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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堂屋正中,萧夜笑吟吟地接待了田家的商业代表;今天,他的心情很不错。
昨晚送走了黄汉祥后,萧夜没有返身睡觉,而是一时兴起,让亲卫去割了点嫩绿的藤草枝叶,戴着厚厚的皮手套,把大堆的藤草塞进了石磨磨眼。犹如无底洞般的磨眼,照旧吞噬了那些藤草。
三千斤石炭心疼地也到进了磨眼,萧夜很快就看见了磨盘上闪亮的图案;图案里,他看见的,是又多了一副画面。
“野战装具,”黄绿色的野战背囊,宽大的能装进去一个小孩,两套春秋装、冬装的分体式黄绿色衣服,料子摸上去厚实的有些梆硬;拿着一根檀香,用火头在面料上戳弄了好一会,没有发生丝绵大衣那样的一戳一个洞,可是让萧夜笑的合不拢嘴了。
尤其是衣服上的铜质拉链,和丝绵大衣一样,让萧夜新奇了好一会。
尽管三千斤石炭只能换的一套“野战装具,”但他已经是很知足了,要知道,山上的商铺里,布料可是除了粮食外,最大的赚头了;而萧夜最缺的,就是银子。
三人当面,作为熟人的田秀秀,自然给萧夜首先介绍了自己的二叔,萧夜也是颔首躬身,自己毕竟心虚啊。
“呵呵,西门百户,田广成有礼了,”见这个看上去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百户,给自己施礼在先,田广成脸上有光,也是直身拱手笑道;让他给小小百户施礼,他还是很难堪的。
“不敢,田先生是为长辈,登门而来,萧夜没有迎客已经惶然了,”嘴里啰嗦着,萧夜伸手让两人坐下,自己也陪同落座。
田广成没琢磨出萧夜话里的意思,面纱下,田秀秀却是脸上一红,悄悄地瞪了萧夜两眼,随即一本正经地端坐在椅子上。
亲卫送上粗茶后,萧夜笑眯眯地看着田广成,“田先生亲自押运商队,极是辛苦,正好我的亲卫昨个打了一头野猪,晚饭能尝尝野味了,”
这里荒郊野外的,田广成也知道吃不到多好的东西,遂哈哈一笑,拿出了一分清单,让他和一个粗卑的军汉闲聊,他还没那份兴致,手上是事办了才是关键。
“谢百户好意,此次上的石关屯,我谨代表田家家族,给百户送来硫磺、硝石各一万斤,接到房俊消息后,在武关镇采买了铜料、铅料千斤,锡一百斤,其他物资若干,”当然,这可是要花钱买的。
把清单放在桌子上,田广成抚着胡须,眼睛里精光闪烁,“不知道,西门百户可有交割的物资?”言语间,却是容不得田秀秀插嘴了。
萧夜看也不看清单,拿起茶杯抿了口苦涩的热茶,眼角余光扫了下田秀秀,“好叫田先生知道,我石关屯地无一分,石炭尚不足以取暖,最多的就是满山的石头了,含铁量低的很呐,钱货都稀缺,”
他说的话,田广成岂能不知,就是田秀秀也一清二楚,两人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连茶杯看也不看。
深感无趣的萧夜,只能开口说道,“丝绵短大衣二十件,作价十两一件,田先生可以派人接受,”
这就没啦,田广成抚着胡须的手一顿,脸上也僵硬起来,看来,这个百户对自己的承诺,还是蛮有信誉的嘛。
“那个,票纸的事?”田广成沉吟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他此行的目的,可不就是那白愣纸吗。
带着无法模仿水纹的票纸,很快就在田家钱庄里,取代了大额银票用纸,而且上面无法抹去更无法篡改的字迹,水火不侵,让田家钱庄的银票声望大起。
已经有几家交好的商户,在和家族里暗中商议,试图购买这种珍贵的票纸,利益交换不可避免。
“票纸十万张已经备好,新年伊始,权当送给田小姐当新年礼物了,一文不取,”很有豪气的萧夜,淡淡地看着天秀秀,语气里没有太多的含义,但是,这礼物却是重的很了。
“斯,这个,”田广成倒吸口冷气,这种价值千金的票纸,原本他还想用大笔的银钱买断,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省下了。
看看面色淡然的萧夜,再瞅瞅戴着面纱的侄女,虽然田广成瞧不出端倪来,也能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味道,顿时心里笑开了花。
这嫁不出去的侄女,还是有人青眼有加啊。
“哈哈,好,西门百户豪爽,”田广成罕见地一挑大拇指,老脸上盛开了喜意,如果自己这个嫁不出去的侄女,嫁给了这个百户,那就是守住了一个财源啊,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但随后萧夜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田先生,送礼归送礼,交易却是不能含糊,田家买下白愣纸的定金,今年还没有交割,这次不知道带来了没有?”
“定金?什么定金,”田广成有些糊涂了,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见这个老家伙一头的雾水,萧夜露齿一乐,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个老秀才还真的以为有啊,也不怕把自己给噎着了。
“本官和田姑娘早前达成口头协议,每年田姑娘送交硫磺、硝石各五千斤,铅块五百斤,而田家就是白愣纸的唯一买家,白愣纸价格由本官确定,”狮子大张口的萧夜,当着田秀秀的面,面不改色地把定金翻了一个跟头。
“这个?是嘛,”田广成狐疑地看看侄女,见她轻轻点头,这才明白里面的道道,原来,这白愣纸的价格,并不便宜啊;要是这个滑头的百户再抬抬价,加上首先付出的定金,那票纸的成本可就大了去了。
听到这里,田广成也明白了,看来票纸的事,确实不是自己能插手的,西门百户要是高兴了,白送也是笑呵呵的,要是不高兴了,那亏本的可是自家了。
就在田广成脸色张红的档口,不愿二叔为难的田秀秀,终于开了檀口,清脆糯软的的声音,让萧夜心里为之一暖,“萧百户,我二叔也是为了家族生意,你不必为难于他,定金我田家照付,不过票纸的价格嘛,”
“嘿嘿,这次免费,下次看我心情,”萧夜笑着接过话头,“希望咱们合作愉快,田家供应也要及时,”
“好,好,西门百户爽快,”转怒为喜的田广成,立马抚掌应了下来,这趟的买卖,咋滴说都是大赚了,下次,下次就让侄女受累跑上一趟吧,自己在武关镇坐镇就好。
绑上田家,萧夜也是不得已,如果任由黄家在石关屯坐大,一旦被掌控了粮食、物资供应,那黄昌祖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黄灰泥的价格也会越压越低。
一个馒头掰两半,两家都吃不饱,他萧夜也就安稳了。
受不了房间里湿潮的田广成,闲聊两句后,起身告辞了,跑了一趟长路,商铺客房里还是要歇口气了。
磨坊石堡里也有客房,田秀秀带着丫鬟小菊,去了内屋和梅儿聊天亲热去了,晚上就宿在堡里。
扫见的秀秀目光里的含义,萧夜很是爽快的大手一挥,让亲卫通知坤叔,把白愣纸和丝绵大衣出库,交给了等待多时的田房俊,顺便送了一条野猪后腿。
至于田家拉上山的硫磺、硝石各一万斤,铜料、铅料千斤,锡一百斤,也被小六子监督着运进了磨坊;田家带上山的物资里,还有水银、锡料等少量的稀罕货,田广成没有提,原本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现在也被收拢进了磨坊。
萧夜欠下田家的货款,也在以千两级别的速度递增。
自有磨坊里的亲卫,把这些小山般的原料,一点不落地全部送进了石磨里。
磨坊外上万斤的石炭,也被亲卫用独轮车,一车车送了进去。站在磨坊门口的萧夜,转了好几圈,这才拿定了主意。
萧夜家内屋里,田秀秀和梅儿聊了一会女红,使眼色让小菊出去了,自己则起身,对着梅儿就要下跪,可是把梅儿给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一把扶住,“田姐姐,你这是干嘛?”
“梅儿妹妹,是姐姐不对,但是姐姐也是不得已,”已经摘取了面纱的田秀秀,眼圈通红地哽咽着,“按名分来说,秀秀还的喊你一声姐姐才是,”
她这一句话,聪慧的梅儿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夫君惹出来的祸,让这个田家大小姐,心有所属了。
见梅儿脸色刷白,田秀秀勉强一笑,“那夜是我晕了头,不过我家族里,暂且容不得我嫁给一个百户,尽管他们都说我是克夫的命,”
讲起自己的身世经历,除了商业上的事,田秀徐也是眼泪汪汪,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死了还的要她来承担责任,苦在心里憋屈,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