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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上,他的脸皮都丢尽了。
塌狼瓦能受到赛音阿拉克济农器重,自然有他用兵的一套,虽然他这里攻势不利,但汉人那里也不会好到哪去。一旦天晴了,那火铳不知道还要伤他多少骑兵。
擒着圆盾的鞑子勇士们,丢下了碍事的铁盾,大雨中高举着弯刀,再次冲向那狭窄的山道。
“彭、彭,”石墙后帐篷里的军士们,在警戒的军士呼喊声中,齐齐出现在石墙边,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火铳,震天雷也先后打了下去。
令余山和杜丁揪心的是,军士手里的火铳,在雨水中开始频频出现哑火的情况,震天雷也剩下最后的一箱了。
再回山洞去搬运弹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而仰面上攻的鞑子,不但把队形拉散开来,爬山的速度也更加快速。
前面的鞑子被弹丸击中,翻滚下山,旁边的鞑子根本就不会看一眼,而是愈发的玩命往上爬,受了伤也毫不在意。
“军弩,瞄准射击,”不得已的余山,大声地下达了命令,一把把军弩被军士摘下,端在了手中;让余山失望的是,雨中射击军弩,准确度更低了。
“呼哈,”一声怪叫从远处传来,两个满身泥浆的鞑子刀手,终于爬到了石墙上,挥刀就翻了过来,刀光闪闪,猝不及防的军士被一刀砍下了脑袋,胸腔里鲜血喷涌。
指挥军士抵抗的杜山,不假思索地掏出怀里的手铳,对着两个鞑子就是一阵乱射,啪啪地打光了八发弹丸,射倒了两个该死的鞑子。
啪啪的手铳声随即在左右响起,配备给旗官的手铳,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三十几个狡猾的鞑子,刚刚翻过石墙,就被打死在墙下,双层皮甲也难抵御重复的打击。
低矮的石墙,已经无法防御越来越多的鞑子了,射光了箭矢的余山,左手拎着手铳,右手拔出弯刀,“弟兄们,鞑子想让我们当奴隶,那是做梦,和他们拼了,”
“拼了,”大部分经历过奴隶屈苦的军士,轰然喊道,“苍凉”拔出了弯刀,把对面扑上来的鞑子迎头劈刀,死了也要带上一个垫背。
疯狂攻击的鞑子,遇上了更为发疯的军士,很快就被砍退了下去,就连远处惊慌的二十来个强壮的杂役们,也在小头目的带领下,扛着石头跑上来,把一块块沉重的黑石料,从石墙上推了下去。
杂役们的加入,无数跳跃翻腾的石头砸下,终于让鞑子们退缩了,大雨也缓和了许多。
“踏踏踏,”骑着驮马的黄汉祥回来了,探查过石洞的他回来时,看到的,是涂满了鲜血的石墙,还有那残存的军士。
一百活生生的军士,就在他往返山洞的时间里,倒在鞑子刀下的,就有三十多人。跟了过来的许旺良,看着那满地的血渍,唬得差点就从马上掉下来。
“许旺良,安排杂役小队,马上转运伤员死者,其他的不要了,”交代了身边许旺良两句,黄汉祥郑重地看着他,“百户那里,我会给你请功,”
“不敢当,小人领命,”面色惨白的许旺良,附身下马,掩去了眼角的喜色,躬声应道。有了拉石料的大车,转运伤员不是太难的时,就是时间紧了些。
趁着鞑子退去修整,黄汉祥和两个队官,集合军士,掩护着赶车的杂役,带走了所有的火器军弩,两顶单兵帐篷,向湖对岸的山洞退去。
和他们一起撤走的,还有三十五名军士的尸首,留在这里,那些疯了的鞑子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两个百人队的杂役里,并不是甘于在山上干三年体力活的,平日里有军士看管严密,但今天可算是找到了溜走的机会。
心思活到有眼力的杂役,借着下雨,早早躲过了众人视线,藏在了湖北岸的乱石堆里,哪怕是被逮回去继续当奴隶,总比死在弯刀下好得多。石墙这里激烈的拼杀声惨叫声,让他们个个万幸不已。
混乱中,没人发现队伍里少了十几个有心眼的同伴。
山谷里,两眼血丝的塌狼瓦,阴沉着脸看着狼狈的刀手们,压抑着内心的爆怒,吩咐亲卫,让众人吃过些肉干养养体力,今天必须攻上山顶。
头顶上的雨势见小,一个时辰后,肯定会雨过天晴的。
就在白龙湖畔血战的时候,王猛、雷孝清的马队已经接近了阿尔泰山东麓,进到草原的第二天,马队在大雨中行进缓慢,但前方的斥候,已经发现了游弋的鞑子骑兵。
这次跟随他们出发的,还有两个传令兵,姚保良、段大民,他俩和另两个大小子,成了杨天受的第二期哨语生。
哨语远距离的使用,让萧夜看到了消息传递的便捷,这次王猛小队里加入的两个传令兵,一个就留在了小队里。
发现鞑子后,王猛小队和雷孝清小队的斥候,带着望远镜前出五里探查,也带上了姚保良;马队则在一处避风的洼地里,等候消息伺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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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章、顽固的汉人
当王猛、雷孝清的马队绕道西南方向的时候,塌狼瓦千夫长手下的鞑子刀手,在细雨中又一次摸上了山顶;这回,他们没有看见让人胆寒的震天雷。
冲上山顶的百夫长,兴奋地挥刀翻过石墙,却是愤怒地发现,除了满地的纸弹壳,丢弃的帐篷、工具,这里最多的收获,竟然是一堆堆啃不了的黑石头。
当然,那些掩盖在草席下的硝石,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快,通报千夫长大人,我百人队已经攻占白龙湖山顶,正在搜寻那些该死的汉人,”
近百颗砍下来当做战功的鞑子脑袋,早早被黄汉祥指派杂役,丢进了白龙湖,不过那山腰小道旁乱石里的死尸,足以让鞑子兵们血气冲天了。
天黑前,一队队的鞑子登上山顶,除了在北岸的乱石堆里,搜到了十几个汉人外,竟然找不到那些该死的火铳手;塌狼瓦怒气冲冲地派出了人手,不久就顺着丢弃的大车,发现了山梁另一个头的山洞。
加上被俘获的汉人交代,塌狼瓦知道,那山梁对面的山洞,就是汉人们最后的落脚点了。
没的说,还是要打过去。
“彭、彭,”只能通行一人的山梁上,山洞那边两声火铳,干脆利索地打翻了两个鞑子刀手,重伤的鞑子惨叫着翻下山去,噗里噗通掉进了十几丈深的山涧,连个响都听不见,明显是活不成了。
三百步不到的山脊,两步宽,成了鞑子送死的独木桥;在湖畔西侧山包上的鞑子百夫长,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明智没在派兵攻击,留下勇士看守,自己回去找千夫长。
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缴获,就是山包下那七、八辆大车了。
胜利登顶的塌狼瓦,来到山洞对面的山包上,喜气洋洋的脸上,又一次阴沉成了锅底。
看着长长的山脊他几乎又要骂娘了,好不容易从山道上攻到山顶,再碰上这个独木桥,就是派自己的火铳手上去,怕也讨不了好。
气急败坏的塌狼瓦,叫来几个粗懂汉语的鞑子,再把那十几个汉人俘虏摆在山包上,试图威胁劝降。
“对面的汉人听着,我们塌狼瓦将军不杀俘虏,你们投降了有活路,”扯着粗大嗓门的鞑子,乱哄哄地吼叫着,不过隔着三百步远,山风吹过后,传到山洞这边的就剩下了淡淡的回音。
站在山洞口处,黄汉祥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安排好戒备的军士,再把两个拿着猎枪的军士也留下,自己向洞里深处走去。
余山带着十个军士守在这里,那些鞑子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一人高五步宽的山洞,斜斜往里走不到二十步,一个拐弯进了硕大的一个巨大山洞,微弱的火把下,地面外高内低乱石嶙峋,已经被清理干净,空地占地足有两亩左右。
山洞左面干燥的地面上堆着粮食、灶具,右面地上铺着被褥,一排躺在地上的军士,药带已经扎好了伤口。
上次从石关屯带回来的药带,在受伤的杂役身上已经见了效果,否则这些伤兵能活下来的有几个,黄汉祥心里没底。
伤兵旁边是疲惫的军士,正脱下湿沉的羊皮袄,搭在大石头上晾干。
脚下的地面是一个斜坡,杂役们清理干净地上的石块,堆在山洞中央,收拢好二十几匹驮马,聚成了好几堆,悄声低语着;还好,洞里有些许微风吹过,并不显得憋闷。
十几匹战马有军士拢在一起,正在喂着草料。
战死的军士,安置在山洞角落里。
“许旺良,”黄汉祥大声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