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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们,一帮粗汉,”左石喝了一口浊酒,把酒壶塞给尚武,“喝一口暖暖,别落下了冻伤,”
单兵帐篷虽然有不透风闷气的缺点,但在冬季这可就成了优点,薄薄的金属外表,成了隔温遮挡严寒的上佳帐篷。
坐在干爽的毛毯上,吃过一把肉干,啃上一大块饼子,再喝一口麦酒,拿着水袋的尚武突然觉得,这些军汉的日子也太好了,连在野外宿营也是这般的暖和,更别提他们身上的武器了。
左石他们消灭狼群的那一幕,尚武记得太深刻了,火/枪的威力,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冒死去石关屯求救了。
吃过干粮,除了值哨的军士,帐篷里四下呼噜呼噜的鼾声,让尚武根本睡不着,但他也不敢随便翻身,只能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默默地想着心事,良久才迷糊地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飘雪依旧,值哨的军士叫了起来,大家爬起来一看,原来那瞭望口被积雪给堵上了,还好帐篷对向的小门能打开,两边有雪地车护着,要是朝向不同,今天连出去都要费上一番力气了。
在帐篷里随便吃点东西,推开雪地车,钻出来的军士们,捏把雪擦擦脸,忙碌着收拾行装。
被积雪掩埋了一半的帐篷,军士们扫去上面厚厚的白雪,两个人相互抬着使劲折叠按压,嘎吱吱,咔吧一声簧响,帐篷像大伞一样被收了起来,轻巧巧装上了雪地车。
随着左石的一声令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小队人马艰难地向山腰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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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八章、雇佣杂役
冒着纷飞的鹅毛大雪,左石小队赶到山洼下鸡鸣村时,已经是后晌午时分,跑的飞快的尚武,到村后的小山上,找到了饥寒交困的猎户们。
“保长,保长,我回来啦,”高声喊叫的尚武,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山洞里,在一群围在篝火旁的人堆里,找到了满头银发的保长。
村里能找出来的粮食,加起来不够两天了,这还是大家节省到了极点的口粮;满脸褶皱的保长,正对着火塘上的铁锅发呆,就听见了山洞外的呼喊声。
他还没起身,旁边大群萎靡的猎户和家属们,见尚武跑了进来,呼啦就围了上去,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问开了,不外就是尚武找到了粮食,还是找到了官衙的救济。
人声嘈杂之下,倒是把尚武的声音给淹没了。
“咳,嗨嗨,安静,”保长大声地咳嗽一下,排开众人,几步抢到了尚武面前,急切的把尚文召到跟前,“尚武回来啦,你给大伙说说,是不是县令云大人派来了人手,救咱们去他地安顿?”
“保长,不是的,小武没去县城,”尚武的话让大家一愣,保长的眼里也是一片黯然,虽然明知没有结果,但他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
“我去了石关屯,就是他们那次救了我和大哥,还给了狼肉、青盐的那些人,见到了他们的百户,”说到这里,大家才注意到到,尚武身上穿着的,不是他那破烂的快见了肉的夹袄,而是看得出很昂贵的黑色衣服,奇怪的是中间开缝的。
不过,一旁的尚文,看见弟弟那钢丝牛皮靴,顿时脸上一白,这可是总旗官才能穿上的靴子呀。
积雪压塌草屋之际,尚文把弟弟推了出去,让垮下来的木梁砸伤了腰,要不然他可不会让尚武一个人出去求援。父母早亡的兄弟俩,尚文可是不愿意弟弟去当那什劳子的军户。
不过,看样子,弟弟却是动了心了。脸色苍白的尚文,瞧着精气神尚好的弟弟,嘴巴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言语。
能吃饱穿暖,那是多大的吸引力,尚文心里明白,起码能活过阴寒的冬季不是。
石关屯里的皮匠铺,忙碌了两个多月,已经让萧夜赶在下雪前,把牛皮靴给军士们全部配上了,仓库里还有剩余。于是,王大力也能豪爽地让尚武赊欠了衣服鞋子,他可是急等着劳力呢。
“哦,石关屯?”保长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虑,“石关屯派人来了?”
“是,来了一个小旗,就在山下的村里,他们还带了粮食来,”尚武最后的这句话,顿时让保长镇定不住了,慌忙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人,在孩子们的搀扶下,踩着厚厚的积雪,下到了山下。
山洞里火堆上架着的铁锅,那里面的清汤寡水,没人再理会了。
进到村里,飞舞的雪花,两旁坍塌的茅舍,积雪陷过膝头的村里小路上,众猎户看到了让他们惊愕的一幕。
十二名军士,分两排整齐地站在雪地里,肩上长枪林立,红顶军毡帽下,一个个肃然地挺身直立,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任由积雪遮盖了全身;当先的一个矮个子军士,腰侧皮带上,挂着一个皮囊,下部露出粗大的枪管。
人数不多,但军汉的气势咄咄逼人。尤其是统一的黑色丝棉大衣在身,令众猎户看的啧啧称奇。
跟在老人后面的几个小年轻,见到眼前情景,蜡黄的脸上,眼仁里突然冒出的亮光,简直和尚武一模一样。
军士队伍后面,三个长条形的木架上,高高摞着一袋袋的粮食,在厚实的粗布下露出鼓囊囊的一角。
见尚武引着几个老人过来,矗立良久,几乎成了雪人的左石,终于动了,迈步上前拱手施礼,“石关屯小旗左石,奉命到鸡鸣村,请问哪位是保长?”
“这位军爷,老朽就是保长尚舍田,有劳各位军爷了,”颤巍巍的保长,感激地拱手说道;身旁,那几位村里的老人,也是纷纷称赞。
感激归感激,但左石明显有些稚气的黑脸,让几位老猎户,心里嘀咕不已。好在,后面纹丝不动的军士,几个长相老成的面孔,还是让大家伙安下了心。
“不敢,本小旗也是奉命而来,尚保长,我们带有粮食,先安顿好村里饭食,晚点还要赶路,”左石淡淡地侧身,没敢接受老人的施礼。
他们带着有一口大锅,在猎户门的帮助下,找了处塌了一半的草屋,清理干净后,黄灿灿的小麦就倒进了锅里,架起来烧饭。这里石磨不好找,只能煮麦粥了。
架火煮饭,有了几个婆娘的帮助,军士们很快就煮好了一锅麦粥,撒上些青盐,先给老人小孩吃;第二锅,是给妇孺吃的,在两个持枪的军士看管下,再有人想插队,也得看人家军士的脸色。
五十八口人,竟然煮了七大锅的麦粥,要不是怕这些人撑住了,恐怕还的煮上两锅才够。
随队来的药士,在尚武的陪伴下,给受伤的猎户检查伤口,分发李郎中熬制的冻疮药膏。
两位在山洞里病重的老人,还是没挺过被救走的前一刻,为了妥善安葬,左石不得不再停留一晚;还好,这次用雪地车拉来的粮食,足够这些人往返两趟的用度,他也不担心。
山洞里阴潮,在村子外的空地上,带来的十个单兵帐篷,被全部支了起来;老人小孩妇女,被安置了进去,被当做通气孔的瞭望口,也被军士给打开了,教会了她们开关的用法。
左石留下了三顶帐篷,虽然不够他们使用,但除了值哨的辛苦点,挤一晚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看着这些老弱在外面挨冻吧。
天黑了,吃饱喝足的猎户们,没机会在帐篷里过夜的,都去了山洞;左石带着三名军士,穿着两层丝绵大衣,开始在四周巡逻。
“保长,他们为何对咱们这么好,是不是有,”拥挤的帐篷里,坐靠在保长身边的一个老人,轻声说道。其实,左石这么做,不外的军令而已。
“企图?咱们鸡鸣村已经毁了,钱粮全无,他们能到得的,只有咱们的人了,”尚舍田微微皱起眉头,“只要能吃饱、穿暖,跟他们走又有何妨,留下了只有冻死,”
“小武也说了,咱们去石关屯那里挖石炭换粮食,能熬过冬天就好,”轻轻叹口气,尚舍田摸着有着鼓胀的肚子,这十天来,他还是第一次吃的这么饱,以前也没有这般奢侈地吃过。
“是啊保长,你摸摸看,这帐篷虽然篷布干凉,却也能挡得寒冷,隔着布衣也安稳的很,”另一个靠在帐篷上的老人,诧异地小声说道,粗糙的手掌在地上摸索个不停。
“是啊,这料子从没见过,”四个老人,挤在帐篷里,低声地嘀咕着。
帐篷那半敞着的瞭望口外,沙沙的下雪声,依旧密集。
“彭、彭,”深夜,两声巨大的火铳声,惊动了沉睡的猎户们,值哨的军士,把一头流窜进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