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来没见过震天雷如此密集使用的窝豪格,不断抹着脸上的雨水,手里的弯刀有些发颤,他现在似乎明白了,原来石堡里的明人也有他们的手段。
想想白天里看到的那杆旗帜,窝豪格心里一动,要是拼死拿下这个石堡,兵力伤损太大,山谷里的那个石堡,该如何对付,总不能把三个千人队全部拼光吧。
似乎,他和拉乃尔特想到了一处。
接连几次进攻,鞑子兵已经把长梯运到了石堡墙下,这才发现,堡墙的高度,似乎更高了点,十几个梯子根本就够不到堡墙石垛上。
当然,两个长梯连起来,登上堡墙的希望还是有的。
但是,当石堡最高处的平台上,一条长长的火舌吐出时,低沉连续的突突声,将连续不断涌上来的鞑子兵,拦腰砍成了两截;没有了后续兵力的鞑子兵,守在堡墙下的就成了靶子。
迎头上攻的利箭,和劈头砸下的震天雷、弹丸相比,差别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家卫们附身趴在石垛上,手里的短火/枪纷纷打响,堡墙下哀嚎不止的鞑子兵们,彻底断了攻上墙的念头。
虽然有家卫不断被利箭刺穿了身子,但那些手持弓箭的鞑子,很快就被砸来的震天雷,打散了阵型,横扫而来的一阵弹雨,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射击的信心。
“轰、轰,”当一发发不急不慢的开花弹,在堡墙下炸响,不但是远处的塔狼瓦,就是逼近到石堡三百步的窝豪格,仰看天色,也是脸色剧变。
“呜、呜,”身后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让鞑子兵们狼狈而退时这才发现,头顶上的大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细雨绵绵。
丢下长梯、木盾的鞑子们,拿着弓弦发软的角弓,匆匆退回了戈壁滩。趁着天色渐白,平台上的雷击炮,对着后撤的鞑子兵就是一阵轰击。
能打出五里地的炮弹,追着鞑子兵的背影猛炸,直接就把大队的鞑子给赶出了射程,就连那模糊的鞑子大旗也很快退走了。
那渐渐远去的一溜灯车,预示着这次雨夜攻击,以鞑子完败收场;但站在石堡平台上的萧夜,心里更加不安了。
如果鞑子是白天,趁着大雨进攻,那该如何是好。回首看看秦石头慌张的表情,萧夜不知道下一步能否坚持多久。
气急败坏的鞑子千夫长,怒火满腔地返回到出发地,想要去找窝豪格理论的时候,这才得知,窝豪格已经去了万夫长那里。
而万夫长亲率的那支千人队,正向西北方向移动,明显是要退回到草原上了。
“呸,胆小的家伙,窝豪格,你就不配做千夫长,”火气十足的千夫长,冲着窝豪格留下的几个部将,大声唾骂着。
要是窝豪格带兵紧随他的攻击,或许还有攻上石堡堡墙的机会,但是他后续兵力不济,只能躲在墙下任由上面又打又炸的,死伤可不止几十上百了。
细雨连绵的堡墙上,当刘水合他们看见鞑子兵,在清晨渗凉的寒风中,集结退向了西面草原,不由得高声欢呼起来;和他们呼应的,是平台顶上阵阵的叫嚷声。
从平台上下到堡墙,萧夜听了刘水合、王猛对夜里战斗的汇报,苍白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鞑子兵只是冲到堡墙下,大雨中没有使用三眼火统之类的火器,凭着手里的弓箭,就让守在石垛后的家卫,伤亡不下三十人,那要是白天呢,要是他们带了火炮、投石机呢。
人数上的劣势,让萧夜和鞑子耗不起这般的消耗。
“百户大人,咱们剩下的火器弹丸,库存不到一半了,尤其是震天雷,基本上消耗光了,”王猛带着黄汉祥,来到了萧夜面前,尽管这次打退了鞑子的进攻,但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马道石堡,前景堪忧。
石堡下那鞑子丢弃的长梯,预示着下一次,或许就有了登墙的可能。
平台上秦石头和郝永良,打出的震天雷、枪榴弹,留下的一个个空箱子,让萧夜暗地里摇头;那挺在关键时刻打响的机枪,弹链还没打完,身管突然爆炸,差点把一个家卫的眼睛炸伤。
还好,鞑子兵撤退了,但下次他们再来攻击,夜枭家卫队的战力,直落得成了一般的百人队。
当暖暖的阳光撒在茵绿的草地上,北面戈壁滩上升腾起微微的蒸汽时,石堡里派出的军士,拉着牛车,把战死在堡墙下的鞑子兵,连带伤员一起,拉回了石堡。
十几个伤势不重的伤员,有医护兵给他们随便包扎了伤口,放在一层军舍里有人看着,其他的两百多具尸首,加上那些重伤残喘的鞑子,萧夜摆摆手,一股脑让家卫送去了黑屋里。
看守黑屋的亲卫,已经换成了刚刚回归的刀子四人,孙小明带着的亲卫队,和尚安他们汇合。
………………………………
一百四十八章、谈判的底气
九月的晌午时分,马道石堡西北三十里外的草原上,紧挨着戈壁滩的草地上,稀疏的绿草间一片片的水洼,尽管头顶上的骄阳,会那这里很快变回到干涩的草地,但现在蒸腾的水汽让人浑身闷热难忍。
熬了一夜的鞑子骑兵们,除了在四周戒备的游骑,其他人脱掉身上满是泥水的简易甲胄,赤条条钻进了牛皮帐篷里,尽管头下枕着硬邦邦的武器,但整个营地里已经是鼾声四起了。
从拉乃尔特部落支援来的两个千人队,还有塔狼瓦急召来的一个千人队,昨晚已经来到了这里,虽然没有围歼了骚扰粮道的敌人,但是现在塔狼瓦手里的兵力,加上拉乃儿特的骑兵,已经有近万人了。
不论是远道而来的骑兵,还是退回到大营的鞑子兵,今天都需要休整,这也是塔狼瓦后退三十多里的原因,那戈壁滩上连水都没有,这里的一处水源地,就是扎营的唯一选择了。
就连大营角落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十个奴隶,也守在牛车、围栏旁,找一处较为干净点的地方,倒下就睡了。
一处高大的草坡上,牛匹帐篷里,满脸怒气的塔狼瓦,正瞪着眼睛,不善地来回瞅着下首的拉乃尔特;当然,他的心腹干将窝豪格,也沮丧地盘坐在毡毯上,满脑子的不明所以。
凌晨时那石堡顶上打下的开花弹,一发发像下雨一样,让塔狼瓦和拉乃尔特吓了一跳,尤其是那火炮在开炮时,没有常见的那种轰鸣声,令两人很是吃惊。
好在开花弹是威力不是太大,只要不在十几步之内,基本上不会受伤,就这也让那些惊慌的千夫长直接慌了手脚。
火炮啊,这在草原上可是震慑人心的巨大武力,就连济农那里也把火炮管束得相当严重,要不然也不会在和瓦刺部落结束冲突后,第一时间就带着火炮回了阴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那石堡上响起沉闷的爆响声中,一条长长的火舌,直接就把潮水般涌上去的鞑子兵们,拦腰截断,恐怖的弹雨打得再强悍的鞑子兵,也冲不过去那道黄连树前的空地,这种大杀器让塔狼瓦也心惊胆寒。
好在石堡上的人似乎不想和塔狼瓦死磕,那道火舌喷吐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悄无声息了,而石堡下进攻的鞑子兵,也被打得没了攻克劫掠的心思。
要是塔狼瓦知道秦石头的机枪坏掉了,或许就不会这么头疼了。但要是他们再白天里进攻石堡,或许那机枪下放倒的尸体,或许会多上一倍。
假设归假设,现在塔狼瓦是光腚坐在了火炕上,一时间没了主意。
想打下那个石堡,恐怕那不知名的火器,会让他的千人队死伤惨重,想就此退走,那他脸上的面子就彻底没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就在这小小的峡谷两端,他净吃亏了,便宜可是没沾上几滴,骄横惯了的万夫长岂能低头。
白龙湖那里,峡谷南边的那个围屯,山谷里的石堡,都是他的眼中钉,现在好了,草原边缘可又冒出了一个堡垒,他刚刚接手了这大片的的草原,就被楔上了一块硬刺,搁谁也想干脆地捏出来扔掉。
但形势比人强,他塔狼瓦要是在这里发了狠,把手下的三个千人队伤损过大,济农那里就没法交差了,底下千夫长所在的部落,也会有所怨言。
“当啷,”一口干掉奶酒,塔狼瓦把木碗丢在红漆木盘里,歪着脑袋看看拉乃尔特,“拉乃尔特,你说,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哦,这个,”拉乃尔特端着木碗的手一顿,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带着凝重,“要不,等大军歇息过后,下午再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