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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队军舍里,里屋火炕旁的木架上,一个硕大的沙盘,上面显示着从西龙河到顾家堡,方圆两百里的山川丘陵地形,浓缩千百倍呈现在眼前,花花绿绿机巧精致,各处闪动的小红点,被值守的传令兵,仔细地记下来,拿着草纸不时地核对。
翡翠藤所过之地,只要扎根生长一月以上的地方,萧夜就能从加工中心里,提取出一块快的组件,组合成了这个不断扩大的沙盘。
“大人,你来了,”坐在烧得暖暖的火炕上,王梓良端着紫砂壶,正端详着沙盘,抬头看见萧夜进来了,赶忙把茶壶放在炕桌上,招呼着萧夜坐上来。
萧夜不计较王梓良的随意,踢掉脚上的矮腰军靴,上炕蜷腿盘坐,“柳仁啊,今晚咱俩可是别想睡了,石关屯那里准备好了没?”
“张子长来了信哨,那几个火墩的军户,连带家属都到了石关屯山下,混在流民里等着,一共近三百人,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王梓良給萧夜倒上一杯热茶,笑眯眯地说道。
“今晚咱们五个车子,一次最少就能拉一百多人,挤一挤,两趟就拉完了,”见萧夜瞅着沙盘上的亮点,王梓良指点着石关屯那里,“流民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多,到月底恐怕还是会到了万人以上,”
闻言,萧夜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这甘肃镇卫所、官府,祸水北移的手段,真真是不要脸之极,还不准商家卖粮食,真是想自己死啊。
西北秋末天气凉的很快,早晚阴寒,这些流民要是没有栖身之地,加上有一顿没一顿的,恐怕一个冬天就全完了。
说实话,流民里一家人里能挑出一个青壮的人来,萧夜也不会这般的恼怒,但那石关屯下的流民,哪怕是鸡肋,他也只有吃下的份,拖时间能拖多久。
自己缺少的,还就是人口和粮食了。那些商家自己再暗示,就是不搭理自己对粮食、青壮人口的要求。
千金买马骨,辛秀才出的主意,看起来不咋滴。
有传令兵进来,給炕桌上端了一盘盐水蚕豆,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肉包子,每个小巧的只有盅口大小,萧夜捏起来一个嚼着吃,吃的很是无奈。
“哦,对了,刚刚鹰爪堡传来消息,那个靳家的商队,送来了十万斤的粮食,重石百斤,一批药材,已经送入堡里的仓库,那可都是上好的粮食,”王梓良从矮脚桌旁的竹筐里,挑出一张信筏,递给了萧夜。
对于靳三娘如此快的动作,萧夜心里暗暗松快了不少,自己和她说是有了关系,但那种关系较真说是自己在强迫,放明面上很不好听,说白了是各取所需罢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真相,恐怕会彻底烂了名声。
“本来想明早拿给你看,现在看了正好,”明白萧夜所愁之事,王梓良高兴地多了一句嘴,“粮食和重石是从清风谷那里过来的,药材是他们从双塔湖那里收来的,”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的萧夜,果然脸色黑了一层,啪地把信筏拍在桌上,低声咒骂了一句后,恨恨地几口吃完了包子,拿起茶水咕咚咚灌了下去。
这些粮食,不用说,应该是商家要运出去卖给草原上的鞑子的,这不,见萧夜这里价好路又近,直接就过来了。
噢,这里有那么多的流民,还有石堡里的众多明人,萧夜不信能彻底保守住消息,你官府不准许卖粮食,边墙外的蒙古鞑子,他们的银子就那么好看,那些商家为何商道畅通无阻?萧夜想不明白。
“传信給鹰爪堡,派人去通知顾家堡的靳三娘,以后他们要卖的粮食和其他货物,只要是外出清风谷的,本头领这里全包了,价格好商量,梁家、翟家同样,”为了石堡里能有三个月的粮食储备,萧夜顾不上考虑得罪草原上部落的后果了。
大不了,看谁比谁狠。
话是这样说,不过那三个商家,和其他商家一个货色,绝不会这么办,但萧夜要摆明自己的态度,起码要得到更多的。
“派人通知刀子,凡是商家往草原上贩卖粮食的,遇上了一概劫杀,货留人不留,把手脚做干净了,粮食就送去白龙湖那里,”咬了咬牙,萧夜发狠道。
“是,大人,”王梓良拿过笔墨,就着这张信筏的背面,写了两道命令,递给了侍立一旁的传令兵,“马上发給鹰爪堡,让他们快马送顾家堡四夫人那里,还有王虎那里,”
话音落地,王梓良就看见萧夜眉角微微一挑,没有说话,随即不敢再说那靳三娘的事了。
萧夜对于靳三娘的态度,让王梓良很是纳闷,影队的消息不会错啊。
接下来,两人吃着蚕豆,喝着藤茶,眼看着石关屯那里挤成一个大团的亮点,低声地说着老羊口的事。
老羊口围屯里的那些军士、役丁,除了王梓良留下的暗线,估计来的人挑挑拣拣,就能组成两个百人队,这下王猛的战兵营,基本上满员了。
“咱们还是缺读书人,这你可要多想想办法,”抿着酸苦的茶水,萧夜叹口气。
“大人尽管放心,属下会尽力搜集一些破落户童生过来,先在流民那里找找,秀才就难了,绑也绑不了几个,”王梓良一口的马贼风格,让萧夜很不适应。
“只要他们来了,家人也过来此地,过一段时间,肯定不会有人再走了,”拍着胸脯的王梓良,很是自信地说道;大不了,那强力药剂浪费一点,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萧夜交给他的初级强力药剂,王梓良手上还有十来支,以后还会有更多。
“石关屯那里的告示,你可看了?”面对萧夜话里的不虞,王梓良轻轻一笑,拿起自己的纸扇,慢慢扇了几下。
“挖咱们的墙脚,就怕他们吃下去烂了胃口,”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白纸放炕桌上,王梓良指点着上面的清单,“大人,属下给了张子长一些补偿,从他那里调三个人出来,多了反而不好,”
“这三个人是石关屯百户所的旗官,出自老羊口火墩,在碎石堡千户所有底册,不怕锦衣卫调查,”
“今晚有属下两个影队的侍卫过去,他们三个会再次使用强力药剂,活下来的回去甘肃镇那里应募正兵营军士,”
“只要有一个进去了,那正兵营就会成为咱们的地盘,”王梓良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大人你可得給属下多一些药剂,将来要用的数量不是十几支、几十支能打发的了,”
王梓良越说声音越小,但话里的意思,让萧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也对那远在鹰爪堡的黑屋,期待更多了几分。
夜色漆黑的石关屯,张子长带着两队军士,早早就守在了山下西面的小道上,把东面的商家、流民赶出老远,一句防备鞑子的话出去,没人会来找不自在。
小道转弯处拉出两道哨卡,加上这里地形隐蔽,就是点上篝火那些石山下的人们也看不见。
来自碎石堡千户所所属的火墩旗官、军户,拉扯着自家的男女老少,二百九十多人,全部聚集在了小道西面的山洼里,焦急地等待着马道石堡来人。
过了今晚,恐怕碎石堡千户所就会察觉,那几个至关重要的火墩,里面不会再有几个军户了,剩下的人可都是王梓良特意留下的。
“嗡嗡、嗡嗡,”时间过了戌时,山洼对面黑沉的山丘缝隙里,转出了两道雪白的光柱,悬浮前进在藤草上的运输车,终于露面了。
早就被告知不许大声喧哗的军户们,随着对面越来越多的光柱出现,轰地骚动起来,睡眼朦胧的军户们,抱着孩子拉着亲人,拿着自己不多的行李,被军士叫起来开始排队。
当第一辆运输车在洼地边缘还没停稳,跳下车的余山,亮起手灯,扫视一圈后,快步向拥挤在一处的军户们走去,老远就大声喊道,“子长,在不在?”
从后车厢里跳出两个黑衣侍卫,背着背包一声不吭,紧紧跟在余山身后。
车子停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关闭大灯,驾驶室里钻出一个军士,摇动着手里的手灯,开始指挥后面的运输车停靠。
隐藏在人群外侧的张子长,看着余山大咧咧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拍拍身边的旗官,“去,把那货叫过来,咋呼个啥啊,”
机灵的旗官飞快地跑过去,拉着余山到了黑影里,见到了满脸不愉的张子长。
“呵呵,子长老哥,你躲在这啊,”神采飞扬的余山,笑眯眯地和张子长见礼后,一指身后远处的运输车,“哎,赶紧的,车厢里有大人带给你的东西,两大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