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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二阶军士力量的黄富贵,带着这些一阶军士程度的伙计,掌控这个磨坊是轻而易举,一旦发现有不听好话的匠人,那藤草深处多具干瘪的尸骨,想来没人会觉得诧异。
这年月,世道越来越不顺当,藤草遍地都是,失踪几个匠户实在太平常了。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关系网,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人脉声望,叮嘱了两个匠户头目后,黄富贵带着两个伙计,坐着牛车匆匆赶去了碎石堡;磨坊里每月消耗的粮食、青盐,商行根本不管,这些需要匠人们兑钱购买的物资,他今后就勉为其难代管了。
再说刀子躲在荒野树林里,等到晚上避开了大道上探视的目光,脚步快捷地赶到石关屯,沿着石山下向西走了三里多地,在大片的藤草前停住了脚步;这条小道两边有着黄连树,原本是山上演武场下山的道路,现在却是被荒废了。
“嘘,”一声响亮的呼哨后,藤草深处亮起两道雪亮的光柱,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慢悠悠从藤草上方开了过来,来到刀子身前划过一道弧线,正好停在了他的身边。
眼热地看眼突击车里的孙小明,刀子拉开后门跳上车,压得车身一个晃悠;从后座上抓起一个水壶,拧开盖咕咚咚灌了几口净水,他这才喘了口气,“事情办好了,走吧,”
躲在藤草深处的孙小明,和同伴在车里缩了一天一夜,就连出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毒刺给扎着,自然早就想打道回府了。
盯着仪表盘上电池指针的孙小明,也不多说,在旁边亲卫的引导下,开动突击车冲进了藤草深处,从这里要绕过好几个山头间隙,爬上钻下的,里面大堆看不到底的藤草丛,让他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生怕走到半路电池用光了。
要是爬的坡度大了,那费的电池就老多了,孙小明可是要精打细算了。
一个窗户上带着木板的突击车,很快就消失在山岭拐角,直到这时,躲在石山山定的张子长,才暗暗松了口气,揉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大步向石堡跑去;他要把刀子安全返回的消息,马上通报给大头领。
虽然车里只栽了三人,还有一百支黑色电池,但更换电池的活计,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藤草上方悬浮一尺左右的突击车,如果没了电,只能就近找一处斜坡停靠,脚底下无处不在的藤草枝蔓,穿上两层防护衣也不见得能把电池换好了。
马道关卡那里,自打那些衙役、锦衣卫来了之后,大头领就传了军令,一队武装军士持枪逼走了马道上的几个探子,从石关屯入口起,沿路把那些黄连树连根拔了,直接就收回到了石堡。
这些已经长到了手腕粗的黄连树,顾家堡那里正缺呢。
用不了几天的时间,这条被踩踏得结实的马道,就会被藤草掩盖看不到模样了。
马道石堡,大头领院宅,后院卧房里,萧夜躺在热哄哄的火炕上,看着秀秀正给孩子喂奶,再瞧瞧炕桌上筐子里的大枣,不由得暗暗摇头;远在石关屯的胡适彪一家,也该接回来了,自己这里冬天都没得青菜吃,何论手下的那些人了。
等到顾家堡建好后,石堡里有了空地,暖窖一定要建起来,胡适彪婆娘的手艺,不能荒废在石关屯了。
拿起王梓良报来的消息,萧夜看着上面鹰爪堡这几天的情况,眉角处柠起一团凝重,这拉乃尔特部落,到底想干啥。
几乎一旬就来一个驮队的拉乃尔特部落,跑得比白龙湖那里还勤快,已经超过有些懒散的西楔赫部落,不但换走了大量的丝绵短大衣,打火机、火柴、怀表等货物有啥要啥,还有上百杆火/枪被换了去,要不是知道弹丸无法仿制,萧夜差点就要派人尾随盯着了。
自然,交易来的上千头牛羊,也成了马道石堡仓库里的罐头,就冲这一点,萧夜就不会断了和鞑子人的易货买卖。
不过好在那大量的矿料,让萧夜也得到了五十支盒子炮,子弹三千发,侍卫队的武器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时,有女护卫进来,“大头领,刀子他们回来了,”
“恩,知道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萧夜放下手里的一叠白楞纸,附身逗了逗小卫风,在秀秀嗔怪的不依声中,哈哈笑着下了炕。
午饭后,梅儿和莉娜也要来,那时屋里可就热闹了,他还是赶紧走的好。
出了房屋,萧夜招来一个侍卫,低声嘱咐几句后,带着回来缴令的刀子三人,来到了前院,堂屋里,辛儒林眉头不展地在等着他。
更换正名为盖伦部落的大头领院宅,和以前一样,军士进出脚步急匆,西面山顶上隐隐的火/枪射击声,还有匠人们忙碌的劳作,人数剧增的私塾,这一切,都需要每天大量的粮食支撑。
还有白龙湖、草原上的鹰爪堡、那两个归顺的部落,加起来的人口已经超过五千之众,每人每天消耗二斤粮食,就要出库万斤,一个月呢,半年以后呢,这还仅仅是粮食,其他的物资辛儒林还来不及发愁。
就算是有着大量的牛羊肉罐头,但汉人没有整天吃肉的习惯,更别提花钱购买了,再便宜也得花钱啊,萧夜承诺的粮饷里,可是从没以钱代粮的。
见到辛儒林,一看表情萧夜就知道,他是来找自己商议粮食的事情,这头大的事,他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等等看想招了。
“三省兄,天寒地冻的,你不待在商铺里,老往本官,呃,本头领这里跑,粮食的事,我也没办法啊,”挠挠头的萧夜,笑着上前推了轮椅,“走,整天待在石堡里,憋屈的慌,咱们出去透透气,”
走到大门外,那辆已经换了电池的突击车,萧夜亲自把车门打开,抱着辛儒林就塞了进去,搞得这个秀才哎呀呀满脸通红,但力气没有萧夜大,只能任凭被强按在了座位上。
“走了,寻一处藤草果子多的地方,咱们也去摘点来,”结果亲卫递来的食盒,萧夜拿着坐进了后座上。
孙小明冲着刀子挤挤眼,嘿嘿笑着钻进了驾驶座上,一旁眼色机灵的亲卫,也飞快地拉开车门,给孙小明作伴去了。
这辆独一无二的突击车,稳稳地冲出了石堡,滑下台阶后,斜斜沿着山腰向山岭里悬浮而去;石堡堡墙上,一队队巡视的军士,无不羡慕地看着视藤草如无物的突击车,低声议论着自己啥时候也能坐上去新鲜一把。
石堡北面的山地上,一条大沟西侧的大片藤草,因着这里地形崎岖,没有家属、孩子敢于深入这里采摘藤草果子,粗细不一的枝蔓上,绿叶尚未长出来,那一簇簇土褐色外皮的果子,随处可见,伸手就能摘下一大把。
在十几个老匠户、药农远远注视下,孙小明松开脚下的踏板,没有拧下车钥匙,让突击车悬浮在藤草上方,他和旁边的亲卫俯下身子,小心地用带着皮手套的右手,抓了一把藤草果子上来。
后座上,萧夜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孙小明递来的果子,用指甲扣开外皮,露出里面土黄色金属光色的果核,随眼扫过,“不行,这玩意不值钱,还不够咱们电池的本钱呢,”
这种明显是精铁的果核,只要那些老少费点心,商铺里就能大量收购,用突击车来采摘,还不如让尚舍田他们摘去划算。
一路上,萧夜指着孙小明的动作,给辛儒林讲过两次后,这个秀才也缓过神了,细心询问了一番后,觉得这突击车也不是那么难开的。
尤其是听到突击车驱动所需的电池,竟然就是那黑色果核制成的后,辛儒林眼神就不对了,再看向窗外的那些藤草,以前眼里那淡淡的厌恶,不翼而飞。
突击车在山岭四下里转悠,从西面转到东面,尽管没有找到萧夜期望的果核,但是一直四下里张望的辛儒林,似乎看懂了些问题,拿着茶杯慢慢饮着滚烫的茶水。
南面四里多地的一处山头上,两个身上包裹了不知几层羊皮大衣的汉子,包了粗布的脑袋,在灌木、藤草间微微露出一双眼睛,举着望远镜的双手酸的要命。
望远镜里,那辆能在藤草上稳稳移动的突击车,清晰可见,尽管他俩不知道是为何物,但车上不时显露身形的孙小明和亲卫,能从藤草里轻易采摘果子,却是令两人惊骇不已。
这两个甘肃镇官府派来的探子,盯着马道石堡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终于看到了蹊跷的东西,也不冤他俩几乎被冻死在荒山野岭里。
看了许久,慢慢后退的两个探子,背着基本上空了的行囊,小心地退向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