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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他前面的亲卫,一手拎着一个铁箱,几步窜上木梯,麻利地把箱子递上了房顶,人也爬了上去。
来回短短的百十步距离,马贵已经累得腿脚发软,拼着一口气,把箱子抗着上了梯子,“宁旗官,箱子来了,”
“好,老马,给你记上一功,”宁中阳退着爬了下来,拉住箱子拖了上去,有了这一箱震天雷,马贼想破了院墙进来,那得看看自己愿不愿意了。
回过头的宁中阳,不经意间,发现屯子里,已然是烈焰升腾,大火中夹杂着狂妄的笑声,女人小孩的哭喊声;一时间,他觉得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砖瓦上。
“旗官,旗官,”惊慌的军士们,顾不上射击,正要去抬扶旗官,马贵的脑袋伸了上来,干瘦的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你旗官死了,还有你们,要是不反击,马贼进来了都活不成,”阴着冷脸的马贵,一改刚才的恐惧,把尖刀递给军士,自己反手打开了箱子。
“打,只有打下去,马贼才会害怕,咱们才有报仇的机会,没有活下来的人,百户去哪里找马贼,”在马司吏的喝骂声中,军士们含着眼泪拿起了火/枪,接过了司吏递来的震天雷。
而这射击稍微停顿的功夫,屯墙外的马贼又涌了过来,试图快速穿过屯墙缺口。
好在大家都见识过亲卫演练震天雷,又有亲卫在旁指点,马贵旋开后盖,掏出火绳,把一枚枚震天雷递过去,趴在房顶后不断地取出震天雷。
“轰、轰,”又一次开始爆炸的震天雷,挡住了冲上来的马贼,但是,无法挡住屯里燃起的大火;从两边突入屯子的马贼,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彭、彭,”当马贼后方的荒野里,传来火/枪的射击声时,马贼们已经闯进了屯子,上百的战马正把百户所围了个水泄不通,角弓把一支支利箭抛射进去。
不过,那远远射来的弹丸,打得外面啪啪溅起阵阵烟尘,让马贼们一时不敢轻易下马闯进前院,只是在不停地射箭。
交口火墩和永和屯火墩来的援兵,让得意洋洋的吕一刀,意识到今天突袭永和屯,似乎是失败了;要不是盘算着拿到那些火/枪,他早就让人一把火烧了这个该死的百户所。
“啊,”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吕一刀身边的心腹栽下马去,他知道不能再迟疑了。
“算了,撤吧,下次还有机会,”耳边不断响起的火/枪,不时有马贼跌落马下,沉稳的吕一刀坐不住了,无奈地摇摇头。
说走就走,不带片刻拖沓,正是凭着果断的胆识,或者说是丢卒保車冷酷,吕一刀才能在七八年的马贼生涯中,屡屡死中求活,活到了今天的地步。
很快,号角声悠悠响起,带着不多的缴获,马贼大队人马沿着东去的大道,快速退回了山区。
屯子内外地上的尸首伤员,根本不带看一眼的;当然了,要是他们还想去交口火墩试试,那里留守的八个军士,手里的连发军弩会让他们再喝上一壶。
马贼大队两侧零星的枪声,没有跟随马贼而去,吕一刀也知道,这不过是几个袭扰的军士罢了,遂没有理会。
他忌讳的是随后而来的援兵,更忌讳对面那十来杆打得奇准的火/枪。
尚安带着两个军士,尚铁带着的五个军士,凭着四把火/枪的骚扰,终是给了宁中阳他们一丝机会,堪堪守住了百户所。
不过,马贼退走后,当尚安和尚铁看见百户所外,堆放的大堆柴草上,掺杂着的硫磺,心里依旧后怕不已。
尽管马贼退走了,但是,两次遭受鞑子凌虐的永和屯,已经几乎没了生气。
本就不多的军户,匠户早就被鞑子抢走了,现在更是连军户都剩不下几个了,在屯里跑了一圈的马贵,带回百户所的人,竟然不到二十人,王阳武和两个伙计倒是安然无恙。
躲在商铺后院地窖里,逃过一劫的王阳武,商铺却是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气的他不住地叫骂。
接手了宁中阳指挥的尚安,开始安排军士救治伤员,马贼的伤员就先不管了。百户所外那些民房的大火,他们实在无力去扑火了。
尚铁留下自己的军士,自己骑马缀上了马贼的脚步,跟进了山区;他在亲卫队里本是斥候,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宁中阳伤势不重,就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包扎好伤口休息几天,应该能恢复过来;但是,张武旗队十名军士,活下来的只有五个,还是人人带伤,算是被打残了。
按照西门百户的规矩,这次宁中阳怕是要去采石场或者白龙湖,挖矿一年,还是没有饷银的那种。
再厉害的旗官,没有照顾好军士,甚至出现了不应有的伤亡,萧夜处理起来不会手软,先拉出去杖刑一顿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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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鞭挞的烙印
再说萧夜一行,在甘肃镇里游玩了一天,除了那荷花池让亲卫们眼馋,其他的地方都转遍了,晚上看过花灯后,深夜时分这才回到富贵楼休息。
那几家大的商铺,他也去转了,隐晦地想要大量购买铁料、铜料,人家根本不予理会,让萧夜有钱也花不出去。
这些原料都在大商家和官府手里,他要是乱了规矩,商家官府可就不愿意了。
小六子和左石他们很晚才回来,一身便装的他们,回到后院里就赶忙去洗漱了,这身上隐隐的血腥味,要是让梅儿她们闻到了,那就不好说了。
左近时间在富贵楼里骚扰的那几个税吏,还有他们的家人,亲卫们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要不是有两个全家去街上游玩了,寻了好一会,或许他们回来的更早。
后院角落的水缸旁,左石拿着木瓢,一边给小六子身上浇着冰凉的井水,一边小声地嘀咕,“我说,六子哥,大哥他不会怪罪咱们吧,万一让他晓得咱们下手太狠,那去采石场挖石料,可就要了命了,”
“这个嘛,我也拿不准,”小六子精赤着上身,被冰凉的井水激的呲牙咧嘴,不停滴用毛巾擦着胳膊,上面溅的血迹虽然看不见,但腥味犹在。
“等会换了衣服,你去缴令,我和狗蛋他们去外面吃点元宵,给你带一碗,”左石眼珠子溜溜地转着,随便给自己冲了两瓢凉水,飞快地套上干净衣服,拉着旁边的嬉笑的军士,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家伙,猴精猴精的,呀喝,凉快,”小六子无奈地摇摇头,胸口两块肌肉绷得紧紧的,擦了擦水渍,随手拿起布衫套上,换下了裤子后,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向中院走去。
去百户房间外禀明了来意,让小六子吁了口气的是,被一天转街折磨的萧夜,听到亲卫回来,自然了解那件事干完了,只是哼了两声,就让小六梓回去歇着了。
不大一会,左石和两个军士回来了,还真带着一盆元宵,七十几个桂花馅枣黄的元宵,大家一人几个,吃过了分头睡下;明天一早,就要回永和屯了,得养好精神走那九十多里的大路呢。
临睡前,亲卫狗蛋轻声嘀咕着,“刚才有一队军士出城,也不知道他们去清风谷干嘛,大晚上的穿的那么齐备,”
甘肃镇里军士调动,说多了是祸事,还不如不说,大家都没在意,就是小心谨慎的小六子,也昏头昏脑地盖上薄被,沉沉睡去。
大半夜里在镇里跑了好几家,还在角落里摸黑等了好两个时辰,加上挖坑掩埋,亲卫们都累的连眼皮也不愿多睁一下,睡在炕上的众人,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早饭后,一行人骑上战马,护着三辆马车,萧夜告别堡德斯,和众亲卫一起,徐徐离开了富贵楼。
第三辆马车,是堡德斯贡献出来的,上面装满了梅儿她们买回来的各色物品。
从甘肃镇通往永和屯的大路,要绕过几条又宽又深的大壑,虽说路程九十里,那是直线距离,但真的走起来,怕是要走上大半天的时间,一旦耽搁了就得走夜路了。
北城门,大队武装军士在城墙上穿梭巡视,半开的城门里外架起了一排排的拒马,两旁有跨刀拿枪的军士虎视眈眈。
下元节刚过,官军如此戒备,怕是哪里又来了鞑子?也许吧。
进出城的百姓,见此情景,个个老实地排队被翻过了包袱马车,这才能慢慢地离开。
凭着百户的腰牌,萧夜一队战马,顺利地出了城门,离城不到三里地,避开了城里派出的游骑,亲卫们停下脚步,从马车暗格力拿出火/枪、步枪,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