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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杨天受知道萧夜在白龙湖有了二百多的军士,还有一个盖伦部落的鞑子奴隶,说不得就得气的吐血三升。
萧夜恭敬地送走了岳父,转回到院子里,低着头在小院里转悠了好一会,这才扬声道,“小六子,去把王青叫来,”
“晓得了,百户,”就在门口执哨的小六子,冲着一旁的亲卫摆摆下巴,“王青在采石场磨坊,骑马去叫,带上一匹备马,”
很快,王青赶到了百户所,匆匆下马跑进了院子里,抬头看见百户还在那里慢慢踱着步子,赶忙单膝跪倒,“百户大人,王青奉命前来,”
“起来吧,坐,坐下先喝口茶水,”萧夜笑眯眯地让王青坐下,这个新晋的旗官,可不是在千户所里记备的,是他私自授命的,既然游离于百户所编制之外,那就不得不让萧夜另眼相看了。
和那些在白龙湖的军士一样,这些说白了是自己掏钱养的亲卫,那将来的用处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只要自己不带着他们进了边墙,那岳父那里就好交代了,谨记自己承诺的萧夜,对于蒋杰的念想日复一日地浓郁着;为了给父母报仇,他不惜让自己的脚踩在那条看不见的红线上。
而这条红线,就是石关屯军户们想也不敢想的,一旦越过去了,他萧夜可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匪类了。
端坐在石凳上,暗暗喘了几口粗气,王青额头上隐隐的汗珠,啪啪地滚落下来,刚才还在磨坊里给石磨添加那些铜料,现在急急到了百户面前,说不累那是假的。
摆手让亲卫端上凉茶,让王青稍微歇息片刻,萧夜脸色渐渐肃穆,“王旗官,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吗,是那边,”指指峡谷西面的山壑,萧夜开门见山。
“额,那里啊,”王青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摇摇头,“峡谷西面山势难行,下官没有去过,”眼见得百户眼里的失望,他赶紧说道,“不过,鸡鸣村的那些老猎户,可是没少去过,早先他们可是在这附近打猎多年了,”
“是吗,”萧夜顿时就坐不住了,起身就想往外走,不过想起王青还在这里,遂笑着说道,“你的小队马上返回军舍休整,或许明天有外派军务,”
匠人队里,王青小队萧夜安排的是后勤事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只能押运货物干粗活,这些年轻的汉子就是现在在采石场干活,也不比那些匠人差,不过是手艺一般而已。
对于百户雷厉风行的做派,王青一时接受不了,眼巴巴看着门口的几个亲卫跟着百户走了,他只能尴尬地摸着脑袋,糊里糊涂地走出了小院。
不过,自打萧夜在演练场里,挥刀砍下鞑子脑袋的那一刻,王青在内的军户们,就已经看到了百户狠辣的一面,与之相反的,是萧夜厚待手下的举动,让他一些做事的风格也被大家渐渐认可了。
来到鸡鸣村大院,萧夜找到了尚舍田,直接就言明要征召猎户近匠人队,粮饷和军士同样礼待,对附近地形熟悉的猎户优先,哪怕年纪大一些也可以。
先拉近队伍里来,今后愿意当军士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萧夜的到来,让满脸皱纹的尚舍田笑开了怀,刚才还在忧虑猎户们生活的他,心里那压着的石头,随即松动了。
也是,石关屯这里有活做,工钱上一文不欠每旬兑付,山上还有商铺可以购买粮食、青盐,这对于鸡鸣村的猎户们来说,足以让他们能度过一段吃饱饭的日子了。
尤其是今年,凭着他的经验,这夏天来了都一个多月了,一滴雨也不见,明显就是个大旱之年,那山里的猎物就更稀少了。
这不,在鞑子们来到石关屯之前,那些猎户们找机会给各自的亲朋带信,找来了上百的人口,原先七十多口人,变成了快二百人,这间大院一时间连住的地方都发愁,粮食消耗的更快了。
要知道,磨坊那里的王司吏,要的人可都是青壮,年纪大些的猎户,哪个身上没有暗伤,干那些重体力活是难以勉强的。
“那个,百户大人,”尚舍田把萧夜让进自己的小屋,让尚文给端上大碗的凉茶,这才凝重地问道,“不知道,百户大人想要征召多少人?他们主要干些啥?”
采石场以西二里地,距离石灰窑不远,那里山坡上种着的一圈黄连树,里面日渐增多的坟茔,他尚舍田可是看在眼里,前几天两个猎户就被埋在了那里,揪心呐。
石关屯里的军士待遇好粮饷高,山上的众人都明白,但一旦当了军士,那再想退出去可就难了,不说被戳脊梁落得一身骂名,就是百户所的军法也不能轻饶的。
“哦,是这样,”萧夜端起茶碗喝了两口酸酸的凉茶,琢磨了一下,让这些猎户去当普通军士有些为难了,但秦石头、黑子去了白龙湖,在那里黄汉祥肯定会给补充满员,他现在还养不起太多的军士。
没有足够的矿料,甲字号石磨提供的物品就那么多,再加上给富贵楼堡德斯那里的经费,他手里多余的银钱并不充裕。
想到堡德斯,萧夜脸上就是一黑,这个货到现在还没见到音信,就连让他购买的水银、锡料、粮食也看不见,真是办事拖沓的很。
“本官这里除了匠人队,要成立两个小队,一个是押运货物,走屯里到甘肃镇这条线,五十人足矣,另一个是探矿小队,就在附近山里给百户所探查些矿脉,人数就定在十五人上下,”
“这两个小队军士的粮饷和其他军士一样,就是没有战场缴获而已,”
对于运送货物的押运队,尚舍田没有心动,这里面的风险他可是门清,不过探矿小队,就让他意动了,为啥,不用动刀动枪的,安全上还是很有保证的。
“百户大人,别看我们猎户是在山野打猎为生,其实我们也种些田,开矿虽然不会,但看风水寻矿我老汉就是好手,”为了能让大院里的猎户们有条活路,尚舍田算是豁出去了,“我的两个老弟兄,当年在山西给官家开窑,一看一个准,”
“哦,你对这里很熟悉?”
唾沫星子乱飞的尚舍田,在萧夜插空问了句话后,沉默了片刻,遂应声道,“峡谷西面没有去往草原的小道,但东面的山沟大壑里,却是有马道,当年鞑子正是从那里绕过石关关隘,前后夹击攻下了关隘,上千官军生还者十不存一,”
“现在那条马道,估摸着早荒废了,”尚舍田的话,让萧夜眼睛里顿时一亮。
“实不瞒百户,小老儿当年就是官军中的马夫,侥幸逃得一命,落户山林成了猎户,”说到这里,尚舍田干涩浑浊的眼睛里,浓浓的苦痛显露无疑。
良久,尚舍田长叹一声,“既然命里让我又回到了这里,我也认命了,但望百户能善待这些穷苦的猎户就好,”
在狭小的石屋里,萧夜和尚舍田聊了一会,把征召人手的事,干脆地交给了这个白发老头,探矿小队的带头旗官,转眼落在了尚舍田身上。
同样的拿出一份矿料清单,萧夜交给了尚舍田,一个十五人的探矿小队,相信很快就能招齐了人手。
令尚舍田意外的是,押运队的五十个名额,竟然会有七十几个猎户在争夺,他的好意并未被这些眼睛通红的猎户接受;比起在磨坊里日夜搬运石料,熬力气挣些铜子的辛苦,这些在山里野惯了的汉子们,宁愿去当军士搏一把自己的前程。
再加上是他出头征召军士,在猎户们的眼里,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百户,信誉度还是比不过自己的保长。
在灌模场里和王大力商量修路事宜的萧夜,听到亲卫的汇报,微微一怔后,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得,押运队就五十人吧,非战时期粮饷不变,战时加倍,”
在山顶上石堡里,遭受到鞑子投石机频繁石块袭击的王大力,被那被砸的稀里哗啦的草屋顶给刺激到了,两天的时间里,就和几个老匠人,琢磨出了灰泥石板;不惜工本地在灰泥浆里加上网格状的细铁条,凝固出来的大块石板,就是大锤也砸不坏。
在屋顶上重叠摆上两层石板,抹了灰浆封死缝隙防雨,这种平面的屋顶不但能防雨,防鞑子的投石,就是平日里也能晾晒东西,一举三得的事。
认可了王大力他们创举的萧夜,一边派出亲卫去田家商铺订购铁条,那种粗制的铁条即可,一边心里暗叹,石磨里可以产出精良的军弩,却是没有那寻常的生铁条,实在是让他难以为情了。
也好,连生铁条都打制不出来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