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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不及张口叫手下下去,身后的前花园里,赫然响起了刺耳的响铃声,让赵黑山顿时傻了眼;原来,人家田家也不是没有防贼的手段,只不过雇主没打听的更清楚。
“瘦猴,你再带两个人去门口守着,但凡敢有人冲进来,给老子直接干掉,”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脚下的金窖还是让赵黑山欲罢不能。
“快,下去找金子,找到了装袋,”一把拽出腰里的火/枪,草上飞大声吼叫着,抢过一个火把就冲了下去;那守在前花园门口的手下,可是有着四把火/枪,加上二道门的五个马贼,最起码能给自己争取一盏茶的功夫。
不过,他的计划还是让秦石头给搅和了,四个耳聪目明身手矫健的马贼,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心脏处各扎着一根锋利的短箭,身子渐渐冰凉。
“有贼,在后花园,”宽大的家宅院落里,当先跑出屋的王家大管家,瞪着眼睛高声地嘶喊着,招呼着守在各处的家卫,拿着棍棒,纷纷跑向后花园,
田家各院各房,一盏盏灯光亮起,各屋里也先后有了动静,拎刀拿枪的田家男丁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房门,扯着嗓子吆喝,“快、快,去抓住该死的小贼,杀了也是无妨,杀贼者重赏。”
轰乱的脚步声涌进前花园,躲在暗影里的秦石头,耳边就听见“彭、彭,”几声枪响,惨叫声凄厉地在远处高低起伏,更多的枪声随即响起;不用说,那些盗贼和田家家卫交上了手,双方都动用了左轮火/枪。
瞅准机会,拉住一个落了单的家卫,秦石头卡着他的脖子,拖进了拐角黑影里,三棱军/刺冰凉的利刃,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准叫喊,不然一刀捅死你,”脸上涂着青草汁的秦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见这个家伙惊愕地连连点头,遂稍稍松开了堵在嘴上的大手。
“说,田秀秀在哪个房间,说对了活命,说不对,哼,”利刃在喉的家卫,很明智地一指四进院的花门,“过了花门,西院第一个栅栏门,”眼珠子乱转的家卫,说着话就想扭头看清秦石头的模样。
但他的话音刚落,秦石头的三棱军/刺,“噗,”地就攮进了家卫的后腰,斜斜一挑捅烂了他的心脏。
慢慢放下瘫软的家卫,秦石头低声自语,“那你还是得死,被黑锅的还在后院呢,”突然出现的另一波人,让他更加警觉了,留不得捆绑的时间,也只能干脆地下了黑手。
招手唤过自己的军士,秦石头几人摸着墙根就向前院跑去。
西北风沙春秋频繁,各大家族女孩的闺房,并不像南方内地那样,起上一座二层小楼,而是和长房或支房一样,在家族里一间两进的房子,外面围上一圈木栅栏,或者种上一圈的月季、葡萄苗木当做小院。
躺在闺房里已经休息了的田秀秀,闻听外面乱哄哄的动静,加上清晰可闻的枪声,顿时就坐了起来,外间的小菊端着一盏油灯,满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小姐,”进到里屋,小菊眼见得田秀秀起了身,赶忙把油灯放在桌子上,撩起薄沙床帏幔帐,给小姐拿了件外衣;这里夜间潮气重,披上一件丝绵短大衣倒是方便。
“外面出了啥事,闹得乱腾腾的,”灯光下,脸庞瘦了一圈的田秀秀,勉强提着精神,轻声问道。
“不知道,等会自有管家来通告,小姐你喝口温汤,还是先睡吧,”小菊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这两个月来,自打得到了联姻的消息后,小姐放弃了家族里掌管的商事,整日无心饮食,哪怕是走路都懒得走远,全然把自己给圈禁在了闺房里。
“我没事,整天都是晕晕地想睡,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田秀秀披着短大衣,穿上绣花鞋,起身站在房间里,侧耳听着外面的火/枪声呼喊声,那熟悉的阵阵爆响,又让她心里一阵的难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年月里,家长全权处置着女儿的婚事,已是世俗约定,理所应当,两个月没了石关屯音讯的田秀秀,几乎是死了心,身子骨也几乎垮了下去。
自己和萧夜私定终身的事,她是万万不敢告知父亲的,那样不但自己名誉毁地,也会给萧夜带去莫大的危害,一个百户的身份,在田家还是真看不在眼里。
“罢了、罢了,迎亲的初一,就是自己去和母亲见面的日子了,”心若死灰的田秀秀,往日里镇定自若信心满满的她,现在就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也只有枕头下的那把左轮火/枪,能给她带来些慰藉而已。
“小姐,你还是喝点参汤吧,今个你又是只吃了点素菜,咋能熬得下去啊,”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姐,小菊急在心里,开口劝道。
“无妨,我没胃口,”瞟了眼桌上带着棉套的食壶,田秀秀正想宽慰小菊几句,就听见外间的房门,突然被人“啪”地撞开,那两寸厚的门栓,根本就没起作用。
咣当作响的两扇木门打开,在两双惊恐的眼睛里,一只脏兮兮的皮靴踩了进来。
带着丝丝的湿寒,大步走进前屋的秦石头,从槅门灯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田秀秀,赶忙止步,火/枪插在腰带上,躬身轻声道,“田小姐,下官奉百户令,特来接小姐去往石关屯,”
他一脸的绿色草汁,对面的两个女人没有惊叫出声,足以证明家教严谨了,不敢抬步上前的秦石头,直接就标明了身份。
听到他的声音,田秀秀噌地站起身来,头晕目眩间,差点就瘫在地上,还好反应过来的小菊一把给扶住了。
“你,你是秦石头?”惊异的小菊,在石关屯和秦石头见过几次,虽然说话没两句,但他特有的大脑袋,小菊还是记得清楚。
“嘿嘿,小菊妹子记性不错,”没有否认自己身份的秦石头,至始至终没看到对面女人惊恐的模样,心里有些丧气,“不用收拾,咱们马上就走,”
话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田秀秀明白了,怕是萧夜听到了风声,特意派人来接她了,遂也没有说话,后退两步,从床枕下抽出那把装满弹丸的火/枪,抬眼看看秦石头,“好,”
这简单的一个字,预示着,她田秀秀今后的日子,就要和生活将近二十年的家族,彻底断绝了关系,但她心里岂能甘心,甘心去和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同床共枕,当一个所谓的平妻?
王家打的何种主意,她心里亮堂的很。何况,她在石关屯和萧夜是私情,已然是被破了身,这嫁去了王家,一旦事发,后果是难以预料的,可这实在让她难以启齿。
与其那样,还真不如去奔了萧夜那里,最起码,那是自己挑选的男人。这种浸猪笼的私奔,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遇上。
最关键的,是田秀秀和秦石头目光接触的一瞬间,秦石头眼里隐藏不深的那一丝冷漠,让这个精于商业的女子,明白了自己的选择;看似有些沉闷的萧夜,骨子里的那点傲气,或许会令秦石头干些鲁莽的蠢事,火/枪的弹丸她可不想亲身试试。
机会只有一次,她明智地把握住了,万贯家财将来自己也能挣回来,或许不比田家差。
对于田秀秀的果断,秦石头愣了片刻,他想不到,就凭着自己的两句话,田家大小姐就愿意跟着走了,连多问两句的意思也没有,把他心里盘算好几天的说辞,顿时给浪费的干干净净。
轻轻嘘口气,眼里带着些许的笑意,摘下背上的包裹,秦石头放在桌上,后退一步,“田小姐,下官在外面等候,时间不是很多,”
秦石头出了房门,小菊上前打开包裹,里面是两套黄绿色的野战制服,还有一小瓶绿色的汁液,肯定是他们脸上涂抹的那种东西。
“小菊,你我自小在一起,要是你不愿离开田家,那我也不勉强,你还是留下吧,”手里握着火/枪,田秀秀想了想,劝解着自己的丫鬟,在这里生活比起去石关屯,肯定是好了很多,她不愿让小菊跟着自己去受罪。
“小姐啊,你要是走了,家族里那些爷们,还不把我给打死,就算卖了也是一句话的事,小菊还是跟你走吧,吃苦受罪又不是没见过,”小菊嘻嘻笑道,拿起了一件厚实的上衣,“这衣服的布料,咱们就没见过,硬邦邦的,”
再说后花园,月亮门处散开的五个马贼,拿着火/枪不断地射击,“彭、彭彭、彭,”把涌上来的家卫打倒了一片,但是,有了教训的家卫,不但马上开始用火/枪还击,军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