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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职下明白,回去了就通知堡德斯,这家伙一天也太安逸了,安逸的不安分,”王梓良笑嘻嘻地说道,萧夜不安于现状,是他乐于看见的。
百户给他的承诺,他牢牢地记在心里,就等着萧夜实力大涨的那一天;或许,三年不到,自家的血仇,就能一尝所报了。
经历过草原一行后,对于百户家底相当清楚的王梓良,也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萧夜身上,眼睛里自然容不得半点沙子。
堡德斯搬到后山工坊大院,没几天黄家就送了个妖媚的女子,据说是黄家远房支脉,肌肤白嫩如水,可是把那个海西人给迷得昏了头,整天除了和那些执事、掌柜的吃吃喝喝,就是在房里播云撒露了。
而且他的那几个亲属,也渐渐开始享受起来,吃喝穿戴无不向黄家伸手,就是田、王两家主事人也扛不住无休止的索要。
从信哨里得到消息后,王梓良找萧夜的亲卫借了把解腕尖刀,藏在袖袋里,趁着晚饭后的闲暇,施施然一人就下了山,单身一马去拜访堡德斯。
见到堡德斯后,借口有要事相告,王梓良在堂屋侧房里,见到了堡德斯和他的女人,初一见面,王梓良二话不说,一把拉住那个浑身绫罗的女人,当着堡德斯的面,一刀扎进了她的心脏,顺便还搅了两圈。
扎死了堡德斯的爱妾,一脚踢到旁边,王梓良对着这个开始发福的家伙,嘿嘿冷笑两声,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说不得就一块收拾了。
站在堡德斯身旁的两个军士,眼睁睁看着王梓良发飙,一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可是把海西军官惊得魂飞魄散,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豁出命干事的书生,玩起脑子来,军爷大老粗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吓得面无人色的堡德斯,普通就跪在了王梓良脚下。
堡德斯终于搞清楚了,自己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一个门面,这吃香喝辣的待遇,可是山上那个年轻的百户所赐,而面前的书生,就是他的心腹,间接代表着百户对他的态度。
“你的那几个亲属,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他们,是人质你要搞清楚,”阴森森地着,王梓良把滴血的尖刀,当啷抛在地上,“留着它,给你长点记性,只要乖乖听话,事事上报,享福还是可以的,否则的话,任你跑回海西村,也难逃一死,”
事事无论大小,上报百户所就能活得滋润些,错了还有改正的机会,一挨有了隐私,那就是死期到了;王梓良的举动给堡德斯上了一堂残酷的大明课学。
堡德斯身边的那些红发军士,既是他的保镖,也是监督他的旁观者,只要百户有令,随即能收拾掉这个贪婪的海西军官,王梓良并不怕他能溜掉。
恐吓一番后,王梓良从容地返回了石关屯,回到百户所向萧夜请罪,他可是无令而行,不知道萧夜会不会对他不满。
萧夜得知王梓良大胆的举动,惊愕地愣了好一会,这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违令之举,罚饷一月,下不为例,干活去吧,”
他现在身边,只有这个书生堪堪可用,其他的大老爷们,打仗干活还行,动脑子就不用想了;岳父杨天受整天待在私塾,萧夜知道那是在躲着自己,遂也不去过多打扰。
自打爱妾暴病身亡,堡德斯收敛了很多,他的亲属也一时间不再跨出院子了,守卫他们的红发军士,对访客的盘查更是严厉起来。出了大院,堡德斯无论走到哪里,十步之内,都有保镖的身影。
缓过神的堡德斯,安稳了没几天,接到石关屯百户所军令,马上就召集了三家执事,宣布了要在甘肃镇设立富贵楼的事情,也让三家执事激动了好半天,终于,要离开这个荒凉的山区了。
很快,甘肃镇各大小商家,都收到了富贵楼要设立的消息,以王、黄、田三家为首,范、王、靳、翟五家为次,张家口来的王、梁两家代表,再次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议这个巨大的商机,该如何协调大家的利益;当然,富贵楼寻址装修的资金,大家都要分摊,最好能给波斯商人一个好的印象。
至于指挥使司和官府方面,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外域人在大明地盘上经商,照章纳税就行,底下的交易自有他们的代理人处理。
锦衣卫百户所,方善水也同时得到了消息,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招来苟良晨密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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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五章、未开张先大吉
当堡德斯的商铺,正式向甘肃镇迁移的时候,萧夜正坐在堂屋里看书,身后墙壁上,挂着两把军弩;第一批的军弩,除了这两张外,其它的全部被投入了磨眼。
两把箭匣里压满了短箭的军弩,是萧夜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或许今后,甲字号石磨再也不会有军弩产出了。对于石磨的变化,萧夜尽管有些遗憾,但最多的还是感激,他不是一个不知足的人。
今天的王梓良,一身圆领青衫,头戴四方巾,面色凝重地捏着纸扇,他刚刚从后山工坊区那里回来。
“百户,后山三家商户,除了一些匠人家卫,执事掌柜的走了,全部跟着堡德斯他们去了甘肃镇,那里的商铺也就剩下田家的一个杂货铺了,”
“或许,堡德斯离开的匆忙了,咱们这里的粮价今后,可能还会上涨,毕竟他们不会像以前那样,碍于堡德斯的面子,给咱们优惠了,”
粮食对于石关屯来说,是一个绕不开的坎,事关重大,不过,萧夜并不显得紧张,只是抬眼看看王梓良。
“问题不在这,咱们山上的粮食,半个月的存量是有的,坚持过了下个月,秋粮就要下来了,那时粮价波动不大,再说堡德斯交易回来的,大部分是粮食,小心点别让商家看出蹊跷就是,”
“柳仁你现在需要操心的是,今后富贵楼传回来的消息,能有多长时间到屯里,”萧夜淡淡地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流转间,脸上的青涩已然褪去了大半;说着话,他眉头紧锁地拿出一张地图。
这张简易的甘肃镇地形图,是岳父大人凭着记忆,大略画出来的,加上一年来通过商家打探的消息,全部画在了地图上,萧夜可是当成了宝贝。
地图放在桌上,萧夜指着上面点点的烽火墩,“咱们石关屯到甘肃镇,沿途直线四百里,沿着大道走要将近六百里地,要经过两个千户所地界,加上碎石堡,就是三个,每隔十几里一个火墩,不知道你有何想?”
“百户的意思,是?”王梓良疑惑地看着地图,脑筋猛然一亮,“打火墩的主意?”
“是,也不是,”萧夜无奈地摇摇头,“屯里的军户,除了王叔那里的匠人,就剩下老人妇孺,小孩倒是还有十几个,年纪实在太小,派不出人手,”
“不过,那些看守火墩的军士,估计日子过得不很如意,”萧夜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轻轻放在桌上,“找他们的旗官,给一半的饷银,咱们要的,不过是过手的消息而已,”
“对于冥顽不灵的,呵呵,你知道咋办,最好是让那些军士闹腾一下,调离就行了,”生怕王梓良下黑手习惯了,萧夜特意嘱咐道,“都是军户人家,都有家人要照应,婉转点别搞僵了,”
“职下明白,”王梓良点点头,拿着萧夜开出的条/子,去找梅儿支列银钱去了。
碎石堡千户所下辖的七个火墩,是王梓良首要下手的目标,那些在屯里无所事事的老军户,就到了发挥余热的时候了,凭着他们各自拐弯抹角的关系,花上些铜钱,和守卫火墩的军士拉上话是不成问题的。
王梓良出去了,萧夜还没端起茶杯,小六子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咋啦,现在只是收花,还没到收果核的时候,寒娟她们那些丫头不会那么难缠的,”萧夜笑眯眯地看着小六子,现在山上的那些女人女孩,几乎人人都用上了香水,那可不就是寒娟的功劳。
当然,作为出头出钱购买鲜花的小六子,被纠缠着要提价的寒娟,吓得有时候就躲进百户所了。
“这个,百户,不是这件事,”见到萧夜和善的样子,小六子倒是不知道该咋说了,迟疑了片刻,攥着的拳头伸了出来,“百户,你看,”
“嗯,这,是骰子?”萧夜猛然看到那两个骰子,眼神随即变冷,啪地一拍桌子,“在哪发现的?”
“是土狗那几个家伙,躲在军舍里耍钱,让我抓住了,绑在外面等着百户处置,”小六子低着头,尴尬地说道,土狗他们可是亲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