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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鞑子,折磨了老子好几年,现在该老子报仇了,”怒声大喝的刀子,咧嘴哈哈一笑,举起右手,恶狠狠地咬下了一口肉。
血渍呼啦的心脏,竟然被刀子几口咯吱咯吱大口嚼成了碎肉,咕咚一声给吞了下去。
犹如死神一般的刀子,那生屯血肉的场面,被萧夜用望远镜看在眼里,一时间,不由得想起了那句缠绕在心间的词句,岳父大人时常吟诵的词句,“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境界是悲壮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萧夜慢悠悠吟诵过后,放下望远镜,扭头哇地吐了。
不但是他,凡是拿着望远镜的军士、斥候,都脸色惨白,胃里不住地上下翻腾。
刀子突然的举动,不但让那些试图围上来的瓦刺骑兵惊恐,就连那些骄横的千夫长、百夫长,也一个个避之不及。
尤其让那两个还活着的千夫长,惊恐的是,眼看着身后远处的血色大旗,堪堪就不见了踪影。
“跑啊,”不知道是哪个裂了胆气的那秃字罗部骑兵,丢下手里的角弓,调转马头向草坡下跑去,他这一声喊,顿时成了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
勇气瞬间崩溃的那秃字罗部骑兵,还有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哈密骑兵,呼啦啦转向就跑,和后队还想继续上冲的同伴们,直接就挤成了一团。
身后不时爆响的枪声,身边时时有人栽倒马下,急切逃命的人就挥起了手里地方弯刀,把挡路的人奋力砍下马去。
被十人侍卫队突袭的那秃字罗部千夫长,扬躺在干硬的草地上,惊愕的眼珠子再也不能转动了,被掀去了脑后骨的半个脑袋,此刻一只大脚正踩着它。
看看地上的大旗,什长不屑地吐口唾沫,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走,咱们先闪开,还的和他们玩上几天呢,”这把刀柄上镶嵌着绿宝石的战刀,拿回去可是邀功的证据,必须收好了。
人数几乎上了一半的那秃字罗部骑兵,还有灰溜溜跑路的哈密骑兵,终于沿路撒了一地的伤员、尸首,头也不回地跑了,连那莫名被袭杀的千夫长也顾不上,狼狈逃窜了。
良久,羊蹄坡上的两道战壕里,传出了阵阵欢呼声,一个个满脸硝烟的军士们,举着枪杆跳出了战壕,在什长的呵斥下,压下心里的欢喜,谨慎地向草坡下搜索过去。
吐血连连的刀子,被侍卫们抬了回来,放在了萧夜面前,要不是他穿着两层的防护衣,恐怕萧夜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饶是如此,刀子也内伤极重。
“哎,不知道他再草原上,受了多大的罪,对鞑子怨恨如此,抬下去医治吧,惹祸的混账,”想想自己在甘肃镇本就不好的名声,萧夜无奈地叹口气,摆手让侍卫把刀子抬下去。
抬眼,再看看右面远处的西楔赫部骑兵,萧夜嘴角一抽,这下,恐怕楔赫木兄弟俩也看见了。
是的,一直没机会动手的楔赫木、楔赫骨俩兄弟,现在已是脸色刷白,饶是他俩胆大包天,能亲眼看着有人吞吃了活人心脏,对两个草原勇士来说,几乎被吓得坐不稳了。
那秃字罗部骑兵退走了,羊蹄坡上依旧是血腥味浓重,带着军士打扫战场的秦石头,还惦记着萧夜的那句话,不得不指挥着军士们,把一个个鞑子的脑袋砍下来。
近两千丢在这里的瓦刺鞑子,数百哈密骑兵,伤员伤马遍布方圆五六里,死了的一了百了,活着的就要再遭上一次罪了。
杀俘不祥,这句话萧夜没提,秦石头自是没那念头,草原上消弱对手的最佳办法,就是**消灭,低过车辙的男孩还能留下来,成人就别想了;如果萧夜这次败了,后果也是一样,大家谁也别说谁。
要不是子弹、炮弹不能敞开了挥霍,这次那秃字罗部骑兵能这么安然撤走,那萧夜就不是萧夜了。
第二天,修整了一晚的萧夜,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羊蹄坡,留在草坡上的,是一个高大的京观,这个用鞑子脑袋垒起来的肉堆,萧夜很是欣赏秦石头的手法,奖励步枪子弹一百。
战马缴获了五百匹,死马伤马萧夜没办法,就留给赶过来的西楔赫部部众,那些废铜烂铁也留下了。
随同留下来的,还有受伤的刀子,为了稳定军心,这货被萧夜当众宣布,踢出了侍卫队,徽章保留。
和十来个轻伤员一同返回鹰爪堡后,养好伤势,刀子会被派出到草原,组建一支马队,专事在那秃字罗部附近游动;敢于打萧夜附属盟友主意的那秃字罗部,萧夜肯定会好好招待他们,四处丢放些藤草那是末微的惩治。
顺着追踪侍卫留下的标记,萧夜大队人马在天黑时分,靠近了那个月亮泉。
让他遗憾的是,月亮泉这里的留守那秃字罗部骑兵,等到了归来的溃兵后,果断地退回了哈密,没给萧夜再次消弱对手的机会。
身后南边有哈密王的赤斤城,为了不被抄了后路,萧夜只能打道回府,和前来迎接的余山部汇合。
羊蹄坡战败,对那秃字罗部震动巨大,就连哈密王得到确切消息后,也开始出现了摇摆,不再对哈密卫所的购粮刁难了;要知道,大明军队里可是有专门的火器部队,那一支小小的步骑军队,焉知是不是大明暗中支持的。
按照萧夜的指令,余山这次带来的两大车藤草枝干,首先就栽种在了月亮泉四周,向西徐徐撤回的马队,最后有十几个老军,专门沿途把这些藤草,选青草茂盛地地方栽下,一直到了西楔赫部族居住的绿洲外围。
这时的楔赫木弟兄俩,在萧夜面前乖巧的像是两个狗腿子,为感激这次援助之恩,可是拍了胸口承诺,白送给顾家堡那里十万斤猛火油,资助盖伦部落军费黄金五千两。
在没有超过盖伦部落的实力前,楔赫木明智地发誓要当好一个盟友,为盖伦部落尽一份力;当然,要是他的实力超过了萧夜,狗腿子的反扑还是很犀利的。
吐了血本的楔赫木,让萧夜还算满意,细水长流的好处他不会一下子拿光了,给楔赫木赏赐了五十杆火/枪,千发弹丸,还有两百枚震天雷后,大队人马回归盖伦部落。
楔赫哈山的骑队留下了,为了楔赫木不被再打残,萧夜大方地要了些牛羊补偿,施施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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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流民潮来了
返回盖伦部落时,萧夜侍卫带着几个军士,把两捆黄连树苗交给了楔赫木,这玩意的用途也说清了,最后人家栽种与否,就不是萧也关心的事了。
能作为西面侧翼的看门狗,萧夜还没那么大的耐心,费脑子和楔赫木商议如何警惕那秃字罗部的报复,如果这条狗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死了也没人关心。
当然,眼下西楔赫部的作用还是有的,但仅此于萧夜的雇工,对于草原上鞑子人的生存能力,他还是相当佩服的。
草原上一个小孩能成长到十七八岁,那是相当不容易,两个里头活一个,那还是往好里说,三取一已经是幸运了;只是如果草原上的鞑子死光了,那萧夜就剩下偷笑了。
非我族类,死了何妨,能把汉人手下养活下去就很不简单了,萧夜的眼光没那么长远。就算是投靠了自己的鞑子军士,萧夜也会鼓励他们去尽量的拼杀,奖励丰厚。
剩下的,能有多少?就算是剩下的那些鞑子军士,都已经和草原上的野鞑子成了仇人。
队伍回到盖伦部落,已经是五月了,这时候远处东面的山东那里,麦子都开始收割了,这里收割的季节要晚上半个多月,不过该收购的粮食不能放松了,该下单子了。
还好,手里有着楔赫木交上来的黄金,去掉对军士的奖赏,今年买粮食的钱是绰绰有余,想到这里,骑在马上的萧夜心里十分安稳,看向盖伦部落的营地,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因这这次对抗那秃字罗部,军士死伤奇少,加上有了大头领的赏钱,盖伦部落里早早就开始了宰牛杀羊,不论是草原上的营地,还是那山谷里的营地里,都在大锅炖煮的肉块,冒出的肉香味飘出老远。
归来的这一夜,除了警戒的一个百人队外,其他的军士和牧民们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吃肉喝酒,跳舞唱歌,热热闹闹欢庆了大半个晚上,直到一些熏罪的军汉,被那些结实的姑娘们拉着,先后蒙头钻进那偏远的圆顶帐篷里,嬉闹的场面才渐渐沉积下来。
出去走了一圈,喝了一大碗奶酒,啃下了二斤牛肉的萧夜,此刻站在中军大帐里,看着案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