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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在鹰爪堡四周的翡翠藤草,除了向北的戈壁滩蔓延缓慢,但向西、向东沿着稀疏的草地,可是长得飞快,一天就能蔓延出十几步,要是遇上雨天,几十步的距离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
站在大帐外,塔狼瓦和拉乃尔特两人举着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个黑点,他俩对忽然出现的这个石堡,皱眉不已。
那个隐藏在深沟里的石堡,去年让塔狼瓦手下骑兵伤亡惨重,拉乃尔特听说了,要不是济农急令调拨骑兵,或许现在他们已经把那大沟里石堡占据了。
“万夫长大人,那个石堡现在通往外面的,有两条道,道旁都载有一种树,”站在塔狼瓦身旁的窝豪格,凝声说道。
“咱们的游骑探过路,其他地方尽是那种讨厌的毒草,战马马腿被刮上,没有一个时辰缓不过劲,人也一样,”
“清理这种草需要多久?”塔狼瓦放下望远镜,小心地合上筒身,递给一旁的亲卫;亲卫将望远镜仔细地装进皮囊,塞进怀里。
“从距离上看,如果从戈壁滩方向向石堡清理,用不了一天,但那明人在堡里持有火器,恐怕不会让咱们一直清理到堡墙下,”
“那就先让汉人奴隶去清理毒草,咱们的勇士跟在后面,”拉乃尔特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阴狠地笑道。
“嗯,可以,窝豪格,你带本官的火/枪队随后压阵,不听命令的奴隶,当场格杀,”塔狼瓦点点头,“明天清晨开始,咱们的草原上不需要明人的石堡,一定要拆毁了它,”
“属下遵命,”在塔狼瓦狠戾的目光中,窝豪格大声应道,拉乃尔特也微躬了腰身,一脸郑重。
大帐四周,鞑子勇士们已经搭起了成片的牛皮帐篷,按照千人队各自成块分布,战马聚拢在一起专人看管;附近十几股游骑小队,不停地在交错巡逻。
方圆百里仅这里一处水源地,只要塔狼瓦占据了此地,没听说过水伞的他,相当自信自己已经有了地利之便。
草原上并不是一望无际那样平坦,不但有坡地沟壑、大小河流沼泽,甚至有高山深湖,成片的荒漠戈壁。
距离鞑子游骑巡逻路线外的五里处,一个不大的坡地上,刀子趴在草地上,正举着望远镜,凝视着远处鞑子人的营地;坡后面的洼地里,四个黑衣侍卫,正在忙活着挖坑,把一些火器储存在这里。
他们带出来的弹药充足,就连跳雷都拿了上百枚,可是让萧夜心疼了好一会,土工弹倒是捡了几个带上。
………………………………
一百四十四章、血腥草原
晚上,明亮的星空映的草原上清风徐徐,站在草坡上,拂面而来的新鲜空气,没了白天里的燥热,周身松快了不少;但刀子几人知道,到了深夜,清风会变得阴冷起来,呼呼的寒风会让草原上过夜的人,冻麻了手脚。
要是没有皮袍裹身,在草原上挨上一晚寒风的人,第二天连赶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白天热得流油,晚上阴冷渗骨,正是夏季草原的特色。
逐水草而居的鞑子人自然知道草原上的风情,刀子他们当然不会轻视身边的危险,但今晚,他们不会搭起冬暖夏凉的营房帐篷。
打开牛肉罐头,五人吃饱喝足,将毡毯收好,留下一人看护战马,剩下的四个人背着不大的背包,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作为第一批侍卫,人数虽然不多,但既然萧夜敢于冒天下大不韪,给他们起了侍卫的称呼,就已经预示着他们不是普通的亲卫了,走在刀尖上和死神做邻居,正是侍卫的本分。
留下的那个黑衣侍卫,把十五匹战马收拢好,空罐头盒埋了,站到了高坡上,脚下放着一堆木柴,上面倒了些油脂、硫磺;只要看见北面远处鞑子营地里,冒出火光后,他会点起火堆,给返回的刀子他们指引位置。
刀子他们带走的装备不多,晚上步枪使用不便,加上又是偷袭敌营,火器带上短/枪、震天雷、跳雷足矣。
鞑子游骑的巡逻路线,距离他们营地有十里,再往外零星的探子,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东面石堡方向,倒是疏忽了营地侧后;这里是草原上,鞑子不认为明人敢于出来和他们野战。
十五里多地,对于三阶军士来说,连热身的脚程都不够,刀子几人在草地上不紧不慢地跑着,跳沟越坎地逼近了鞑子营地。
防守万夫长大帐南侧的这个千人队,是三个千人队里,最后赶着战马去洼地饮水的,役夫将两千多匹战马收拢进了简易围栏后,吃过干粮就已经天黑了;围栏旁边破烂的几顶帐篷里,呼噜声传的老远。
趴在没过小腿的草棵子里,刀子侧耳听着前面的动静,举目看看那点着篝火的营地,还有四下里插着的粗大火把,不禁暗暗点头,说来鞑子里也有高人,把这成片的帐篷调配的井井有条,闷头摸进去一旦被发现,可就四面临敌了。
反正是配合鹰爪堡那里,百户没让摸营,那么,刀子的眼睛,渐渐盯在了那成群的战马围栏。凭他们的身手潜入营地,杀伤一些鞑子不在话下,但是如何脱身就是麻烦事了。
鞑子没有那么蠢,久战成精,不论是内斗还是对外征战,如何防御偷营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刀子不认为自己强横到了能全身而退的地步。
“刷刷、刷刷,”脚步声响起,持刀背弓的鞑子小队,举着火把经过马群围栏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们侧面不远的草地上,有四双明亮的目光,已经牢牢地盯上了他们。
在刀子的示意下,四个人相隔五步,掏出带着的跳雷,随便挖了坑埋上,拉出一根细线横向扯开,把寸长的木棍噗地按进土里,绑上了细线。
谁埋的跳雷谁清楚,大晚上的,要是自个把自个给伤了,刀子回去了就该被萧夜扒了黑衣,踢到磨坊里干活去了。
和营地里的巡逻队不同,马群这里的两支鞑子巡逻小队,每队十几人,相隔半个时辰转一圈,那么,刀子起码有半个时辰的间隙,可以在马群里做手脚了。
他也想用连发军弩干掉鞑子巡逻队,不过让十几个强悍的鞑子骑兵,哪怕是徒步的骑兵,悄无声息地倒下,就凭四个人?还是算了吧。
鞑子巡逻队过去了,刚刚拐过围栏东面,他们身后,四个黑影同时窜起,几步就撞进了那破烂的役夫帐篷里,阵阵刀刃劈砍的闷响,很快就停息了。
也许这些役夫里有被抓来的明人,但刀子没法留手,怨只能怨他们命不好,给鞑子喂马也是帮凶了。
钻出帐篷,带着一身血腥味的刀子四人,小心地把帐篷门上的皮绳绑好,里面的腥味能拖延片刻就好;这里是下风向,但鞑子兵的嗅觉可是机警的很。
收拾好手尾的四人,一声不吭地钻进了围栏,拎着手里的狩猎刀,对着那些战马就下了手;缰绳绑在围栏上的战马,上前抱住马头,锋利的狩猎刀划过柔软的咽喉,刺刺喷出的血液直接溅了刀子一身。
被放了血的战马,不会马上倒地,而是打着响鼻,晃悠着脑袋不停地摆动耳朵,脖颈下溅射出的血液,让它不安地挪动着马蹄,沉重的身躯随着渐渐瘫软的马腿,“普通”卧在地上,呼哧呼哧放平了马头。
在马群里快速移动的四个黑影,压根就没理会身后的响动,手里横握的刀刃,越发老道地在战马颈下划过,身边高大健壮的战马,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死物。
两千多匹战马,饶是刀子他们臂力强悍,却也无法短时间内宰杀完毕,但聚集在围栏里的血腥味,已经随着寒风向西飘去。
半个时辰后,从北面绕过来的鞑子巡逻队,还没靠近围栏,当先的鞑子兵,鼻子里使劲抽动两下,猛然站住了脚步,火把高高举起;“不好,有血腥味,”随着鞑子一声高喊,其他的鞑子兵纷纷拔出弯刀,举起了手臂上的小圆盾。
沿着腥气跑向围栏的鞑子兵,那一溜的火把,自然逃不过刀子的眼睛,松开身边硕大的马头,狩猎刀啪地入鞘;这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在平日里他肯定喜欢的很,但现在,马儿灵动的大眼睛,他懒得再看。
滑腻腻的右手在马儿温热的背上抹了几下,刀子打了个呼哨,低头上蹿下跳在马群里向南面跑去;随着清亮的呼哨声,三道隐藏在马群里的身影,纷纷越过地上的马尸,快速地向南聚拢。
已经跑到围栏跟前的鞑子兵,火把下看见倒毙在地的战马,哪里还不知道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