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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失态的嚎叫,让护卫和军士们,不敢再多言语,就连哭泣声也小了很多;良久,见百户用衣袖给宁中阳擦脸,女护卫们这才恍过神来,急忙去搀扶马车那边的两位夫人。
三个死去的军士,萧夜亲自给擦去脸上灰尘、血渍,又帮着其他军士穿好战袄;死者抱进了马车里放好,重伤的四个军士,勉强挤在了马车上。
回过身,萧夜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梅儿和莉娜,上前给她俩轻轻拍去身上的泥灰,布裙上那片片的马粪也仔细捡了下去。
“夫君,不用了,”眼看着萧夜神情不对,梅儿慌忙低声说道,但是,她的身子被萧夜按住了,“梅儿,你俩跟着我,遭罪了,”
“没事,没事,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啥遭罪的,”一直紧绷着脸的梅儿,眼角一串清泪滑下,强笑着拉过莉娜,“跟着你,我俩愿意,”
伏在梅儿怀里的莉娜,止不住地颤抖的身躯,但是,她也在使劲地点着头。
“走吧,这里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恢复了理智的萧夜,淡淡地说了一句,上前解开骡马缰绳,拉着马车,一步一步向堡门走去。
梅儿拉着莉娜,女护卫和轻伤的三个亲卫,整整衣装,大步跟在了马车后面。
一行人出得堡门,萧夜抬头看看正北方向,拉着骡马向西而去,他知道,后面肯定有监视自己的锦衣卫,如果一意孤行试图返回老羊口,那他连西龙河都过不去。
沿着黄土大道,走了两里地,前面突兀地停着一辆马车,身穿灰布短衣的刘水合,已经等候多时了。
“百户大人,”眼看得萧夜临近,刘水合赶忙小跑了过来,普通跪倒在地上,“职下无能,眼看着弟兄们受罪,没法援手,请大人责罚,”
对于刘水合的擅自举动,萧夜没有怪罪他,这时候埋在碎石堡的暗线,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碎石堡里还有黄富贵、韩宝财,只要舍得花银钱,打听个消息他俩比刘水合还在行。
“无妨,你孤身一人,不勉强行事是为明智,怪不得你,既然出来了,那就跟本官走吧,”萧夜上前两步,拉起了刘水合,“刚好,有你的马车,咱们就可以坐车赶路了,”
缀在萧夜一里地外的马队里,苟晨良遥看着萧夜他们,面色古怪地咦了一声,“咦,他西门萧夜还是有交情的嘛,又多了一辆马车,看来他的婆娘咱们想搞一搞,还的多等等了,”
“头,他们坐上马车,可是死的更快了,想来明晨你就可以抱得美妇了,”一个心腹凑了过来,嘻嘻笑着说道。
“前面二十里地的鸡嘴沟那里,伏着一伙人,想来也是和西门萧夜过不去,咱们的弟兄经过时,已经发现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好汉,”心腹的话,让苟良晨暗暗欢喜,但是跟随的速度确实慢了又慢,说不得今晚就得夜宿野外了。
他带着的旗队只是监视萧夜而已,只要萧夜规规矩矩地出了清风谷,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要是半路上有了状况,能添一把力也行,两个美娇/娘他可是一眼就看中了。
但是苟晨良想不到,埋伏在鸡嘴沟的十几个强壮汉子,此刻已经全数倒毙在深沟里,刀子正逐个检看着地上的战利品。
虽然这些人一副明人打扮,但是刀子和阿塔几人混熟了,还是能瞧仔细了,十几个人一半都是鞑子乔装的,鬼祟地藏在沟里,不是马贼还能是啥?
五个人人手两把短/枪,虽然一支是缴获来的黄家造,但是突然冲到这些马贼近前,一顿乱枪就干掉了大半;剩下的五个轻伤马贼,在枪口下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尖刀麻利地从咽喉划过,干掉了四个马贼,剩下最后一个马贼,已经被刀子的凶狠下尿了,不用威胁,跪在地上开口就交代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闻听马贼是欲截杀西门百户,刀子顿时就蒙了,咔咔几脚踹得马贼嗷嗷直叫,但又问不出更多的消息了。
一枪打爆了马贼的脑袋,刀子巡看一遍后,让阿塔带人收拢战利品,自己愣愣地杵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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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武器就是生命 下
“刀子,”腰带上斜插两把短火/枪,肩上背着一杆步枪,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三眼火统的阿塔,美滋滋地跑了过来,“这些家伙身上的银子不少,足有一百多两呢,”
“哦,那就好,”漫不经心的刀子,随口应了一声,“把他们的马收拢了,武器收好,咱们就守在这里,百户大人可能要出事,”
“啥?百户大人,”阿塔的眼睛立马瞪圆了,“那个杂碎打百户的主意,我阿塔手里的家伙可是要会会他,”其他的几个军士,闻声也靠了过来。
“去吧,你们把尸首丢进后面草颗里,所有的马加上牛皮牛皮嚼子,不要出声,我去大道旁看看,”刀子勉强一笑,眼看着日头西斜,遂抬步向沟边走去。
他早前还奇怪了,今个大道上一个行人也不见,原来是有了这种事情要发生。可惜的是,在这些马贼身上,找不到半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阿塔几人见刀子有心事,麻利地打扫了沟里,缴获的武器捆了绑在马背上,十几杆三眼火统,腰刀短弩,以前可是稀罕货,现在他们已经看不进眼里了。
干粮、水袋收好绑马背上,搜出来的一袋碎银子,也集中收在阿塔的怀里,如何分配缴获已有定例,现在还不是分钱的时候。
留下一个军士看管马匹,这十六匹健马到手,让他们在路上损失三匹马时的难受劲,不翼而飞。
趴在大道旁的乱草堆里,刀子向着碎石堡方向,张望了足有一顿饭的工夫,盯着望远镜的眼睛,酸涩的要命,却还是没看到远处,有半点人影。
不行,不能傻等下去了,瞧瞧越加西斜的太阳,刀子琢磨了一下,退回到了沟里,早就等的不买饭的阿塔几人,呼啦就围了过来。
“刀子,看见人了没?”有军士急躁地问道,百户出事了,这个天大的坏消息,大嘴巴的阿塔自是不会隐瞒,大家都知道了。
“还没有,这正是我担心的,”刀子摇摇头,一指其中的一个军士,“阿勒,你脚上有伤,就在这里看管战马,其他人准备武器,放下其他的东西,马上就走,”
除了身上的火器,抛下了杂七杂八的包袱、弯刀等零碎,刀子带着三个军士,沿着大道旁的草丛,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面赶去。
再说萧夜一行,已经发现了后面咬着不放的锦衣卫马队,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了然,这些人,绝不会放过自己活过今晚了。
“百户大人,”刘水合紧几步走到萧夜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短/枪,连带一个布包递给百户,“二十发弹丸,百户仔细着用,可以潜出草原,”
“百户待我等恩重,只要能给我等报仇,我们死而无憾,等会你就走,”刘水合坦诚的话语,让萧夜心里轻轻一暖,还是自己的军士好啊。
但是,身后马车里的两女,还有这些跟着自己受苦受难的弟兄,实难让萧夜有独自逃脱的念头,摆手推开刘水合的布包,萧夜脸上带着冷笑,“兄弟,我要是跑了,还是人吗,”
“生死一场好弟兄,我西门石道今个,要么带着你们一起战死,要么一起逃出生天,没有其他路可走,大丈夫顶天立地,苟且偷生我办不到,”萧夜声音不高,但是左近的亲卫、女护卫,还有马车里的两女,听得真真切切。
“百户大人,我等愿意跟你战死,”坐在马车的一个军士,摸着被打断的左腿,高声应道。
“是,我等愿和大人一起战死,”亲卫们粗犷的嗓音里,夹杂着栾凤英他们尖锐的声音,就连马车里梅儿和莉娜,也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好,不愧是我西门萧夜的军士,我的女人也是好样的,”萧夜仰头哈哈一笑,“停下吧,先送三位弟兄走一步,咱们随后就能赶上了,”
大道旁尽是荒草枯枝,但是要想殓了三个军士的尸首,还的要找粗大的干柴,一时间找不到太多,只能把那两架马车给拆了,反正是走不远了,还不如物尽其用,免得被别人抢走。
火堆是刘水合用火镰点着的,大堆高高架起的木柴里,躺着三个年轻的军士,不过,今后他们就不用再执哨了。
熊熊燃烧的大火,烤的萧夜浑身发烫,手里攥着三个弟兄的铁牌,压抑不住的年轻百户,冲着火堆缓缓跪下,深深地俯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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