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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山道足足走了一天,萧夜带着队伍在天色渐黑的时候,走出了峡谷;寒风呼啸的草原边缘,大家看见一溜搭起的单兵帐篷,顿时队伍安稳了许多。
十五顶单兵帐篷,被亲卫队全部带了出来,七十名军士加上两个药士,挤挤也能装下,就是不能在里面躺着睡了。
清晨,随着尖利的唢呐声,军士们爬出帐篷,开始整理行装,吃点干粮,按照各自小队集结。
打开雪地车上的油布,几个大木箱里,油光锃亮的德莱赛后装枪,被军士们拿到了手里,弹药每人六十发,腰间的牛皮弹匣装满了。
换下来的旧火铳,装箱要拉回去,这可是能换钱的好东西。
依旧是打一百五十步外的活动靶,寂静的草原上,雪茫茫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色旷野上,铳声再次猛然响起。
每人两发弹丸,射击左右摆动的靶子,谁打的越准,就能拥有一把长枪管的猎枪,弹丸听说都不一样,是尖头的。
半个时辰后,爆响的铳声沉寂下来,五把猎枪也被萧夜随即分派了出去;王虎小队两把,亲卫队三把,竖在面前的靶子是做不了假的,西门百户只看靶子不看人情,谁有本事谁拿。
大雪刚过,萧夜为何把人马来出来,一是练兵,二就是他没钱了,草原上的那些蒙古鞑子,就是他的目标。
萧夜知道,只要自己有银钱,田黄两家的商铺,就能满足自己这段时间的需求,尤其是硫磺、铅块、铜料,硝石自己也能找到地方,但那里还是偏远了些,补给困难。
他现在缺少的,就是银钱。在草原上做过了两次强盗的萧夜,自然知道怎么做更省力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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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章、打劫蒙古鞑子
年前,小六子给谷振英送上梳妆镜后,谷大使不但安慰了一通废话,记下了萧百户的好,更是说出了一条不算机密的消息,也算是萧夜误打误中得到的消息。
前一阵事物忙杂,根本就没想起来谷振英的话,但口袋里一文钱也没了,萧夜绞尽脑汁,这才想起来,草原东北方向,似乎还有鞑子,这可是武关镇里探子得来的情报,被谷大使给透漏出来的。
谷振英的本意是让萧夜小心鞑子,他哪里能想到,萧夜要主动上门去和人家打招呼。
对自己火/枪很有自信的萧夜,等不及那黄灰泥换来的物资,那玩意勉强只能让屯里人吃饱肚子。
武关镇正北,出了清风谷再往北八百里,过了一片隔壁沼泽区,就是鞑子占据的亦集乃塔双湖;那里,水草茂盛,也是鞑子的一个聚集点,哪怕是冬季也有部落滞留,不会一股脑挤到河套地区去。
穷的有些急眼的萧夜,拿着地图早就看了好几遍,直到手里火铳和弹丸积攒的凑手了,这才下定了决心;“抢一把就跑,”
非我族类,抢了白抢,鞑子既然敢打谷草,自己也能去草原上打谷草;围剿了几次野狼的萧夜,不自觉间,染上了淡淡的狼性。
一个雪地车被战马拉着,上面坐着五个斥候,在五百步外打头先行,剩下的队伍跟在后面,坐上了十四个雪地车;双马拉车,如果鞑子们看见这些汉人如此虐待战马,不定会跳起来骂成啥样。
先向西北前进,绕过了阿尔泰山山脉北麓边缘,再折向正北,深入草原腹地的车队,在身后隐隐的山脉看不见后;第二天,队伍就迷失了方向。
“百户,再往前走多久?”从打头的车上跑过来,王虎一脸紧张地问道;萧夜裹着丝绵大衣,尽管外面还套着鞑子的皮袄,身上也已经都快冻硬了。
挤在军士身旁的萧夜,抖抖索索掏出地图,打量了好一会,再看看四周茫茫的草原,那是一个地标也看不见。
昨天队伍经过了一片不宽的戈壁滩,他知道那是最西端的戈壁,不过地图上也没有沿途的标记,让他有些后悔了。
没有完整的情报,没有斥候的打探,自己就带着军士们一头扎进草原,要不是有单兵帐篷,怕是现在都冻死在荒原了。
地图上戈壁滩是不规则三角形的,西面最窄,越往东越宽;“往回走,找到那个戈壁滩,沿着戈壁滩向东北走,两个时辰后扎营,”
掉头找到了戈壁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把雪地车收拢,给战马披上厚厚的毡布,大家青紫着脸钻进了单兵帐篷。
看护、饲喂战马,自有值哨的军士去打理。
“以后不能再蛮干了,”靠在帐篷里的萧夜,嚼着硬邦邦的干粮,心里阵阵地发虚;打开的瞭望口,寒风不断把清新的空气扫进来,让他头脑清醒起来。
早晨再次出发时,有军士建议,把帐篷支在雪地车上,大家轮流进去躲避严寒,这个建议让萧夜倒是哈哈一笑,欣然允诺;四天来路途上的寒冷,他也快受够了。
果然,尖顶的帐篷支在雪地车上,外面再坐上两个人靠住驾驭战马,其他人钻进去,身上一暖和,沉寂的车队就热闹了许多。
亦集乃塔双湖在戈壁滩正北,是西龙河的最终点,湖泊西面有一大一小两个低矮的山包,犹如两个山塔一样,挡住了南下的寒流。
山包和湖泊之间宽达十几里的草地上,鞑子人在山脚林立的牛皮帐篷,大群关在山坳里的牲畜,静静地在雪地里熬着冬季的严寒;一些衣衫破旧的汉人奴隶,裹着腥臭的皮子,每天打理着牲畜、清理粪便。
当十五粮雪地车缓缓出现在湖泊西岸时,拉车的战马已经晃悠悠站不住了,寒冬在野外冻了六天,上千里迂回的摧残,它们能坚持到这里,萧夜也颇为惊讶。
从望远镜里看见那两座白皑皑的山头,还有山下影绰绰的帐篷,萧夜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干粮虽然还有,但战马要是死在路上,他们就惨了。
只是,眼前的鞑子部落,也太大了,萧夜一时间踌躇不绝,万一鞑子大队拼死杀过来,那后果就难料了。举着望远镜,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沿着西龙河北上,距离方向都有利于突袭,不过鞑子也不是蠢货,游弋的探子一旦被惊动了,那跑的了跑不了,还真不一定。
更何况雪层下满地的石砾,马踩在上面也是问题,还有更不熟悉的沼泽呢,这险他不敢冒。
但既然到了这里,那不打上一下,萧夜那里甘心,他只能赌上一把,赌鞑子的大队骑兵,转移去了东南河套草场。
“传令,休息一刻,正午进攻,”在亲卫跑动的督促声中,各小旗军士,把雪地车集中,简单吃点干粮,从地上舀一把雪塞嘴里,开始集结队伍,整理装备。
塞在火铳枪口上的布条摘下来,拉动枪机清理弹仓,军弩、手铳也准备妥当;“滴,”尖利的唢呐声,在草原雪地上响起。
七十名军士,分成前后两列,火铳高高架在肩上,随着萧夜的一声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逼向了鞑子的部落。
登上一道缓坡,当冰冻成了一面镜子的湖泊,出现在军士们眼前时,鞑子也发现了西面的不速之客。
大雪覆盖草原,也让鞑子的探马有了惰性,谁不知道这里的他们的地盘,要说大冬天厚厚的一层积雪,他们骑马都嫌费力,更何况远道而来的明人;没人会想到,明人会敢于挑这般的天气来进攻。
萧夜他们身上那缴获鞑子的皮衣、皮袄,让惊疑的鞑子不停地张望,但还是有人在呵斥着奴隶给牛羊清理圈栏;直到看见两排高高举起的火铳,鞑子们才混乱地叫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逃灾过来的部落,没有哪个部落拥有这么多的火/枪。
低沉的牛角声,让躲在帐篷里的鞑子们,拎刀拿弓纷纷走出各自帐篷,部落外的草地上,厚过小腿的积雪,战马是跑不动了。
一群群、一股股汇聚在一起的鞑子,在男女老幼黑压压大片地嚎叫声,开始迎上萧夜的战队;这情景让萧夜暗暗倒吸口凉气,他是来打劫的,但这里的鞑子也太多了吧。
上千的鞑子,七十名军士,差别实在大了点。但现在这个节骨眼,撤退是不可能了。咬咬牙,站在第一排最外侧的萧夜,攥紧了手里的火/枪。
装扮的军士一样的他,倒是没那么显眼。
沉默的队列依旧在不断地逼近,让这些面部狰狞、气势汹汹的鞑子们,顿时沸腾起来,叫嚣声更大了。
人群里几个穿着白色描金裘衣,头戴尖角帽的部落长老,很快挥舞起了手里的弯刀,骑着战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