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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院子都是一处堡垒,又能相互支援,只要有了粮食弹药,加上六十几个水伞,就算是被围在了院子里,外面想进来的敌人,不付出大量的死伤,绝对攻不破战兵营的防守。
王虎居住的军舍大院,里面的亲卫军士都外出操演去了,只有两队二十二人的什队,还留在一间石屋里,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武器。
在大院门口徘徊了一早上的王虎,好不容易见到了萧夜,赶忙把烟杆熄了插在后腰,上前施礼,“大人,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领着大人进了院子。
萧夜进了院子,也不多说,随着王虎进了军舍房间;宽敞的房间里,两排长长的火炕,地上摆上了整整二十二个木桶,几乎把房间里挤满了;伙房那里的热水随时可以拉运过来。
二十二个军士,在两个什长带领下,排成两队,见萧夜进来,哗地单膝跪地,“拜见大头领,”
这二十二个军士,一队是明人,一队是招收进来的鞑子,他们从昨晚起就不许进食,而是不停地喝下了大量的牛羊血,直到再也喝不下去为止。
虽然他们并不是最为精悍的军士,但每个人看向萧夜的眼神里,无不充满了激动、感激,也让萧夜心里稍稍惭愧。强力药剂的致命诱惑,恐怕他们都晓得了,还是没有一个人退出。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这些军士也没有,知道了药剂的人就必须吞下它,否则萧夜不会仁慈地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
“你们都是好样的,过了这道坎,就会成为我的侍卫,换上黑色制服,”逐一看过这些军士后,萧夜上前搀扶起他们,郑重地举起右手,轻轻拍在胸口,“弟兄们,坚持熬过这一关,你们就是强大的侍卫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们,等你们出来一起喝酒吃肉,”
每人三只赤色药丸、一支灰色药剂,下了血本的萧夜,这次拿出了全部的存货,如果实验失败,那今后他的嫡系部属只能一点一点地添加了,他不愿草菅人命。
大桶滚烫的热水、冰凉的净水,调和成温水倒满了房间里的两排木桶,萧夜走了出去,去到伙房里亲自去搅动大锅里的肉块,和伙夫们一起,准备晚饭;大院门口,梁家商铺的活计,用马车送来了一坛坛的烈酒。
半个时辰后,马道石堡里,接到了王梓良通知的康红原,带着十来个匠人拉着马车,走进了磨坊里的那个洞道;现在足有丈宽一人多高的洞道,马车行走起来快了很多。
两个时辰后,萧夜和侍卫们,帮着几个伙夫把热腾腾的熟牛肉块,装满了二十二个大瓷碗,军舍那里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也平息了下去。
杨十八、李山他们,捧着崭新的黑色制服,走进满含水汽、汗臭味的军舍里,搀扶着这些军士开始换衣;只是,军舍角落的一个木桶里,体质最为不堪的一个明人军士,耷拉着脑袋趴在木桶沿上,嘴角咬出了血迹,已经无声无息地没了气息。
满满一大碗的牛肉,大碗的烈酒倒满了,和铸铁的香炉一起,放在了火炕旁的灯台上,萧夜看着盖了白布的军士,久久不愿说话。
酒足饭饱,恢复了精神的二十一名军士,身上的崭新的黑色制服,脚踩硬底矮腰军靴,齐齐单膝跪在了萧夜面前,“属下誓死效忠西门家族,”
大刀金马坐在椅子上的萧夜,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这些军士,良久,微笑着虚抬手臂,让众人起来,“好,各位弟兄,今后你们就是本头领的近身侍卫,放下战兵营里,可就不止是什长了,”
没有发现对自己心怀恶意的人,这让他很是开心。
王梓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句效忠誓词,萧夜虽然不敢拿出来放在明面上,但本来药剂就是禁忌之物,他也就认可这种做法;或许,虚荣心是个人都不能避免。
夜色中,萧夜带着五十名侍卫,在堡外的空地上架起干柴,焚香祭奠后,蒙着白布的军士被抬了上去,架在干柴上。
“石铭兄弟,一路走好,石关屯土地庙里,本头领会给你立灵牌,你的家人不会饿着冻着,养老送终归我管了,”火盆上烧着纸钱,萧夜嘴里喃喃说道。
杨十八和李山,把整坛的烈酒,倒在了干柴堆里;队列外侧,十名黑衣侍卫高高举起了步枪。
“上膛,放,”
“呯,”
“放,”
“呯,”
“放,”“呯,”
齐齐的八次排枪,侍卫们送走了自己的同伴,虽然逝者没有披上失色制服,但他走的时候穿上了。
接过侍卫递上来的火把,萧夜面色凝重,抬步上前点燃了干柴。
堡墙上甬道里,站满了操演归来的军士,堡门口拉着马车的匠人们,都在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军士们眼里满含感激,匠人们感慨地连连叹气。
这种无法用语言道明的感觉,足以让众人对这个年轻的大头领,更加信赖,不会轻易放弃在这里的机会。
堡门口的角落里,顾炎武看着熊熊的火堆,扫了眼靳三娘和梁、翟两家的执事,沉吟不语。
军纪严明,爱惜部属,不吝粮财,更有波斯货物在手源源不断,这个来自石关屯的百户军官,看来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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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章、你看到了啥
“嗡,”马道石堡,磨坊大院里冲出了一辆黑色的大车,长达三丈之多的车身,六尺多宽,后面车厢被四方的厚铁皮密封严实,驾驶室里一个侍卫稳稳地把车开了出来。
“这就是运输车,看样子不是啊,”康红原身边的老匠人,嘴里喃喃地说道,他们为了把这个车子运出来,最后还是动用了两辆马车,费了四个时辰,这才挪出了洞道。
“大人传信说是弍型,比运输车高了一个台阶,弄出来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康红原羡慕地看着车子,指指那车子下方,“没看见吗,车子下面高出了地面不少,足有两尺多了,”
“看样子跑的不比战马慢,”另一个老匠人拿着长长的烟杆,很有把握地点着头,其实他从来就没坐过这能悬浮起来的车子,敬鬼神拜神仙也不敢。
登登,面前跑来一个面孔稚嫩的传令兵,跑到康红原跟前,指着去往仓库方向的运输车,脆生生地说道,“康叔,王秀才给你传话,大人有令,马上去取货,这次全部装车,就那个大车,战兵营派人押送鹰爪堡,”
额,是李家的大闺女,这丫头,穿了军服还真认不出来了,康红原看看面前一身土黄色制服的传令兵,笑呵呵地点头应了,“成,你给王秀才回话,磨坊马上派人去,耽误不了大人的事情,”
“好嘞,”传令兵扶着头上有些歪斜的铁盔,摆摆手跑回去了,铁盔下沿漏出来的长发,看的几个老匠人很是感叹。
顾家堡,回转到了内堡里的萧夜,坐在靳三娘面前沉寂了好久,手边茶盏里的热茶,小梅都换了两次了。
也许是见多了军士逝去,灯芯爆响声惊醒了萧夜,此刻没那么多伤感,就着桌上灯烛的光线,铺开了一张白纸,“三娘,磨墨,”
毛笔蘸着墨汁,萧夜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十几样货物名称,又加上了短火铳、后装火枪,能拿出来贩卖换钱的,他全部写了下来;对自己的这个女人,他不想限制住对方的好意。
“这些,只要我有货到,你靳家优先购买,其他两家你们商量着办,”看看身边的女人,萧夜正色道。
“但是我需要的粮食、矿料,尤其是重石,你们必须全力供给,其他商道的供应,能减掉的就减掉,”这般霸道的说辞,靳三娘并不意外。
刚刚收到消息,清风谷外有一股马贼,接连截杀了好几队行商,其中的黄家商队也被抢了,执事伙计连带护卫一百多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靳家的商队倒是好运,货被抢了,人却是留下了性命,要说这里没有萧夜的影子,三娘还真不信了。
但是,就凭这里的三个石堡,他能吃下那么多的货吗,靳三娘心里犹豫不定,嘴上却是应了萧夜,“好啊,靳家商队也不用冒那么多的风险了,”
当然,要是萧夜能拿出足够的突击车、运输车,靳三娘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商家走动南北,为的就是获利,和萧夜的交易,三娘巴不得能独占鳌头了。
搭进去自己的身子,也是一种投资,如果换不回来超倍的利润,靳家会让萧夜晓得啥叫理法啥叫报复。
康红原他们行动熟练麻利,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