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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里必须建一个大石堡,藏兵要在五百以上,萧夜暗暗攥着拳头,石关屯的活路,就在那个石堡上了。
那硕大的甲字号石磨,石台下方不知深达多少,根本就移动不了,萧夜为了保住这个石磨,不拼到最后一步,是不会轻易放弃这里的。
当然,实在是守不住这个石山,他会炸掉磨坊,让石磨掩埋在碎石堆里,等待以后东山再起。
第二天,王大力派出几个军士,拿着萧夜亲自书写的密信,骑马直奔碎石堡;灌模场上,小山一般的灰泥石块,被军士用长杆调运到了采石场,在那里的石堡外围,沿着下山道路,横着搭建起一道一人高的矮山墙,只留下供马车出入的一个出口。
两座石堡堡墙上,全副武装的军士,警惕地拿着望远镜,监视着山下石关四周,堡门外的那些菱形石柱,也交错堆立在了门口,马车已是进不去了。
整个石山上,到处是紧张备战的气氛。峡谷那里两边的山岭沟壑,已经堆满了层叠的藤草,难以下脚,否则秦石头的小队还的去防守峡谷上方。
田家商铺的伙计,在左石登门征用货物的时候,就丢下手里的钥匙,慌张地跑到了后山工坊,让左石很是气愤。
气氛压抑的石关屯,除了采石场那里还有匠人、猎户在采挖石料,屯里的各家各户,把鸡子都关好了,土地庙一时间香火旺盛。
接连两天,石关峡谷没有任何异常,军户们开始松懈下来,有人嘀咕着百户是不是太过敏了,就连军士也恢复了正常的操演;不过,没有百户的军令,火/枪射击算是停止了,只能操练体力演练刀阵。
第三天清晨,萧夜站在堡墙上,瞭望着山下那隐隐的石关,琢磨着是不是再派出一次驮队,但这样的话,百户所仓库的粮食,可就不到一旬的量了。
就在这时,传令兵赵宝仁叫喊着从南面的堡墙上跑了过来,呼呼地喘着粗气,连声音都跑了调,“百户,百户,鞑子,鞑子进峡谷了,”
萧夜扭脸看去,就看见远处堡墙上暗堡那里,一身白袍的王梓良,正对着自己挥手,顿时面色一暗,“来了,鞑子还是来了,”后山工坊区,王梓良会把消息立即告知田家,但他们信不信就看运气了。
“滴、滴滴,”刺耳的唢呐声,在堡墙上接连响起,远处采石场那里,也回应着尖利的唢呐声;有了警报,屯里和鸡鸣村大院,各家各户的男女老少,背着大小包袱,搀扶着出了家门,向百户所涌来。
石堡里的军舍,就成了这些军户的暂住地;当一队军士跑步开出石堡,向采石场那里跑去时,一匹快马匆匆跑出了石关峡谷,留守在峡谷深处的斥候,挥鞭催马跑上了石山。
揣着信哨耳套的斥候,经过采石场石堡时,没有半点的停顿,夹马快速窜过时,远远地留下了一声高喊,“鞑子来了,人数上千,已经到了雷区,”
采石场石堡,堡墙上王虎、秦石头、雷孝清、郝永良四个旗官挺身而立,四十名军士持枪守在四周;堡门已经被匠人用灰泥石块封闭了,下面还有十几个背枪的匠人随时可以上墙支援。
退回到石堡里的其他匠人、猎户,在山墙入口处,把一块块灰泥石块堵住了入口,在王大力的吆喝声中,有条不紊地撤向了百户所,甚至连牛车也拉了过去。他们是支援的力量,必须回到百户所听候军令。
采石场乙字号石堡,北面山墙外,就是通往山下的唯一通道,屯门口那里的下山小道,如果鞑子不怕毒草的话,也能爬上来。
手里擒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山下五里外的石关,王虎看了好一会,啧啧地一撇嘴,“好家伙,人数上千,没看见啊,鞑子这回可是要下大本钱了,”
拍拍胸前结实的灰泥女墙,秦石头嘿嘿笑着,“虎子,你和百户第一次打鞑子,听说你可是吓得尿裤子了,”
“屁话,哪个鸟说的?那是遇上了劫匪,”王虎脸色一板,正要辩驳,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口误,赶忙矢口掩饰,“那是过河湿的,王猛他也湿了,”
“噢,湿了,”两个旗官同时点头,笑笑不再多说,可是让王虎顿时恼怒起来,叠口不住地解释,那西龙河的河水,巧不巧地只淹到腰下,上身没湿。
斥候飞马跑到了磨坊石堡门口,跳下马拉着缰绳小心地挤进去后,等在门口内里的十几个匠户,拉动了两根大绳,“轰隆,”散乱的菱形石柱,掀起一团烟尘,彻底挡死了堡门。
就在石关屯严阵以待的时候,峡谷里,十几匹满身血窟窿的战马,在嘶鸣着蹦跳着,地上躺着一溜惨叫不止的鞑子;跳雷在狭窄的峡谷山道,炸出的威力是相当恐怖的,触不及防的鞑子骑兵,接连踏响了六七个脚下的铁疙瘩,也被无数的铁丸打翻下马。
峡谷里,除了七八个跑过雷区的骑兵,一长溜武装齐备的鞑子骑兵,停在十步宽的山道上,前面的人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同伴,没人敢去救援,只能干看着战马和它们的主人,嚎叫哀鸣,流尽血液不再动弹了。
“让开,让开,该死的都让开,”随着骑兵身后连声粗鲁的叫骂声,骑兵靠向两边,露出的缝隙里,塌瓦狼骑着青葱战马,终于挤了过来。
塌瓦狼和萧夜几次交手后,没有得到便宜的他,又啃不下那白龙湖,最终带着部下返回了草原深处;但是,他派出的游骑探子,却是不断地在这阿尔泰山东麓一带,除了袭击峡谷出来的商队,就是在寻找着那持有大量火/枪的明军。
有道是群狼咬死猛虎,连续不断的游骑探马,虽然损失不小,却也最终查明了明军的来源,这里面,也有清风谷外出汉人商队的功劳。
毕竟,石关屯新建的消息,在甘肃镇和武关镇,不过是笑谈的话题而已,有心探听的鞑子,花费些好处不难获得更详细的情报。
塌瓦狼确认了消息后,上报给万夫长,万夫长又报给小王子达延汗,贤智卓越的巴尔斯博罗特,也对强硬的明边军相当不爽,很快就批准了手下千夫长的请求。
于是,塌瓦狼邀了拉乃而特,纠集了两千骑兵,绕道悄然屯兵在了戈壁滩边缘;当然,出兵前派出侦骑是必须的,但没想到萧夜对于鞑子的侦骑如此敏感。
再加上信哨远距离的报信,当塌瓦狼在峡谷里头疼的时候,石关屯已经整兵待战了。
“千夫长,明人的地雷实在厉害,前面过不去了,”一个百夫长见上司来了,赶忙诉苦道,他不是不敢前进,而是不想手下死的不明不白,连明人还没看见模样,死在这里也太冤了。
“啪,”皮鞭狠狠滴抽在百夫长的尖盔上,塌瓦狼大声怒骂道,“过不去?你先过去,”
“我就不信了,明军有那么多的地雷吗?”和明边军打过太多交道的塌瓦狼,知道这地雷的昂贵,踩上不打火的更多,遂一挥马鞭,“马上,马上打通道路,你第一个冲过去,”
苦着脸的百夫长,迭声答应着,调转马头正要带手下往前冲,后面又是一阵的叫骂,“蠢货,把备马赶过去,让马去打前阵,”
十几匹健壮的战马,屁股上挨了一刀后,踩踏着地上的死马死尸,带着马鞍子稀溜溜跑进了前方山道,随即就听见“彭、彭,”那熟悉低沉的爆炸声,接着轰隆声炸开,雨点般四溅的铁珠,砸的山石崩射。
浪费得了趟路的十来匹上好的战马,萧夜军士布置下的雷区,也被彻底破坏了,峡谷里大队的鞑子轰噜噜加快了速度。
正午,炙热的阳光下,无数的鞑子骑兵,出现在了石关废墟,前呼后拥的塌瓦狼,远远看着那掩映在藤草里的石山上,人影晃动,凶恶的眼神微微一冷,看来,这明军还是得到消息了。
突袭不成的塌瓦狼,干脆就在石关扎下营盘,这里反正是自己地盘的边缘,两不管地带,你明朝廷总不能说我犯边吧。
源源不断出现的鞑子骑兵,在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石山上的萧夜,左右看看山下来往游荡的一队队骑兵,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坏了,鞑子这回不达目的,恐怕是不会收兵了,”
采石场石堡那里,四个旗官脸色也相当难看,王虎他们从来没近距离见过这么多的鞑子骑兵,就算是从海西村回来的时候,那也是离得老远,根本就没有被围住过。
现在好了,让人家直接给堵到了家门口。
从后山石壁悬绳而下,那基本不可能,后山那里藤草叠叠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