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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地上的石沫,走到了崔红原他们跟前,萧夜皱着眉头,“老崔,空气实在是少了,”
“是啊,百户,应该开一个通风孔,”崔红原举着风灯,给萧夜照了照头顶的管子,正要说话,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呲呲的响声,一股气流直接就灌了下来;他就站在管子下方,那从头顶上喷涌而下的新鲜空气,直接就把老石匠给搞蒙了。
肺部明显的憋闷感,渐渐消散。
萧夜也不知道何事,见老崔发愣,急忙上前两步,那呲呲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头顶发髻上也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哦,这样啊,”呆了呆的崔红原,使劲地吸了几口气,“百户,看来咱们是不用挖啥的通风孔了,”
“是啊,不用了,”萧夜眨巴几下眼睛,若有所悟,抬头瞧瞧那亮晶晶的管子,欣喜地咧嘴一笑,“行了,就在这里拓宽一些,洞道的方向,向右转,在那里还有一条管子,找到了就顺着管子直直挖下去,就能挖到马道那边了,”
要是没有意外,工兵铲用的效果好,绝对能挖到马道石堡,欣喜万分的萧夜,告诉了老崔挖掘路径后,留下两个水袋,又带着刀子离开了。
虽然不明白百户为何明白这洞道的走向,崔红原还是看看罗盘,招呼了几个同伴,大家再次轮流挥舞着工兵铲,在原地挖开了一处方形石室后,向着正西方向挖了下去。
用着和缓步走路一样的速度,洞道在快速地向西方延伸。
回到了地下室的萧夜,眼前画面出现后,开始选取物资,后装火/枪弹丸要了一万发,震天雷、枪榴弹各要了一千发,猎枪自然是要了三十杆。
步枪取了五十杆,子弹五百,这是要来配备自己亲卫队的;至于军弩三百、短箭六千,还有狩猎刀,萧夜是不眨眼地点取了出来。
接下来,重机枪子弹不多,只有六百发,全部取出,单衣的野战制服要了五百套,皮靴等零零碎碎的东西,让萧夜忙的不亦乐乎。
而那些用来交易银钱的物资,萧夜只是拿出了十块怀表,其他的没有再看,他现在面临的威胁,不是银钱粮食,而是即将到来的鞑子和明军。
萧夜坐在那里看似沉思,但那宽大的平台落下后,一袋烟的功夫不到,就载着几个铁箱子升起,可是把刀子给弄得措手不及。
在磨坊里有搬运经验的刀子,自是知道,百户又把波斯人藏存的货物,取了出来,一边感叹着波斯人藏货地点的刀子,一边挽起袖子,开始大干起来。
地下室里空间不小,刀子把一个个铁箱拖到角落,还没喘口气,那平台又落了下去。
这些铁箱子,拿出里面的军器物资后,就被旗官们瓜分了,哪家旗官有了铁箱,都想着给旗队军舍里摆上,里面装东西可是不惧水火了,好使得很。
唯一的缺点,是这些铁箱子,光亮亮的外层容易生锈,涂刷清漆不易。
萧夜的百户所里,也放着几个铁箱子,装了亲卫的部分弹丸、震天雷,恐怕那些锦衣卫是不能放过的。想想自己在两个屯堡里损失,萧夜就是一阵牙疼上火。
当汗流浃背的刀子,把最后的几个大箱子,拖下平台时,精壮的身子骨,累得快趴下了。
忙碌的刀子,压根没注意到,脚下、身旁的石壁,微微几下颤动,只有瞪着眼睛的萧夜,暗暗点了点头,看来,孙小明他们已经在收尾了。
地下室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物资火器,还好在都是在铁箱子里,摞起摆放也不算太乱。
“刀子,辛苦了,”萧夜关闭了画面,起身掏出毛巾扔给刀子,自己走到一个大铁箱前,伸手打开了锁扣,露出里面几个拆开的铁架,还有一个竖着摆放的小圆锅。
蒙着一层厚布料的小圆锅,萧夜没有掀开了查看,这第一次拿出来的太阳灶,还是去了马道石堡,才能一看全貌。
从旁边的铁箱子里,拿出几盒肉罐头,放进背包里装满,萧夜捡了盒递给刀子,自己也拿了用狩猎刀撬开一个,叉着肉块吃了起来。
两人吃过罐头,把空盒放在一边,刀子背起背包,拎着风灯当先,向洞道深处走去,过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老崔他们挖到了哪里。
既然那个管子能提供空气,萧夜可就决定,一定要顺着管子向北挖,那样不但不用冒着暴漏的风险,也有了清晰的正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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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咱们该回家了
作为一个老石匠,崔红原经验何其老道,既然手里有了这无比犀利的工兵铲,又有了大致方向,那洞道的挖掘他就有了想法。这种修在地下五六尺深的洞道,他以前见过,但挖掘如此之长的,还是第一回。
本着稳固耐久的想法,长长的洞道不是直直一条,而是带着弧线向前延伸,两边时不时,工兵铲在石壁上忙碌那么一小会,挖出一个不深的侧洞室,藏人放物都能用上;以后就是清理脚下的石沫,不是也要有堆放的地方嘛,踩在上面软塌塌的难受。
果然,在向西面挖掘了将近三里地后,早就有些憋闷的匠人们,在风灯即将熄灭之际,还是找不到那根管子。
好在崔红原心里尽管不安,却也知道,百户就在后面,一脸强装的镇定,让其他匠人没有丢下铲子后退。
琢磨了一下距离,现在他们正在土地庙正北的地下,崔红原不敢再往前挖了,而是让匠人们向四周扩大洞道,寻找百户说的那根管子。
当洞道按圆形扩展到了一丈左右,上下有一人多高的时候,啪,火星闪现,站在最西面的匠人,手里的工兵铲又挖到了那小腿粗的管子。
“嘘,”六个脸色紧张的匠人,当嘶嘶喷涌而出的空气,再次从头顶洒下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要不是有着这见所未见过的铲子,让他们盲从了萧夜的话,他们恐怕也不敢深入到了地下这么远。
自然,调转方向,顺着同样喷射出空气的管子,匠人们努力向着北方前进;微微倾斜向前的地面,有崔石匠亲自把关,保证将来不会有积水滞留。
石关屯距离马道石堡,直线有三十里地,如果骑马两个时辰就能到达,步行的话快点需要四个多时辰。
但是在地下挖掘前进,尽管有那根粗大的管子为向导,崔红原他们的掘进速度,比起常人在地面上行走,还是慢的太多了。
快步追向匠人,萧夜他俩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穿过那段有些憋闷的洞道,直到看见前面隐隐的灯光后,两人提起的心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崔红原他们见百户跟了上来,忐忑的心情踏实不少,说笑声渐渐大了起来,大家轮换着挥动铲子,让洞道延伸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再说孙小明带着亲卫,把好好的一间大院,夷为废墟后,收拾空箱子,众人和王大力一起,拉着战马去了乙字号石堡;百户没有理会磨坊里的石磨,他们也不会去操心,就扔那里不去管了。
王大力临走前,看了磨坊两眼,一声不吭地走了,老婆赵氏跟着匠人们已经下山了,他没有啥的牵挂;磨坊里的石磨,那张监军已经占了,要是西门百户鼓捣着拉走,那就彻底是没了回来的机会了。
那磨坊里的一队张家家卫被绑了,只要不死人,王大力并不觉得过分,要是他家里的财产被莫名地夺了,恐怕他的激动不比萧夜来得更猛烈;要知道,边军各镇各屯里,脾气暴躁的军户们,惹起事来哪个不是嗷嗷叫,只要上官给了抚慰基本上会相安无事了。
会哭会叫的孩子有食吃,底层军户们的这点智慧是有的。
所以,他现在还以为,萧夜不过是受了委屈正常调动,如果他知晓内情,恐怕会鼓动着孙小明再麻烦也要把石磨搬走。
火把亮起,带着弟兄们就要离开了,骑在战马上的孙小明,忽然看见胡适彪和张子长,带着几个军士站在不远处,心里一动,下马拉着缰绳走过去,“胡百户,大晚上的还没歇息啊,”
昏暗的灯笼挑在手里,胡适彪见有人过来,脸色一正,但细看之下,没见到西门萧夜的身影,眼神顿时就暗淡了不少,“哦,不知西门百户可在?”
“呵呵,胡百户操心了,我家百户大人已经走了,没给您打招呼,小的在这赔罪了,”嘴里打着哈哈的孙小明,来到了胡百户面前,脸上压根没有应有的恭敬。
他能看出来,这个胡适彪是不会走了,那就不是一路人,和张子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