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今天,兴冲冲的兀赤塔,一马当先地带着大队人马,火速通过这段窄窄的峡谷,峡谷对面只有斑驳荒草的丘陵山地,前行不到一天,就能看到西龙河了。
三百全副武装的鞑子马队,气势汹汹的烟尘飞扬,很快就被戒备多时的石关屯百户所斥候发现。
石关西南石山上,随着斥候嘶哑地叫喊声,石关屯里尖利的哨声唢呐声接连响起,脚步惊慌的匠户军户们,纷纷退回了坚实的围墙里,在王大力的指挥下,拿起了棍棒铁锨等趁手的武器。
老人孩子们,已经退入了各自家中。
土地庙后的汲水小旗,也用大绳把石壁下挑水的汉子们,先后吊了上来。那十来头放养的黄牛、耕牛,也被赶回了山顶石墙内。
没有经历过田地里辛苦,隔三差五就打吃牛肉主意的萧夜,要不是王大力众人苦劝,早就把牛给宰杀干净了,这些牛在石关用处实在是不大。
“报,百户大人,石关外峡谷里,有大股马队行进,没有旗号,”一名骑马的斥候快速地禀报后,翻身上马,向山下疾驰而去。
自打黄管事那一大队浩浩荡荡的商队,从峡谷里走出石关,萧夜就知道,这里以后不会再平静了,派出不停侦查峡谷的斥候,也由每天两人一组一次,变成了一天两组轮换交替。
站在土地庙前,萧夜带着整装完毕的五个小旗,其中二十人手持石关火铳,腰间的牛皮匣里,齐满满六十发定装弹丸;剩下的三十人,腰挂长刀,手里拿着崭新的军弩,怀里的另一个箭匣,也压满了十支短箭。
为了应对这次鞑子不告而来,他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身家。
萧夜带队下山去了,王大力把手里的四支石关火铳,两支安排在了土地庙后看守峭壁,两支放在了围墙出口处;剩下的青壮手里有军弩的,进了大小暗堡,其他人则开始搬运石块,填堵围墙十步宽的出口。
百户所隔壁的院子里,杨天受叉着双手,抬头看看清爽的天空,一丝云彩也见不到,耳边,秋风呼呼扫过,外面大树上,树叶哗哗乱响,搅得人心烦躁不安。
“梅儿,鞑子人来了,很快就到山下,你害怕吗?”看眼身边面色忧虑的女儿,杨天受低声问道。
碍于礼制,不能和萧夜过多接触的梅儿,却是和寒娟转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也喜欢上了这里平和的生活,唯一让她不满的,是那整天介响动的火铳,比年节里的爆竹声音大了许多。
仰脸看看父亲,杨梅儿嫣然一笑,“不怕,有父亲和萧哥儿在,还有左石和寒娟,梅儿一点也不担心,”
“是啊,不怕,这般晴朗的天气,却是要起风了,”尽管待在私塾里教导孩童认字学文,但杨天受并不是迂腐的夫子,萧夜下山应敌,到了结束时,也是自己决断的时候了。
院外脚步声传来,拿着军弩的左石和坤叔,带着满脸惊慌的寒娟,走进了小院;“先生,我哥哥让我们来的,”左石嘴巴一贯的笨拙。
………………………………
十九章、凌乱的排枪
刚刚到得山下,萧夜还未站稳脚跟,就看见远处峡谷里,骑着满嘴白沫战马的斥候,急吼吼地窜出了石关废墟,快速地奔跑中,马背上已是一脑袋汗珠的小子,大声地疾呼,“百户,鞑子,鞑子来了,”
跑到近前,斥候没有下马,“三百人,全副武装,两盏茶就到,”话音落地,人也翻到马下,后背上长长的两支利箭,扎穿了简易皮甲,只看见那脏兮兮的飞羽。
“来人,带他回山上医治,告诉李郎中,治不好今后一滴酒也没有,”萧夜脸色阴沉地一摆手,让人抬走了斥候,自己带着队伍快速向乱石岗跑去。
被派驻石关,萧夜清楚自己是被抛出来自生自灭了,但他要是不带一点阻拦就放过鞑子,那千户所里,蒋杰收拾自己的借口,立马就有了。
这一点,杨天受也私下里分析过,他也是相当的无奈。
石关南面的乱石岗,那里大片的废墟地形凌乱,据守从石关通往碎石堡的大道,只要在那里扎下了阵型,鞑子想要快马通过,那还的费上些许的代价。
虽然按照弓箭手的队形,排练了不到五天的火铳射击,但萧夜也能凭着火铳不间断的射击速度,狠狠地阻击半个时辰;是的,就半个时辰,火铳稀缺的弹丸,还有这些根本没见过大阵仗的军士,他的把握也就半个时辰。
一旦三百人的鞑子马队提高了速度扑过来,萧夜不敢想象,自己的五十人,能活下来多少。
乱石岗,萧夜摆开了队形,火铳手沿着起伏的地形拉出一条线,各自趴在找好的石堆里,后面三十名军弩手,也摆开了六十步长的一条散线,护卫着前面的火铳手。
原地结阵抗击马队,萧夜还没那么大的气魄,想必这些军士们也不愿用血肉对抗无数的马蹄撞击。
去峡谷里伏击鞑子?萧夜也是想过,但他没敢妄动,一挨鞑子下马拼命,也是得落荒而逃,还不如就近背靠石山,大不了退回山上。
很快,四、五个骑着快马的鞑子,探头探脑地出了峡谷,射中了一个明军探子,虽然人没抓住,也让他们谨慎起来。
但是,看见石关后,三百步外趴在石堆后稀稀拉拉的明军士兵人头晃动,嘴里讲着突厥语的探子们,个个变得嚣张了起来;要是遇上大队武备齐全的明边军,他们或许会火速后撤,但眼前的情景,呵呵。
“呼喝喝,”大声吆喝怪叫的鞑子,操起马鞍旁的角弓,搭上雕翎箭,催动战马加快了速度,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
不到六十人的明军,按照他们的看法,一轮利箭打过去,这些躲避在石堆后的胆小鬼们,还来不及操家伙,怕是马蹄已经踩在脑袋上了。
想想这些明军惊恐哭号的模样,鞑子们个个眼冒精光,双腿夹/紧马背,厉声连连地弯弓搭箭,开始了冲刺;只要到了百步以内,那就是收获鲜血的时候了。
“上膛,举枪,”一声大喝,拿着沉甸甸的火铳,趴在队伍当中的萧夜,装弹举枪,动作熟练沉稳;在他的带领下,一众火铳手,哗哗地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二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嘴里大声地喊着,面无表情的萧夜,强按着哆嗦不停的腿肚子,还没喊出射击的口令,就听见身旁的小六子,碰地,一声枪响,紧接着参差凌乱的排枪,接连打响,气得他火冒三丈,对准当先冲来的鞑子,扣动了扳机。
“彭、彭彭,”集密的枪声,硝烟涌起,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鞑子的快马也就是几息的功夫,隆隆地冲到了眼前;被乱枪打碎了上身的鞑子,打得满身血窟窿的快马,噗里噗通砸到在地,向前不断地翻滚。
枪声、鞑子的惨叫声、战马受伤的嘶鸣声,刺激的这些火铳手,个个瞪圆了通红的眼睛,那是让硝烟熏得。
硝烟遮蔽了视线的火铳手,看不清眼前的动静,只是不断地按照训练的皮鞭规定,扣动扳机,推拉枪机,清膛装弹,转动枪机后瞄准射击;现在,就剩下射击了,前面什么也看不见。
又是一阵碰碰的枪声后,觉得情况不对的萧夜,赶忙大声喊道,“停止射击,全体起立,”连续呼喝了好几声,才算是止住了这些停不下来的火铳手们。
满脸硝烟的萧夜,恶狠狠地瞪着小六子一眼,“娘的,回去了自个去汲水小旗,摇一百桶水,”自知理亏的小六子,举着火铳,黑乎乎的脸蛋上,露出森白的牙齿,“是,百户,”
秋风吹过,阵地上硝烟很快散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四五个骑着快马的鞑子,连带他们心爱的战马,全部倒毙在了短短的一百五十步距离上,血肉横飞看不见一个整齐的样子。
不到三息的冲锋距离,鞑子连举弓放箭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六七十发11mm口径的弹丸,一个不落地击毙在了乱石岗外,战马也死伤大半,哀鸣声不断。
大口径弹丸打在木板靶子上,和打在上的视觉差异,足以让这些火铳手更加自信了;前两天,百户拿出一头黄牛,每人实弹瞄准射击后,整整两小队二十人,被逼着轮流蹲在烂牛尸体旁,足足观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时,他们恶心呕吐,很是对百户有些怨言;今天,看着面前活生生的场面,这些火铳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突如其来变故,让站在火铳手身后的军弩手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手上拿精钢的军弩,颤巍巍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