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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没有在远处的骑手示警,马贼们忽略了外围的动静,一门心思地想抓肥羊,但自己现在也落得了一身骚气。
赵黑子安排在外围的三个把风骑手,遇上王虎小队的斥候,基本上一个照面就被军弩给收拾了,连发出警报的机会也没有。
炙热阳光灼烤下的草甸里,出了马匹偶尔的嘶鸣声,突然寂静了下来,那些趴在地上的家卫,和蒋清桂一样,在马贼们恶狠狠的眼神下,连放屁的胆量也鼓不起来。
又是两个蒙面骑手赶了上来,三人见警告的时间过了,草甸里的人竟然还躲了起来,遂也不再废话,一个个枪榴弹装在了枪口上。
“碰、碰、碰,”三枚榴弹高高划出弧线,均匀地砸进了马贼们的藏身地,轰轰地炸得草泥飞溅,也把两个马贼和他俩的战马给轰了出来。
马贼受伤倒地,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躺在地上,任由视线渐渐黑沉,他们明显活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了;但那战马可是被惊到了,满身鲜血地蹦跳着,四散狂奔。
“彭、彭、彭,”又是隐隐的三声枪响,头颅被弹丸击穿的战马,轰然先后倒地,栽倒在地不断地抽搐。
看着眼前的惨景,赵黑子喟然长叹一声,完了,这回算是栽了,人家不急不忙的,分明就是不会放过一个人的。连精壮的战马都不眨眼地击杀掉,来者的凶狠他早前也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吕一刀。
不过,吕一刀和他的手下,擅长使刀和弓箭,有小数量的三眼火统,赵黑子并没见过他们打出如此精准的火/枪。
“外面的兄弟,不要打了,我草上飞认栽了,”当又一轮的枪榴弹打过来后,趴在泥坑里的赵黑子,憋屈地大声喊了起来,人家根本就不过来,用这古怪的炸子就能把他们磨死,空有一身武力的赵黑子,奈何地扔掉了武器。
“扔掉身上武器,双手高举,慢慢走出来,”在一声声厉喝声中,蒋清桂和他的家卫们走了出来,随后赵黑子和他的二十几个手下,也举着双手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是满身的泥草。
一瘸一拐的蒋清桂,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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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七章、你不敢杀我
意外地抓获了蒋清桂,还有草原马贼草上飞,萧夜带着斥候在外围巡视良久,确定没有人迹后,让亲卫把蒋清桂和赵黑子绑了,捆到马上,其他人则捆了手脚留在了原地。
这些被搜身过后的家卫和马贼,捆在草甸里,缴获的物品和战马,全部被带走了。
萧夜也想过把这些人全部干掉,但自己没有露面,亲卫们和军士也蒙着脸,除了那个发声警告的军士,其他人连声音都没发出。为此,他还是留下了他们一条性命。
至于家卫和马贼,哪个能首先挣脱绳索制住另一方,就看他们的实力了。
戈壁滩深处,马贼头目赵黑子,萧夜没有过多为难,这年月被逼上草原为贼的,哪个没有一本血泪帐,但他也懒得去问;至于征召,算了吧,一看草上飞的模样,就是桀骜不驯的主,还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军士可靠。
深夜,面前汹汹的火堆,耳畔不时传来马鞭声和蒋清桂的惨叫声,坐在碎石地面上的赵黑子,冷眼看着侧面靠在马鞍上的萧夜,不时嘿嘿阴笑几声,丝毫没有俘虏的觉悟。
赵黑子两旁各坐着一个军士,随时可以把这个家伙按在地上,痛快地暴打一顿,没了牙齿的饿狼,就是绵羊也可以用角戳啊戳的搞死。
“草上飞,你笑啥,你的手下现在估计都散了,你还有心思笑,”接过亲卫递过来的一块烤肉,萧夜大口地撕扯下一块,咯蹦蹦地嚼着,把酥脆的骨头嚼碎了咽下去。
“我要是你,肯定会逮机会跳起来拼命,”喝下一口麦酒,萧夜把酒袋扔了过去,“先喝上一口暖暖身子,天亮了怕就没机会喝了,”
萧夜满含威胁的话,草上飞并不理会,绑在一起的双手伸出,抓过酒袋,凑在嘴上咚咚地狂喝着,一天水米未进,他早就饿的头昏眼花了。
这些人真他娘的能跑,一跑就是大半天,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是在马上,赵黑子悻悻地把空酒袋扔掉,咧着大嘴说道,“兄弟,敢问一声名号?”不过,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只有火堆上架起的铁架上,次次滴着油脂的肉块作响。
“哦,那给来块肉成不,”赵黑子心里暗骂几声,尴尬地干笑一声。
“啪,”冒着热气的烤肉,丢在他身前,坐在火堆前照料烤肉的亲卫,扭脸看看百户,用狩猎刀插着一块肉又扔了过来;顾不上肉块上的尘土,赵黑子呵呵笑着捧起来,吃了个满嘴流油。
为了能活下去,他今晚脸上的笑意,比半年加起来的还多。
他这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令萧夜相当奇怪,耐着性子,眯眼看着这个马贼头子把肉吃完,这才不急不忙地哼了一声,“有话就说吧,咱们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隔着篝火传过来的话音,让赵黑子一愣,随即恍然,原来,在甘肃镇里田家大院,他遇到的就是这些人,难怪,自己吃了偌大的闷亏,亏的应该啊。
“这位老哥,我就是人称草上飞的马贼,大名赵黑子,但老弟虽然为贼,却是不愿随意伤人性命,否则白天里那个少爷,我一把掠走也就是跑马兜圈的事,你的人手可拦不住,”
把自己描绘成了侠贼的草上飞,誓死不会承认自己在草原上的恶行,反而成了只收过路财的侠客了;如果真按他的说辞,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就是明军官兵也能把他追死,更别提那些大商家的护卫了。
萧夜静静地听着赵黑子唾沫星子乱飞,等他说的口干舌燥了,这才悠悠地笑道,“说说你有啥用处,我的刀子不杀有用的人,”
不缓不急的声音,听在赵黑子的耳中,变得凉哇哇刮骨撩心,他没想到,刚一靠近清风谷,就能遇到这样不假言辞的主,真真是霉运在身。
这时候,远处的背风洼地里,蒋清桂的惨叫声也停了,呼呼掠过的夜风,让赵黑子有点吃不住劲了;两旁看着他的军士,那眼神实在太像自己手下砍人前的神态了。
“呵呵,实不相瞒,我只是清风谷外的一支马贼,听令于铁山关外的吕一刀,”赵黑子既然吐了口,那就不会留下任何能保命的信息了,拿出来的东西才是有用的,留在肚子里被砍杀,那就是无用的下水了。
草上飞投靠了吕一刀,而且每年上缴的银票不敢拖延,倒是也让他和吕一刀手下的几个心腹,走得近了不少。
有心巴结,加上吃吃喝喝之下,他自然也得到了些隐晦的信息;也正是这些模糊的讯息,使得他没有远走他方,而是更加卖力地给吕一刀卖命了。
“想那吕一刀,也是马贼,为何官兵抓他不到,哈哈,他不过是打着马贼幌子的官兵罢了,”说到这里,赵黑子放声大笑起来,自觉的身份也高了好几层。
斜瞅了眼对面的蒙脸人,那眼中震惊的神色,赵黑子相当爽快,他已经确定,这些人肯定是明军,就是不知是哪里过来的,但绝对不会距离太远,回去了多加打听,使火/枪如此犀利的并不多。
“吕一刀手下有个心腹和我关系很好,他说过,吕一刀也不过是给一个大人物聚拢钱财罢了,那个大人物,嘿嘿,老弟我也没问出来,人家死也不敢说,”对于吕一刀的真实身份,赵黑子是凭着仔细猜出来的,就像萧夜他们,哪怕蒙着粗布,身穿鞑子的皮袄,也难以遮掩身上的军汉味。
赵黑子竹桶倒豆子的交代,让萧夜一时间无法接受,草原上马贼吕一刀,他可是听那几个商家闲聊时提过,这股马贼是草原上最大的一股马贼,不但人数众多,就是武器也相当精良,尤为让商家心惊胆战的,一旦被他盯上,哪怕是交了过路花红的商队,照样人死货没。
“桀、桀,吓到了吧,你敢杀我?你不敢,告诉你臭小子,赶紧地把老子放了,否则,”眼见得对面年轻人眼神恍惚,颇为得意的赵黑子,有些后悔没有早早坦露身份,但气势也变得嚣张了,阴赫着脸正要起身开口怒骂几句,就听得眼前轻微的一声簧响。
“啪,”一杆短短的利箭,穿过橘红的火焰,毫无征兆地插在了赵黑子的额头上;怔怔呆坐的草上飞,不敢相信地大张着嘴巴,嘟囔几下,轰然倒地毙命。
“留下你,才是个祸患,”嘴里喃喃道,萧夜放下手里的军弩,抱着手仰看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