说后天是西门百户的结婚大喜,我是没时间去了,您要是去了,可得好好喝杯喜酒,他前几天带兵外出,在草原上抢了些好东西,战马就有十几匹呢,”
他要的是萧夜难受,而不是让萧夜去死,最起码,那些黄灰泥还是需要大量劳力的。
“嗯,无令出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蒋杰站在千户所大门口,疑惑地看着黄家马队的背影,嘴里喃喃地咀嚼着这话里的意味,目光闪烁。
“老爹,黄家公子肯定是看西门萧夜不顺眼,要不然也不会说话如此,”一直充当哑巴陪客的蒋少爷,神秘兮兮地靠上来,低声地对蒋杰说道。
“有了现成的把柄,西门小子死到临头了,”恶狠狠的蒋少爷,幸灾乐祸的表情,让蒋杰很是失望,无奈地一挥手,把儿子推到一旁。
“他死了,你去守石关屯?还是你老子我去?”气吁吁地丢下一句恼话,蒋杰闷头往回走,但儿子的话却是让他倏地有了念头。
“不让你死,让你难堪难受还是可以的,最后死在鞑子人手里,算你西门家幸运了,”看着花圃里破败的残梅,蒋杰隐隐地露出笑意。
为了让自己前程无忧,更为了让上官满意,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不得不把路上的大小石块,一脚一脚地踢开,否则,被踢开的就是自己了;走在青砖甬道上,寒风拂面,蒋杰身上浑然一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正月二十八,天色微亮,一队人马押着三辆装满了物资的骡车,急匆匆向石关屯方向行进。
队伍里,骑着高头大马的孙德章镇抚官,还有两个一身铠甲的百户,罗愈飞、谢景安也骑着健马,带着两百步行的军士,再次给石关屯押送物资。
上次从石关屯西门小子那里敲来的的火铳、战马,已经让孙镇抚官高兴了好几天,回到碎石堡,虽然也分出了一部分,但最后到手的银两,可是让他拿到了沉甸甸的二百两白银;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能多敲出点东西呢。
每每想起萧夜这个小百户一脸的郁闷,孙德章就是抚须暗乐,毕竟是年轻人,和自己这官场老吏相比,那是差了太多了,城府还是没养成啊。
哼,自己当官的时候,那小娃娃还在吃奶呢。
而这时的石关屯,已经是喜气洋洋热闹了起来,除了一队外出戒备巡逻的小旗,其他人都穿上了最为干净的衣服,男女老少拥在了百户所外。
磨坊军舍那边,从石炭坑那里牵来的一头黄牛,被宣布不治,利刃过喉,一声哀鸣后倒地身亡;几个操刀的军户,小心地接了满满一盆的鲜血,开始扒皮剔肉,摘下来的一堆下水。
小旗黄汉祥带着两个军士,到了磨坊里,拿走了灌了血液的肠衣。
满脸不快的黄汉祥,一边暗叹自己倒霉透顶,一边端着瓦盆进了军舍;昨晚五个小旗抽签,他手气实在太臭,不得不给百户做上一次后手。
“娘的,但愿碎石堡那些家伙不会来,要不然今个咱们就亏大了,肉吃不上还的装死,”嘴里碎碎地念叨着,黄汉祥招呼了自己的九个弟兄,苦着脸把肠衣塞进怀里。
今天过后,他们就要离开石关屯,去白龙湖那里驻守了,翻了一番的饷银,除了黄汉祥有点舍不得这里,其他军士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到了白龙湖,他们可就是旗官了,这升上一级差事,还是百户亲自点将点的,其他小旗眼红也没办法。
萧夜的百户所和杨天受的小院,也就是一墙之隔,连骑马抬轿都用不上了。
尽管如此,一大清早,萧夜还是穿上了大红色的吉服,头戴摇翅高羽帽,脚蹬一双牛皮软靴,手扶腰间玉带,随着一声吉时到,在众军户的簇拥下,来到了岳父家院外。
顺着粗糙的门板隔缝,坤叔塞进了七八个包着铜板的红包,萧夜在几个小娘的嬉笑声中,满脸通红地走进了正房,见到了乐呵呵的杨天受。
躬身见礼,杨天受端坐在椅子上,把坤叔递来的合贴仔细看了看,收入怀中,“女婿啊,想我杨家就此一独女,平日里不甚管教,性子有点倔,今后你还要多加担待,夫妻琴瑟,”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是不敢轻待,”见礼过后,在一个喜婆的摆弄下,萧夜拉起了一个红色绸带,另一头从内屋里牵出,头上蒙着红绸布的杨梅儿,脚步轻移,在伴娘寒娟的搀扶下,随着夫君给父亲一拜之后,慢步走出了正房。
两家距离实在太近,梅儿感觉不到离别之苦,萧夜也尽量减免了啰嗦的礼程;毕竟,他的心思还有一半在山下。
不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称为六礼的流程,在以王大力为首的匠户们操办中,还是很给了杨天受脸面,就是最后的亲迎简单了些。
这一次,满面红光的王大力,可是充当了萧家的长辈,把那些匠户们羡慕的眼睛发红。
羡慕归羡慕,磨坊军舍那边,露天的场地上,已经摆上了十张大木桌,今天的喜宴可是要敞开了吃的。
百户所正堂,杨天受和王大力受了小两口三拜之后,萧夜刚刚把梅儿送入洞房,来到院子里没站稳,王虎匆匆跑了进来;今天,可是他带队在山下执哨。
“百户大人,碎石堡来人了,还是那个孙镇抚官,带队的还有两位百户,”嘴巴凑到萧夜耳边,王虎大声说道;这嘈闹的院子里,他要是不放大了声音,还真怕百户听不清。
他这一嗓子,顿时就让院子里清净下来,大家狐疑地看着萧夜,但萧夜不动声色的表情,还是让众人心里一轻;或许,是有人来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