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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机会,他也可以试试苟晨良。
好在,他算是赌对了,萧夜没有暴起发难,给自己带上一顶叛匪的帽子,而是呆滞了好一会,这才艰难地扭过头,“中阳,告诉弟兄们,卸下身上刀枪火器,”
“是了,百户,”宁中阳大声应了一句,冲着左右亲卫们,下达了让萧夜后悔终身的命令,“全部都有,百户令,解除身上刀枪火器,”
随着宁中阳的命令,亲卫们和女护卫,纷纷把短/枪、军弩摘下,腰刀、弯刀带着刀鞘,放在了脚下,就连身后皮兜里的震天雷,也取下来,小心地摆在了地上。
脸色纠结的萧夜,深叹口气,伸手摘下腰间的腰刀,从后腰皮套里拔出左轮火/枪,丢在了脚下。
“哗,”随着萧夜丢枪在地的动作,锦衣卫力士们一涌而上,手里铁链抖动,把亲卫和女护卫们,锁了双手。在方善水的示意下,苟晨良上前,嘿嘿笑着拿出铁链,锁住了萧夜的手腕,拉住了就往屯堡走去。
梅儿两女的马车,也被力士很快搜到了暗格,没为难萧夜的女人丫鬟,力士们只是把五杆步枪和两盒子弹拿走了。
碎石堡东侧堡墙外,一处不高的土台后,狗蛋和传令兵藏在半人高的荒草丛里,正拿着望远镜,吃惊地看着南面黄土大道上,一队队疾驰的战马,轰隆隆向西龙河河岸飞奔。
好半天回过神的两人,再看向南面,愕然地发现,远处山丘下,百户他们竟然被一群人给锁了往屯里拉,顿时就急了。
“娘的,哪个狗胆的孙子,敢把百户他们锁了,”心急火燎的狗弹,掏出左轮短/枪就要起身,被传令兵一把给拉住了。
“看那衣袍,应该是锦衣卫了,咱们去了也是白去,”机灵的传令兵,拉住了狗蛋的衣服,“百户如果反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得手,大概是出了乱子了,”
“刚才有马队去老羊口那里,咱们还是赶紧往回跑,先把消息传给辛秀才,看他如何处置,”传令兵的话,让狗蛋脑袋上急出了一层细汗,不由分说,抬腿就往土台下跑。
下得平地上,拉过藏在几颗松树后的战马,翻身上马,两人扬起马鞭,驾驾地高叫着,急急向西龙河方向奔去;有着信哨在手,如果速度跑快些,应该能和老羊口那里南面的暗哨联系上。
而这时,远远绕道行进在大沟深壑里的刀子一行,已经从南面的荒野里,摸到了碎石堡东南的一条土沟里,风尘仆仆的五个军汉,为了躲避沿途侦搜的官兵,挑着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奔波了好几天。
站在一座矮山岭上,拿着望远镜四下里看了一会,一脸灰尘的刀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对着后面灌木丛里歇息的同伴,哈哈一笑,“弟兄们,咱们总算是快到家了,前面过了两条大沟,就到正道上了,碎石堡也就不远了,”
他的话,让几个同伴低声笑了起来,不用他说,大家都看出来了,这里已经是碎石堡管辖的地界了,东面那隐隐绰绰的黑点,可不就是碎石堡吗;望远镜有两副,其他人早就急不可耐地查看了好久了。
不过,就在刀子准备收好望远镜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靠近大道的那条沟里,有人影在晃动,不由得一愣。
“嘿嘿,前面有动静,该不会是官兵发现了咱们?”刀子低下身子,几步跑下了山岭,“先给战马套上牛皮嚼子,咱们摸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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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血色清明 下
就在刀子疑心重重地向大道方向靠过去的时候,碎石堡千户所,里外戒备森严,前院正堂,张忠端坐上首,两边有王崇礼、田广林陪坐,黄昌祖被允许坐在下首旁听。
门口花道两边,三步一隔站满了武装亲卫,一直排到了大门口,虽然萧夜俯首就擒的消息传来,让大家暗暗松了口气,但对于这个胆气旺盛的年轻百户,张忠还是乐意见上一面的。
千户所外,隐隐传来噪杂的声音,来了,王崇礼、田广林交换一下眼色,心里微微一涩,看来,今天这个西门萧夜,是难过这道坎了。
唯有张忠稳坐大椅上,端着青瓷茶杯,慢慢地啜着茶水,一副悠哉的模样。
不一会,厅外花道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方善水带着苟晨良,穿过防卫严密的前院,来到了正堂台阶下;两人整整衣襟,方善水沉声喊道,“职下锦衣卫百户方善水,求见监军大人,”
“来都来了,别那么做作,赶紧进来吧,”端着茶杯,张忠嗤笑一声,嗔责地说道;在这里,他的地位官位最高,别人是不敢多嘴的。
“谢监军,”摘下腰间的绣春刀,交给旁边的力士,方善水两人抬脚迈上了台阶,低头进了正堂,跪下给上官见礼。
“秉监军,下官奉命已将前百户西门萧夜带到,一干人等在千户所外等候发落,还请监军示下,”低着脑袋的方善水,高声缴令道。
“恩,那西门萧夜可有怨言?”不急着去看萧夜是何模样的张忠,眼里带笑地问道,不过,他那白森森的牙齿,让旁边的两位千户,浑身一个哆嗦。
只有一身局外的黄昌祖,在饶有兴致地看着方善水,压根就没感觉到,张忠身上泛起的煞意。
“回监军的话,方百户拿着公/文,是为卫所公派,又抬出了您的名号,那西门萧夜焉敢抗拒,乖乖地缴了手下的军器,简直是哑口无言,”跪在方善水旁边的苟晨良,脸上堆着媚笑,接口答道。
方善水眉角一挑,低着头没有异议,默认了苟晨良的回话。
“呵呵,你俩辛苦了,起来说话吧,”掏出鼻烟壶,吸了些烟末给自己提提神,张忠总算是满足了官威,放过了两个锦衣卫。
“去,把那西门萧夜带进来,本官倒是要看看,敢于整天里和鞑子拼刀子玩命的百户,到底是不多见了,”听了张忠的吩咐,苟晨良赶忙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去。
“慢着,他西门萧夜手下的亲卫,竟敢和锦衣卫对峙,治下不严缺乏管教,就给他们杀杀傲气,杖五十,”
“听说西门萧夜手下的亲卫,可是穿着防护衣呢,刀剑难破,给本监军看仔细了,不要弄坏了一件,”张忠随口的一句吩咐,让苟晨良顿住了脚步。
杀威棒好打,但打到何种程度呢,本能地,苟晨良久向方善水身上瞄去,眼珠子盯在了百户脚下的官靴上。
大太监刘瑾死了,但是他行杖的暗规矩,可是在锦衣卫里流传日盛,如果方善水两脚尖冲外,那就是往死里打,不打死行杖的人就得死;如果脚尖往内侧相对,那就是放过一条生路,给个皮肉教训即可。
但是,此时方善水脚下动也不动,苟晨良直接就愣了,不知道百户是何意思,一时间没了主意。
“嗯?怎滴不下去,是本监军说的不明白?”见苟晨良动作迟缓,张忠不悦地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忠不高兴,方善水确实脸色一动,要是这个试百户应了一声就走,那就对不住了,你想攀上监军的大腿,还的看本百户松不松口,碎石堡外的大沟里,随时可以多一具没了脑袋的尸骸。
好在,苟晨良还有清醒的时候,这就让方善水熄了干掉他的念头,下垂的手指微微一摆,没多余举动。
这意思,苟晨良明白,就是你看着办吧,随意;这下,苟晨良似乎是得到了示意,赶忙又应了一声,急急转身跑了出去。
眼角余光瞅着方善水,见没有挑起他的怨气,张忠呼吸沉重了不少,想在锦衣卫里添几颗钉子,奈何这些百户以上的锦衣卫,一个个油猾得溜手;可是,愿意给自己当钉子的,偏又看不上,就如这个苟晨良,一看就是没骨头的那种,不定哪天就翻脸胡咬人,想拉过来也不能用。
萧夜被拉进了千户所,门口碎石街道上,马车被引到了拴马桩那里,地上马粪凌乱,荀暖的下午里,一股股馊臭味环绕在马车四周。
那些女护卫还好些,有力士搜身后,没发现土黄色的防护衣,但是动手摸上几把难免,惹得栾凤英她们惊叫连连。
“草,你们这些狗货,敢动夫人的护卫,想死了是不,”脾气本来就暴躁的宁中阳,憋屈到了现在,自然是高声叫骂起来,其他的亲卫也张嘴怒骂不休。
小步跑出来的苟晨良,眼见得西门萧夜的亲卫,竟然如此的骄横,直接就恼了,反正是百户下了示意,随便处置,那就好办了。
曲解了方善水暗示的苟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