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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的军士逼近了牛头山,而此时的牛头山上,哦,不是,这里应该叫牛角峰,是蒙古人的叫法,山腰上一座庙宇里,人声鼎沸,嚣笑声传出了高高的庙墙。
这座喇嘛庙宇早年被一伙流窜的马贼占据,后来吕一刀来了,凭着武力收服了马贼,自己摇身一变也成了马贼,五六年下来,实力大涨,就连鞑子也不愿轻易触霉头。
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对擅于游动流窜的凶残马贼,尤其是睚眦必报的马贼,鞑子不是没有想过剿灭,但牛角峰地势陡峭,又有下山的水溶密道,几次绞杀都没有伤到吕一刀的筋骨。
那座庙宇,鞑子没有烧掉,也就给了马贼跑而复返的机会。
但是,跟随大部队剿灭马贼的几个小部落,却是被吕一刀趁着机会,死追活赶地粘上,先后给杀绝了,没错,杀的一个不剩,小孩都不放过。
横的怕不要命的,马贼就是不要命的主,尤其是吕一刀马贼手里的强弩、三眼火统,加上流窜不定,就是鞑子也头疼了。
于是,鞑子很明智地和马贼保持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安生过日子,没钱没粮了去边镇边屯抢掠,去各商道上抢,倒是很有点相安无事的模样。
声势大旺的吕一刀,没有几年时间,收拢小股马贼、流民刀客,让这些人去抢劫烧掠,上缴投名状,能活下来的就是他的手下了,竟然有慢慢积攒了上千的精干马贼。
这些马贼平日分成数股四处流动,遇到下手的目标,抢杀干净后,把财物带回牛角峰,或者指定地点,换得大头领吕一刀的赏赐;为何他们如此看重吕一刀的赏赐,那是后话了。
大雪封山前,吕一刀手下的心腹野狼,在附近游荡时,遇到了一个商队,上百马贼围住了商队,远远地用强弓游击干掉了商人、护卫后,不但抢下了十几车的皮货草药,还在一辆厢车里,抓到了一个女子。
今天,就是吕一刀纳妾的好日子,牛角峰上冬季无事,大雪封山之际,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望远镜里,看着虽然不高,但地势崎岖的牛头山,秦石头笑着对后面的王虎喊道,“虎子,咱们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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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零五章、贼首逃逸
栾凤英,张家口一家商户的女儿,家里店铺是挂在范家商行名下的小商户,这次趁着年前,跟随哥哥到草原上行商;范家主要生意在张家口一带,但西北的皮货草药生意却是没有放过,下面一些挂名的小商户,也东奔西走能得些零头。
本来,对相熟鞑子部落的交易,还算圆满,开始东移牧场的鞑子牧民,在这时节交易也不挑剔,双方交割顺利,只要货物平安拉回内地,哪怕是在甘肃镇出手,商人获利还是丰厚的。
但在返程的路上,为了赶时间商队临时调换了路线,却没想到遇到了马贼,杀人掠货损失惨重是肯定的。
哥哥被箭射死,家卫全部惨死,货物被抢,就连栾凤英也被绑在马背上,拉上了牛角峰,当晚就被刚刚回山的吕一刀给祸害了。
栾凤英长相一般,但身材相当高挑风韵,尝到新鲜的吕一刀,自然乐得多享用几天,但绝不会超过一个月;一个月后,牛角峰后山的乱石堆里,又要增加一具尸骸了。
吕一刀心里清楚,自己来草原上打拼的目的,所以抢来的女人,一般玩弄也就一个月,时间长了一旦有了感情,那事情就坏了;为了自己将来的前程,本就心狠手辣的大马贼,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抛掉一个个女子。
至于赏给手下,他从未想过,自己沾过手的女人,死了也不能给别人。
等到几年后,身入官场一方为侯,那时啥女人没有,远在南昌那位的管家,对他的承诺,吕一刀可是记得很清。贴身藏着的一块游击将官印信,那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过,想法归想法,热闹还是要热闹一下的,这些吃不到女人味的手下马贼,借着机会吃喝赌钱玩乐,吕一刀不会在意,大冬天的,去哪里都不方便,还是窝在火炕上摆弄娇躯的爽。
天色阴暗,飘雪零散,山下积雪已经有半腿深了,最深的地方埋个把人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本来布在沼泽地的暗哨,早早就退了回来;那硬邦邦的沼泽里,不说没人,就是有人经过也没多大油水。
山脚下的两处山洞里,有吕一刀的二十人卫队把守,加上上到庙里的道路就一条,易守难攻的地形,马贼们相当的放心。
时辰尚未到已时,寺庙大院里的帐篷中,闹哄哄的马贼们围城几圈,在叫喊着玩色子,一个粗瓷大碗,一个羊骨头,足以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们,兴致勃勃地玩上一天了,除非口袋里一文钱没有才会被踢出去。
大门口几个看护庙门的马贼,虽然眼睛看着山下,但耳朵里听着里面的喊声,心已经不在哨位上了;何况,庙后伙房里传出来的阵阵肉香,更是令人心神摇曳。
寺庙正堂大殿里,塑像不见了踪影,就连香炉、木龛也看不到,空旷的大堂上首摆着一溜木椅,当中一把铺着白色狼皮的大椅,那是吕一刀的座位;旁边坐着的几个马贼头目,叼着烟袋抄着手,低声地说笑着。
十几张桌子围着一个巨大的青砖火炉,八/九个手脚麻利的马贼,在忙着往桌子旁搬运酒坛,放下一个个灰瓷酒碗;等会大盆的牛羊肉端上之前,大首领还要训话,场面话过后才能开吃。
偏殿房间里,吕一刀从火炕上起身,赤溜溜的背上满是汗珠;推开胯下白嫩的女子,不慌不忙地穿上青布褥衣,套上厚实的皮袄皮裤,脚蹬硬底皮靴,系着腰带走了出去。
神清气爽的大马贼,还是很乐意和弟兄们一起吃喝的,没有他们在前面打杀,自己每年上贡的银子从哪来,时不时拉近感情是有必要的。
今年收获不错,后山溶洞仓库里堆满了大量的物资,就连绸缎也有数百匹,只要年前甘肃镇里的商家过来,大笔的银钱就到手了,说不得,那位从南昌远道而来的内府管家,啊呸,死太监,或许脸色会好看的多。
“娘们皮肉不错,等会要好好喝上几碗,”心里得意的吕一刀,脸上依旧沉稳,大步走进了正堂,“哈哈哈,诸位老弟兄都在呐,哥哥我今个新纳小妾,大家不醉不归啊,”
山上只有三百马贼,吕一刀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其他的马贼都在各处,只有他的号令才可以短时间集结。
“首领,”坐在椅子上的马贼头目们,纷纷起身见礼,七嘴八舌地向首领道喜,当然,那个所谓的小妾的下场,他们心知肚明。这些腰里揣着尉官铜牌的头目,哪个不是心黑手辣的主,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再说偏殿那里还有其他女子可以享用,众人在这荒寒雪原上,能暖饱后乐呵一把,就已经满意了。
吕一刀出去了,熏热的房间里,一股子腥骚/味里夹带着糜烂的味道,火炕上厚厚的皮褥子下,一张憔悴的脸庞露了出来,嫩白的肩膀无助地耸动。
满脸泪痕的栾凤英,从前天起就想寻机会自尽,但吕一刀淡淡的声音,让她把寻死的想法熄灭了,“死可以,你那远在张家口的家人,我会亲手送去见你的,”
商队的路条商劵就在吕一刀手里,尽管距离这里数千里之遥,但见识过吕一刀手下狠辣的栾凤英,不敢去赌这个马贼首领的决心。
“哥,爹,娘,”嘴里喃喃地喊着,强忍下体撕裂般的疼痛,栾凤英蜷缩在褥子下,眼泪泉涌而出。
就在山腰寺庙里摆开酒宴,热盛鼎沸之时,秦石头他们已经靠近到了山下一道冰冻河床,把骡马拖架藏在河床转弯处,留一个军士看管,其他人披上白色斗篷,抬着机枪散件徒步行进。
这条明显是从山里冲下来的河道,应该是季节河,顺着河道往前看,望远镜里,五里外白雪皑皑的山腰,那个红墙灰顶的庙宇醒目可见。
马贼挑选的地方不错,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山下没有遮蔽物,一旦有外敌逼近,山上的人马上就能发现,不论是准备抵抗还是逃走,都可以从容进行。
打量了一下四周地形,秦石头拧着眉头放下了望远镜,“娘的,这该如何是好,连高一点的坡地都没有,”
“呵呵,石头,这回你可是抓了瞎吧,”穿的敦厚的王虎,裹着斗篷靠过来,一踩没膝的积雪,让他也难受的紧。
“是,这里靠近山脚还有四里多地,不过再往前马贼随时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