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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才是咱们的好刘头呢,”于是乎,众军士齐声赞了起来,站直了腰杆等着轮班的来接岗。
这时,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城墙上,刚才一直旁观的一个军校,急急跑下了甬道,下面的同伴有了好处,他既然看见了,就不能白跑了旁落,起码也要分的一些好处不是。
扶着腰刀跑下甬道的军校,正待扭身往门洞里急走,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两个鞑子牧民,嘴里说出的话,顿时就让他顿住了脚步。
“我说,你把银子都给了他们,咱们俩今个连吃的都没了,”
“吃?呵呵,不说吃了,咱们直接问道总兵府,去给他通报一下马贼的消息,或许将军会亲自接见咱们的,”牧民的话,让同伴脸色一暗,没有再多话。
是了,不能再迟慢了,胸口里的剧痛一时紧过一时,晚点或许连总兵府都不用打听了,随时倒毙街头都是可能的。
两人说的是鞑靼语,刚巧那个军校稍微懂一些,就把两人的对话停了个八/九不离十。
“喂,站住,我说你俩呢,”军校几步上前,一把拦住了两个鞑子,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刚才你说的去总兵府,是为何意?”
“呵呵,这位军爷,我弟兄俩昨天在野外,发现了几个马贼,已经摸住了他们的藏身地,正想去总兵府里讨些赏钱,我们还要去医馆看病呐,”
不得不说,王梓良的连环计,就连萧夜看了都暗自惊心。
“马贼,在哪里?你们怎知是马贼?”军校眯眼凝声问道,挡在前面不肯让道。
两个鞑子相互看了一眼,他俩没想到,原本要在总兵府前说的话,两人先对了一下就被人听见了;个头较高的牧民犹豫一下,吐出了两个字,“火/枪,”
随即,就不再松口了,这可是王秀才反复叮嘱的。
亲耳听见对方的答复,军校登时大喜过望,那姓刘的墨了那几个碎银子,哪有自己去总兵府里领功来的爽快。哪怕自己只是把他们领到总兵府门前,也是大功一件了。
要知道,昨晨那雷将军可是派出了好几百的骑兵,轰隆隆那气势,浑着一副杀人的架势;很快,众军校都知道消息了,雷将军派出的校尉,竟然被马贼给一股脑地端了,就剩下一个报信地跑了回来。
从总兵府下人传出来的消息,那个校尉被将军的军棍打了个半死,要不是还需要他去认人,或许一顿军棍当场就打烂了。
当然,那马贼使唤的火器犀利,也是那些校尉被尽数绞杀的原因,这一点,众军校也打探到了。
要么说鞑子牧民说出火/枪两字后,军校顿时眼前一亮,笑呵呵地一摆手,“走,跟着本军校,带你们去总兵府,”
城门口的校尉查过了两个鞑子,看样子这两人弱得也不是马贼的料,军校只是打量了一下那两匹健马,没看见有武器之类的物件,遂引着两人,急匆匆向总兵府走去。
总兵府,不时有行色急急的军士出入,守在大门口的几个校尉,此刻是凝神静气,大睁了双眼,手按腰刀挺胸凸肚,不敢有丝毫懈怠;今天总兵看起来比昨天肝火更为旺盛,还是小心行事为妙,不要触了霉头。
“呯,”隐隐听见里面议事大厅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校尉们浑身一震,脸色绷的更紧了。
坐在大厅里的雷正堂,此刻脚下一片狼藉,下首站立的几个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神色难堪地耷拉着脑袋。
“都几天了,还找不到那几个马贼,要是被锦衣卫捉了他们,老夫的脸面何在?”双眼通红的雷正堂,没了往常的镇定,一股股杀气萦绕周身。
“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还摸不到马贼的影子,老夫的军棍不是吃素的,”萧杀的目光在这几个心腹身上扫过,雷正堂烦躁地又开始咆哮起来。
“该死的马贼,竟然敢袭击我大明官军,本将军一定,一定要绞杀了他们,拨皮点天灯,”
几个心腹暗暗对视一下,无奈地攥紧了拳头,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只能从小道潜出草原,找个小部落灭了,拿人头顶账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校尉跑进大厅,跨过台阶单膝跪地,“报将军,外面有军校张墨求见,”
“嗯?他不是在城门口监看嘛,咋滴跑这里来了,”心腹们心里嘀咕一声,眼睛盯在了雷正堂脸上;张墨的妹妹刚刚进了府里当丫鬟,听说被将军看中了,要收进房里当侍妾。
“他来干啥,让他干好自己的事,”雷正堂没声好气地一摆手,见跪在地上的校尉似乎有话说,遂道,“他有何事求见本将军?”
“秉将军,张军校在城门口截住了两个鞑子牧民,说是发现了那股马贼的踪迹,”校尉的话音刚落,雷正堂忽地站了起来,“那还墨迹个屁,把人带进来,”
两个看起来病歪歪的鞑子牧民,很快就跪在了大厅青砖地面上,军校张墨站在了他俩身后;有着张墨这层关系,校尉没有去搜身,只是把马匹留在了府们外的拴马桩旁。
大厅里地上的碎瓷片茶汁,已经被仆人收拾干净了,雷正堂端坐在大椅上,两边赳赳武夫环护,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个熟鞑子。
趴在地上的两个牧民,压抑着的咳嗽声,蜡黄的脸色,让众将官心里为之一轻,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就连门口的张墨都瞧得清楚。
“站起来说话,”良久,雷正堂这才缓缓张了口,“把你们知道的,一字不落地告知本官,但凡有一字虚假,本官会剿了你们的部落,牛羊皆杀,”
阴森森的威胁,在雷正堂看起来很正常,手下心腹也是认为理所应当,马贼么,肯定会和鞑子有关联,或许这两个人也是。
大厅里两侧沉默不语的十个牌官,随着将军的话音,齐刷刷上前一步,铁扎甲索索作响,手按刀柄气势非凡。
这般的威慑,对于常人来说,确实能把没见过世面的给吓得软了腿脚,但恰恰这两个一心求死的鞑子,被激起了血性。
“雷将军是吧,”跪在地上的牧民,高个的那个爬了起来,抬起了脑袋,眼睛看着上首稳坐的雷正堂,双手握着羊皮大衣的敞襟。
“是本官,不要啰嗦,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鞑子的无礼,让雷正堂心里又冒起了火气,等会问完了,拉下去打他的十几军棍,看他晓不晓得规矩。
“呵呵,我等是知道马贼在何处,但是将军要给我俩兄弟赏钱啊,”确认了对方身份,高个鞑子扭头看看身边的同伴,一步步走了上去。
“呔,止步,”站在下首的游击将军,见这鞑子好生无礼,竟然敢往将军身前走,顿时大喝一声;没想到,他的喝声,刺激地两个牧民双手一扬,冲着对面的雷正堂就扑了过去。
十来步远的距离,跑过去不外一个呼吸的工夫,众人尚来不及阻挡,两个鞑子已经冲到了将军近前,一把抱住了雷正堂的双腿。
这个,这个该死的鞑子,还真是没了王法,众将官大怒,纷纷冲上去,欲将两人拉开;远远站立的那些牌官,也慌了手脚上前帮忙。
雷正堂一时间,被两个鞑子的举动,搞的愣了神,随即,鼻间就闻到了熟悉的硝烟味;凝神细看,顿时魂飞魄散。
从鞑子的羊皮大衣下面,冒出丝丝的白烟,立马让雷正堂明白了,合着,马贼就在自己眼前,还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双腿。
“大胆马贼,竟敢加害本官,”恼怒万分的雷正堂,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抬腿一脚踢开了那个矮个子鞑子,随即被心腹给按在了地上;但是,另一边的高个子鞑子,已经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身。
“雷将军,我家百户让我告诉你,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面色诡异的鞑子,凑到雷正堂脸前,低声说道,这怪异的强调里,带着无穷的嘲笑。这嘲笑让雷正堂脑子里轰的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不,”随着雷正堂凄厉的嚎叫声,大厅里接连传出两次巨大的爆炸声,绑在牧民身上的震天雷,炸出无数的弹片横飞,硝烟腾起。
矗立在门口的张墨,张口结舌地看着那两个胆大妄为的牧民,随即就被眼前涌出的一股大力,推翻在地上,翻滚着砸出了大厅台阶。
当外面的校尉跑到议事大厅外,除了看见一头是血的张墨,那大厅里的十几口子人和大厅里的家具一样,全数被炸成了碎片,残肢碎肉满地。好端端一个结实的议事大厅,基本上被炸得摇摇欲坠,怕是马上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