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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停留在土地庙里的军士遗骸,敛进连夜打制的薄棺,安葬死者在石关屯是一件大事,萧夜必须亲自参加。
当萧夜带着屯里的老少军户,把十二个灵位送进土地庙的偏殿后,还没有回到百户所,就看见三个商家的代表,已经迫不及待地守在了石堡的大门口。
死者为大,家属抚慰尚未安排妥当,这些商户就等不及了;虽然心里恼怒,但萧夜还是把这三个商家让进了百户所,在院子里坐下。
一袭白衫的秀才万梓良,犹如隐形人一样,无声地坐在百户身后的椅子上。
“西门百户,此次草原一行,多亏得有你的亲卫护送,否则我们可是要吃大亏了,”感慨万千的王执事,冲着萧夜拱手道谢。
黄德山和田房俊也是心有余悸地点头,看向萧夜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不为别的,就是那些拼死断后的军士,也值得他们高看一眼萧夜了。
能训练初如此军士的百户,他们真的没见过几个。当然,要是萧夜手下的军士多了,他们的想法恐怕就不一样了。
“恩,”萧夜沉闷地点点头,“想不到,鞑子竟然盯着峡谷外的出口,倒是本官大意了,”昨晚有亲卫已经汇报了和鞑子遭遇一战,黄汉祥没有在这几个家伙面前太显痕迹,让他轻松了不少。
“要不是有波斯人暗中相助,恐怕眼下鞑子已经在山下了,”萧夜抬眼看看天上的骄阳,虽然院子里有个高悬的水伞可以蔽阴,他还是觉得唇干燥热。王执事他们带来的礼物,萧夜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堡德斯的来信本官已经看过,他们要在山上设立商铺,本官没有异议,但商铺地点必须在屯外,”
“出售的石磨,至于将来你们石磨安置地点,也要在山后,不得在山上设立磨坊,”这句话,让三家商户很不以为然。这里是个险地,让他们把磨坊建在山上,他们还得考虑呢。
对于萧夜提出的两点意见,对面的三个商人没有理由辩驳,毕竟,现在百户所还是萧夜说了算,再说波斯人的商铺只要开张,设在哪里还不是照样交钱拿货。
于是,在甲字号石堡和鸡鸣村大院之间的新建大院,成了三家商户和波斯人交易的地点,仓库里的物资,转运进石堡里新盖的库房里很方便。暗地里,一墙之隔的百户所和仓库,早就打出了一个通道,就在最南边的拐角处。
事情说完,王执事他们告辞离去,他们还要紧急通知各自的家族,看这今后货物的分派,该如何谈判。
坐在凉丝丝的石凳上,萧夜端着凉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许久,“柳仁兄,我是不是太急了点,”
轻轻摇着纸扇,一直保持沉默的王梓良,淡淡地笑道,“石道你已经很慢了,让出了手里的利润,他们最起码今年不会让你挪位置,”
“如果你还是霸占着和波斯人的联系,恐怕这几天千户所的军令调动已然到了,听说那清风谷可是个百战之地,”
“斯,”萧夜倒吸口凉气,“那里可不归碎石堡管辖,柳仁多心了吧,”
“呵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百户你早前的生意可是独门,也不知道其他的三个商家,是不是也闻到味道了,或许,他们的会和这三家达成协议也难说,”王梓良轻叹一声,“百户你虽然困住了自己手脚,但这里将来未必不是争斗之地,还是要做好打算的好,或许还有机会,”
“如果波斯人把商铺设在碎石堡,或者肃州卫,这里就不会有人关注了,”对于万梓良的假设,萧夜权当做了耳旁风,笑话,那两个地方他目前是不愿沾惹的。
让萧夜想不到的是,午饭后,王执事再次登门,这次,他提出的要求,竟然是想把采石场那里的石堡买下,石堡里的那个小石磨当然在内。
那个乙字石磨现在已经成了鸡鸣村和屯里老少军户们,凭体力换的吃饭的唯一地方了,王司吏对待上工的军户和猎户们,很是宽松,萧夜也是睁眼闭眼权当看不见,没想到就被王执事给盯上了。
“王执事,采石场那里地形趋缓,开挖运输石料方便,”萧夜瞧瞧一脸严肃的王执事,“不过,你大概没发现,一旦鞑子攻进石关峡谷,想上山的话,那个石堡可是首当其冲,”
“况且,波斯人对于石磨安置地点,比咱们看的明白,等他们来了再挑选地点,岂不是更好?”萧夜费尽唾沫劝说了好一阵,终于把王执事按捺不住的急切,缓解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里,黄德山和田房俊,也四下里找到萧夜,试图抢先一步拿到石磨,被萧夜以同样理由婉拒。百户所石堡的仓库里,十种军民物资,在有序地囤积着,渐渐消耗完了他手里的原料。
白龙湖增加的人口,不断地消耗着萧夜手里的粮食银钱,波斯人商铺必须得尽快开张。
十天后,堡德斯带着二十人的卫队,驱赶着上百匹的驮马,带着大批沉甸甸的袋子,穿过峡谷来到了石关屯,正式入驻磨坊石堡旁的大院。
而王、黄、田三个商家,也谈出了最后结果,今后波斯人的货物三家平分,但是卖出价格必须统一,黄灰泥也是如此;台面下的利益交换,萧夜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采石场磨坊出产的黄灰泥,还是由黄家独家购买销售。
远在甘肃镇的一间酒楼里,其他的西北三大商家,也拿到了一定的货物份额,一个模糊的销售联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形成。
卫城西南大街,一处中等院落里,在卫府任职的蒋杰,正在招待一位贵客。
“呵呵,蒋大人,你看你这事办的,每次老夫来叨扰都要你厚礼招待,却是过意不去了,”一身黑色长袍的老头,堂而皇之地坐在书房大椅上,慢悠悠地喝着香茶,嘴里虽然略表歉意,但脸上丝毫看不出哪点的歉然。
管家打扮的老头,右手袖口上,一个金丝绣成的小小“晋”字,足以表明了他的身份,晋王府大管家黄芪昊。
虽然没有半点的官身,但就凭着他的话晋王偶尔能听进去,就能让肃州卫官场上的官吏们,对他恭敬有加了。
“黄大管家言重了,蒋某能得晋王差遣,那是祖上积德,还望您多加提携一二才是,”穿着便装软靴的蒋杰,一改在人前的官威,满脸笑意地轻声答道,“区区些许的身外之物,大管家不嫌弃就好,”
脸上带着几片老人斑的黄芪昊,捋着下巴上灰白的胡须,松弛的老脸上,显露出淡淡的赞许,自己牵线搭桥,给蒋杰谋略提升了官位,收下些孝敬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理会桌子上一叠银票,黄芪昊抿了两口热茶,“老夫还没恭贺你家公子喜得良伴,倒是失礼了,”说着话,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干枯的右手缩回去时,那叠银票已经没了踪影。
一番寒暄后,屏退了身边下人,黄芪昊咳嗽一声,脸色肃然起来,“蒋佥事,你是黄公子推荐上来的人,也就是自己人了,不过,晋王那里交办的事情,你还的费心了,”
“不敢不敢,为晋王府办事,是下官的福气,”蒋杰见黄管家称呼自己的官职,就知道正事来了,赶忙欠身拱手,“以前您给下官安排的事物,下官不敢出错,今后也会殚心竭虑的,”
“恩,那就好,要知道,王府里人多事杂,花费巨糜,就靠你们这些官员办事了,”黄芪昊轻轻的一句话,顿时让蒋杰后背上冷汗连连。
去年,京师里大宦官刘瑾涉嫌阴谋叛变,皇帝钦点。被判处“剐刑”三日,虽然第二天他便死去了,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那是一刀也没少,皇恩浩荡啊。
太原城晋王府里亲卫不过百人,那是不敢违例,但精锐的家卫已然过了千人,这种隐秘的武装,不但他蒋杰知道,就是镇所里的官吏暗地里都清楚;不过一向深居简出的晋王,打着保护王府的旗号,没有干出其他过分的事,倒是让大家睁眼闭眼权当无视了。
边关九镇里八大商家,加上晋王府,私下里往边墙外贩卖物资军械,纠结啸匪垄断商道,已经成了聚拢财富的渠道,蒋杰在三年前就已经深陷其中了。
“是,下官谨记,”脚已然踩上了大船的蒋杰,尽管内心忐忑,但每年不菲的捞金,让他已经欲罢不能了,退更是不敢退;萧夜的父亲西门烈风,就是碍了他的好事,被他上报黄管家给处理掉了。
“那好,你明面上归附黄三少爷,下面的渠道不能出任何差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