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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知道,上月发出的密信,已经到了上直卫的亲军指挥使司,被有心人扣了下来。
石关屯,萧夜在小院里练过两趟刀法后,大汗淋漓地收刀入鞘,把腰刀扔给亲卫,拿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
王梓良来的很早,看着百户晨练过后,上前把一杯热茶递上,笑吟吟地恭喜道,“贺喜百户,蒋贼伏诛,命丧当场,”
田家信息很快,后山工坊里王梓良埋下的暗线,自然把田房俊得到的消息,立马转到了石关屯,前后差不了两个时辰。
“恩,知道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活该如此,”说着话,萧夜琢磨着不对味,娘的,自己哪里是恶人,除恶务尽,应该是好人吧。
“呵呵,百户谦逊了,你可不是恶人,”王梓良赶忙摇头,收留遭遇雪灾的猎户,抵抗蝗虫般的鞑子,对手下军士看若弟兄,不喜钱色,足以是个好百户了。
萧夜的鞭子,只是在练兵场上才扬起,被他抽打喝骂的军士,知道是为他们好,是为了和鞑子拼斗时能活下来;否则伙房里大锅的麦饭肉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丰厚的粮饷从哪里来。
平日里,萧夜和亲卫、军士在一起,一点官架子也没有,和和气气地就像邻家的同龄人,摆起官腔那就是有正事了。
跟着百户慢慢走出小院,两人上到了堡墙上,看着天际跃起熏黄的金乌,聊着老羊口屯堡的事。
“咔、咔、咔”堡墙门口,一队军士在左石的带领下,全副武装,正背着步枪向练兵场跑去。
“哦,对了百户,三省兄我看他在屋里,还在看书?”看到在堡墙四周游动的亲卫,王梓良突然想起辛濡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自然很是关心新来的同僚。
“想不到,三省兄是个倔脾气,那本书你抄写了一份,就放在书桌上,他昨晚看见了,到现在还没放下,挑灯夜读啊,”萧夜摇摇头,就没见过如此拼命的书生,熬夜熬到了现在,叫他人家也不搭理。
“生员嘛,心高气傲的,”嘴里讪讪地说了半句,随即打住了,王梓良想起辛秀才被夺了功名的事,也就不愿再说了,自己何尝不是苦命的主。
没在意王梓良的心思,萧夜看着山下淡淡的雾气,沉声说道,“秦旗官回来后,你找他商议,以猎人队为主,暗选精干军士,组建一支旗队,绰号夜枭,归属亲卫队管辖,专事绞杀内贼,”
萧夜口中的内贼,王梓良明白,那就是蒋杰、吕一刀之流,这些敢于对萧夜出手的官贼,不彻底清除,石关屯、老羊口屯子,难有安生之日。
毕竟,萧夜面对最大的对手,还是蒙古鞑子,没有太多的精力应对背后的尖刀。
“是,百户,”王梓良犹豫一下,拱手应道,这支所谓的夜枭,他只有组建时的建议权,但一旦建成,不消说,百户所房间里那位还在读书的秀才,就是它的指挥者了。
自己掌侦听之事,辛濡林兼管夜枭旗队,萧夜掌管各旗队军士,辛濡林是为百户幕僚,看来,百户对军权是一点也不愿懈怠。
脑海里思维急速旋转的王梓良,很快就理解了百户的打算,如果自己既有侦事,又握有武力,恐怕百户所的老人就有心思了,瓜田李下,时间长了难免被指摘。
“百户周全,是柳仁缺漏了”面色变换的王梓良,想通之后,很干脆地认错,惹得萧夜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直乐。
“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好,”萧夜场长吐了口闷气,“吕一刀,毁我永和屯,此事不解,我心难安,”
“石关屯百户所,地势偏僻物资匮乏,如果能占据吕一刀之地,将来我等自保有余,草原上的鞑子亦可牵制,”仰望升起的朝阳,萧夜眼里精光闪现,这大胆的想法,他目前只能想想而已。
昨夜,追踪吕一刀的军士已经返回,动手的时机就要到了。
王梓良笑着点点头,陪在百户身侧,但内心里如何想法,萧夜不得而知,他要是知晓这个书生心里对官府的怨恨,恐怕就不会这么自在了。
就是那个还在研看《战争论》的辛濡林,现在对官府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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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零三章、夜枭旗队
就在等待秦石头返回的几天里,萧夜没有闲着,带领军士操练火/枪,熟悉步枪,还要时不时地去老羊口屯堡那里,看望梅儿两女外,督促石堡的修建。
他手上的水伞数量有限,还要拿出来一两个,供应堡德斯高价贩卖,能拿到老羊口使用的,只有五个,那里的水源,主要还是靠着火墩里的那口水井。
好在即将建成的石堡里,已经打出两眼水井,以后用水不会像石关屯一样相当拮据。
就在秦石头回到石关屯的当天,堡德斯派人传回紧急消息,蒋杰遇刺重伤,左臂伤残,早前误传死亡;蒋杰清醒后,已经向黄光品提出了辞呈,要回老家太原养老了。
闻得消息,心情畅快了没两天的萧夜,又一次郁闷了;要是蒋杰全家回了内地,那自己咋办,有了防范的蒋家,再想去偷袭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一个秋风萧瑟的下午,石关西面三里外的一条沟壑边缘,萧夜站在山道上,看着两个身上包裹严实的老军,穿着长长的厚牛皮硬靴,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在采摘藤草的果子。
沟壑深处重叠交织的藤草,天气转冷,碎小的绿叶开始大量脱落,露出枝干上大小不一的果子;最大的只比核桃小一圈。
木棍一段绑着细荆条编的小网兜,伸到远处的果子下方,轻轻一挑,一个果子滚落在了敞口的网兜里。
一个碗粗半尺长的网兜,只要站位合适,不一会就能摘满了果子。
站在一处藤草稀疏的沙地上,手上包着厚布的老军户,熟练地把木棍收回,网兜里的果子倒进了身边的筐子;已经装了一半果子的筐子,看起来有五十来斤的收获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老军户,只要把筐子背回到石关屯,就能得到七百多文的铜钱,五斗麦子的价钱,比起采石场干活累的要死的匠人们,已经是不错的了。
“好,很好,还是你们有办法,”萧夜高兴地赞叹着,附近还有好几个忙碌的身影,他们今天的收获应该都不错,把果子交回百户所,再去采石场石堡里休息一晚,明天还要继续出来采摘。
虽然百户所下了通告,石关屯里的军户,必须全家搬往老羊口石堡,但那里现在还没建成,工地上帮不上多少忙,就有二十几个老军户,留在了采石场石堡,等到大雪下来,果子采摘不得时,老羊口石堡也就快建好了。
实际上,有着足够的黄灰泥供应,现在的老羊口屯堡,不但外墙已经全部修起来了,就是里面的房屋盖建了大半,赶在月底前,第一批的住户就可以住进去了;火炕烧起来,用不了几天,石屋里就会烘干了。
那些窗户、木门甚至有桌椅板凳,田家商铺早早就备足了货,只要掏钱马上送到屯堡,很是让王大力省了不少的麻烦。
鉴于胡适彪带来的教训,萧夜早早就让李寻乌写了房契,盖上自己的印信,把老羊口屯堡里的房屋,大部分白菜价卖给了军户,还可以用军士、役丁甚至匠人们的饷银工钱抵兑,还钱时间拖得长点没关系。
萧夜之所以来石山下,一是看看藤草蔓延的程度,还有果子采摘的难易,甲字号石磨的变化,他也看出来了,没有大量的果核供应,石磨是不会有变化的。
而两个目录的变化,是萧夜极其渴望的,仅凭那把犀利的毛瑟步枪,方便实用的左轮手/枪,他就难以按耐了。
石磨产出的物品,和投入到其中的原料相比,基本上是三比一甚至到了十比一,低铁矿就更别提了;也就是说,这些果核应该是被石磨莫名地私吞掉了不少。
其实,萧夜有点冤枉石磨了,但也说不上冤枉,处于修复期间的石磨,需要的原料量他是想不到的。。
何况,军品、民品目录里,大量的物品名称已经出现,但是只能看名字不见物,简直是在吊他的胃口。
土地庙前屯墙外,他偷偷地去瞧了几次,发源于那里的藤草,七八个藤草的主根,尽管掩盖在厚厚的枝蔓下,但枝叶缝隙里,他还是看到了,超过大腿般粗的根茎,越加的粗壮,把他吓得够呛。
其次,就是尚舍田说的,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小型铜矿,但看样子,是没法进去开采了;天气转凉后,探矿小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