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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划归各家,让各家军户来人画押按上手印,水伞也按三家一个,全部分给了军户们,萧夜一文钱也没要。
就连鸡鸣村猎户们的大院,萧夜也派人送去了房契,水伞白送;鸡鸣村的猎户们已经归了军户,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搞完这些手续,已经到了晚饭时分,萧夜匆匆吃了两口饭,派人招来了秦石头和王猛。
“你们两个小旗,护送驮队去马道石堡,物资入库后马上返回,”萧夜脸上遮掩不住的困倦,强打精神道,“留在那里在编的军士,想回石关屯就不要勉强,其他人粮饷照旧,本官每月会派人来关饷的,”
“大人,属下自当听从百户令,”两个旗官跪倒伏地,“只要大人能留着属下,属下誓死跟随大人,”不但是他俩,院外的亲卫们,在小六子和左石的带领下,呼啦啦跪倒在地,“属下誓死跟随大人,”
也难怪,萧夜自打建起了一个个的旗队,在粮饷上从来没有食言,比起其他百户所两倍多的饷银,执哨期间伙食全管,估计在大明也是头一份了。
再加上不时下发的衣物皮货,缴获一半归属军士,虽然时有军士死伤,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富贵刀上搏,哪个愿意去过清苦的日子。
“起来吧,都是自家弟兄,矫情,”不悦地摆摆手,萧夜笑骂一句,众军士这才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怕百户责骂,就怕百户夸奖,被夸奖的人最好的下场就是罚饷银了。
“好吧,既然大家不怕被本官拖累,那这名册本官就收着了,”萧夜把薄薄的名册收入怀中,“秦旗官、王旗官,”这本名册,还有梅儿那里白龙湖的名册,是他今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点的含糊。
“属下在,”秦石头、王猛上前一步,眼神灼热地拱手道。
“本官已经交代坤叔,武器库里除了缴获鞑子的器械,其他的全部送往马道石堡,留守在那里的军士,粮饷加一成,”
当然,五个小旗不可能全部走了,这里的磨坊他还要有人看着。
当晚,长长的驮队出发了,萧夜亲卫队派出十名亲卫,和几个被挑选出的军士护送着物资,一去不复返。
但是令萧夜意外的是,天亮时分,马道石堡那里应该返回的两个旗队,没看见影子,就是昨晚被留在屯里的军士,在秦石头和王猛的带领下,深夜溜下了山,不用说,他们都去了马道石堡。
好在百户所里执哨的亲卫都在堡墙上,否则这一晚就成了大空挡,有人上山都不知道。
五个小旗都跑了,清晨,萧夜莫名其妙地站在堡门口,看着那些去采石场上工的匠人,没看出他们脸上有何异样,就连那些屯门口遛弯的老军户,也是一个个悠哉的样子。
“哦,小六子,他们看起来不着急啊,自家的小子都跑了,”萧夜扭脸看看亲卫,“都知道本官要走了吗?”
“知道,”跟在百户身后的小六子,背着包裹的严实的步枪,抬肩抖抖枪带,一脸的无所谓,“都是百户的军户,换了那个来不过是样子货罢了,”
昨天还是满心忿恨的萧夜,听得小六子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难怪啊,王叔他们都不着急,原来是这样。
“哈哈,是了,是了,本官倒是着相了,还是你们这些军士看的明白,”仰脸大笑着,萧夜拍拍小六子的肩膀,转身大步向百户所走去。
“马上传令马道石堡,让黑子和王虎带人滚回来,该休整的休整,该轮换的轮换,别老子走了就乱了套,军律可不是闹着玩的,下不为例,”远远地丢着这句话,萧夜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小院。
“晓得了百户,”小六子笑呵呵地应着,叫过一个亲卫,嘱咐几句后,亲卫骑上快马下了山。
练了两趟家传刀法,萧夜在两女的服侍下,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饭,再次召集了山上的心腹开会。
燥热的小院里,甲字号石堡的房契,萧夜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画了押,盖上印信后,当众交给了杨天受,“岳父大人,石堡就麻烦您看管了,”
“嗯,我现在腿脚不利索,也不愿跑远路了,就凭着一把老骨头,给你看看门户还是可以的,这山上的私塾不能丢下啊,”
至于胡适彪的百户所立在哪里,就不是萧夜的事了,采石场石堡的房契,可是王大力和手下五个旗官共同画押,共同拥有的。
三天后,百户胡适彪带着二十名亲卫,拉着两车粮食,赶到了石关屯;和萧夜的军士没法比,胡适彪的亲卫是走路来的,只有胡适彪骑着一匹偏瘦的战马。
双方交割公务是在甲字号石堡外进行的,杨天受带着一群孩童,堵住了堡门。
王梓良带着几名传令兵,就站在堡墙上,冷冷地看着下面。百户带着家属离去,屯里的账目就由他暂时代管,这令王梓良相当无奈,自然对胡适彪一行没有好脸。
石堡外空地上,雷孝清和王虎带着两队军士,火/枪在肩,腰身笔挺地站成两行,四周是乱哄哄的军户们,还有鸡鸣村的老少也来看热闹了。
上到山上,没看见迎接的军士,甚至连军户都没看见,经过采石场石堡,里外干活忙的热火朝天的匠人们,也没人搭理胡适彪他们。
这般举动,令信心满满的胡百户,顿时就有了不妙的感觉,抬眼看向屯子,那里黑压压的人群,让他不由得嘀咕起来。
当胡适彪一行走近,围在外圈的人们让开了一个口子,萧夜带着亲卫,还有两辆马车,出现在胡百户的眼前。
初一看眼前的阵势,胡适彪和他的亲卫们,都暗暗倒吸口凉气,两队纹丝不动的军士。他们没在意,在意的是萧夜身后一大群的战马,数数都有四五十匹。
说是交割公务,其实也不过是碰面说几句话,百户所有啥公务可交割,要是这里有了粮田房产还得说道清楚,现在省事了。
“西门百户,恭喜啊,恭喜你可以就近千户所,我老/胡可就要遭罪了,”打着哈哈的胡适彪,强压心里的不满,上前大声说道,“奉千户令,我老/胡前来接手石关屯百户所,”
说着话,胡适彪从亲卫手里拿过漆封公/文,萧夜要在上面画了印,胡适彪同样用印后,才能拿到千户所里换永和屯百户所印信。
“不敢,小子西门石道,可算是见到老百户了,”插手而立的萧夜,面无表情地拱手道,“胡百户,咱们这就交割吧,”
比起一年半前,萧夜已经褪去了身上的生涩,神色沉稳,个头也拔高了许多,现在和胡适彪相视对面,两人几乎一般高。
“这里,不会吧,还是去百户所里的好,”胡百户笑着说道,就要往石堡里走;但是,对面的萧夜,还有健壮的亲卫们,面无表情的纹丝不动。
“咳,萧小子,你这是为何,老叔我可是从没招惹过你,”事息宁人的胡适彪,不想和萧夜翻脸,干笑着问道,但语气中已是带上了火气。
他身旁的亲卫们,也想冲上去围住萧夜,但旁边的军士们,哗地举起了火/枪,枪口微微斜指向上,“咔吧,”整齐的装弹,火门随着枪机拉动,已经顶上了膛,隐隐包围了胡适彪他们。
明目张胆的威胁,顿时就让胡百户的亲卫们愣住了,侧面这二十个军士冰冷的眼神,预示着他们只要接到命令,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哗,外圈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就散开了,远远地跑出好几十步,有的人甚至都跑进了石堡,但没人理会。
“西门萧夜,你想干嘛?”被吓了一跳的胡适彪,赶忙后退两步,色厉内茌地喊道,“本官是千户所任命的石关屯百户,你可是想造反?”
堡墙上,王梓良闻声讥笑地摇摇头,这个愚蠢的百户,要是石道真的要反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咦,胡适彪,这话你不能乱说,”萧夜眉头一挑,“去年到现在,千户所只给了两个月的粮饷,到现在还欠着十六个月的,修建百户所的银钱更是没有,何来的百户所公房?”
“造反本官不敢,但我的东西谁敢白拿?”
指指身后的石堡,萧夜笑呵呵地仰起头,根本就不去看这个曾经常喊的叔叔,“山上的房屋各有其主,百户所你还是另找地方吧,”
“你,你个萧哥儿,眼里还有长辈吗,我可是和你父亲相处多年的同僚,”胡适彪见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