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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鞑子突袭石关屯,连带后面碎石堡附近的围屯也遭了秧,指挥使司下的这个军令在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萧夜就明白了,要说蒋杰在里面没有搞鬼,那还真就奇了怪了,但是王家和黄家要是掺杂期间,事情就麻烦了。
当然,萧夜不是白白得到这些物资的,一车五万张包裹严实的白楞纸,悄然藏在田家回返的商队里,还有两个精致的怀表,被他赠送给了田房俊;总的算起来,萧夜还是吃了小亏。
田房俊带着些礼物拜访过萧夜后,和梅儿交割了货物,随即就匆匆离开了石关屯,后山重建工坊还的他去操心,自是不能在山上逗留了。
送别田房俊时,萧夜交给他一张原料清单,上面写着他所需要的各种金属原料,现阶段,不得不高价购买了。
有道是钱能驱鬼,看着田房俊眼角隐隐的兴奋,萧夜知道事情大体是有门了,只是时间上怕要拖延些。
站在堡门口,看着下山的驮马队,萧夜黯然无语,就连商人都把这里当成了凶地,他还能说啥呢。
“石道,就让他们去吧,一些目光短浅的家伙,”身后,传来了杨天受的声音,萧夜扭头,就看见岳父正抚着胡须笑然挺立。
杨田受在这十几天里,几乎没有在萧夜面前出现过,就是进了石堡避难,也是和坤叔住在一起,整天拿着书本吟诵,喝着梅儿泡好的藤叶茶;对于萧夜指挥军士防御鞑子攻击,他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甚至,在后来的几天里,杨天受在石堡那空荡荡的军舍里,召集了私塾里的孩童,正儿八经地继续授课了,倒是让萧夜哭笑不得。
“岳父大人,”萧夜见了岳父,赶忙上前施礼,对于杨天受没有插手百户所防御一事,他渐渐想明白了,如果这次自己坚持不下来,那下一次也会被鞑子灭掉,岳父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来赌运气。
把岳父请到百户所院子里,萧夜亲手煮开了净水,泡上一壶热茶,给杨田受端上茶盅,这才坐在了石凳上,“不知岳父前来,有何事交代?”
“事情倒是没有,只不过来看看你这个百户,”杨天受老神道道地坐着,头顶上展开的水伞,正好遮蔽了那愈发灼热的阳光;耳边溜溜的流水声,让他心情很是不错。
对于萧夜拿出来的稀罕物件,杨天受并不十分惊讶,但好奇心却是相当的浓郁,这些都是女婿去草原上波斯人那里,一刀一枪地护送物资换来的,哪个看着都新奇无比。
“哦,对了,这次鞑子围攻石关屯,虽然铩羽而归,但不能小窥,折损的军士还是不少啊,”说起草原上的鞑子,杨天受和其他人一样,心里痛恨的紧。
不过,鞑子那里的皮毛、牛马却又是大明奇缺的,断掉交易又不可取,看得比普通人深一些的杨天受,心里相当纠结。
“是,这次鞑子围山十天,下次恐怕会时间更长,”萧夜拧着眉头点点头,“好在,百户所火器弹丸尚且足够,下次就不会这么侥幸了,”
“如果鞑子拉来哪怕两门火炮,此刻石关屯就会彻底败落,”拿着铁钳给小茶炉添上两块木炭,萧夜低叹一声,暗自想到,“为了石关屯的生计,峡谷和草原上的通道必须打通,”
为此,他甚至不能不去和鞑子硬碰,否则一旦被商家断了粮食来源,再没了草原上的通道,他这里彻底就成了死地了。
矿石原料啥的,就更别提了。
“呵呵,萧小子你还是执着了,峡谷通向草原不假,上面的山壑里应该也有马道可行,就是行走方便与否的问题罢了,”杨天受脸色一振,不悦地摇摇头,“遇到问题要多想想,不能一根筋地钻到死胡同,”
岳父恨铁不成钢的嗔喝,顿时让萧夜心里恍然一亮,脸上微微涨红了大半,是啊,鞑子既然守在了峡谷出口那边,自己还可以寻找那山间小道嘛,白龙湖的例子自己真是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哎呀,真是的,小子我一时是急昏了头,多谢岳父指点,”心情大好的萧夜,嘿嘿笑着赶忙起身,给杨天受心悦诚服地躬身一礼,有道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诚不欺我矣。
又唠叨了好一会做人要多看多想的道理后,面前一副洗耳恭听的萧夜,让杨天受虽然瞧着顺眼,但想想他在草原上的所作所为,暗叹一声看看天色,起身背着手走了,他还要去私塾那里盯着那些小子丫头们。
杨天受是个明事理的人,眼下石关屯说起来几乎是靠着草原上那波斯人生存,否则别说鞑子来了,就是平时的粮食都缺钱买。所以,萧夜去给波斯人武装押运货物,甚至是就此引来了鞑子,他也没啥好说的,人活着,就得要吃饭要穿衣呐。
况且,鞑子想来就来,别说有了石关屯,就是没有石关屯,鞑子去攻打碎石堡也是极有可能的;这一次,或许是石关屯替碎石堡挡了一劫。
当然,如果杨天受知道萧夜在白龙湖有了二百多的军士,还有一个盖伦部落的鞑子奴隶,说不得就得气的吐血三升。
萧夜恭敬地送走了岳父,转回到院子里,低着头在小院里转悠了好一会,这才扬声道,“小六子,去把王青叫来,”
“晓得了,百户,”就在门口执哨的小六子,冲着一旁的亲卫摆摆下巴,“王青在采石场磨坊,骑马去叫,带上一匹备马,”
很快,王青赶到了百户所,匆匆下马跑进了院子里,抬头看见百户还在那里慢慢踱着步子,赶忙单膝跪倒,“百户大人,王青奉命前来,”
“起来吧,坐,坐下先喝口茶水,”萧夜笑眯眯地让王青坐下,这个新晋的旗官,可不是在千户所里记备的,是他私自授命的,既然游离于百户所编制之外,那就不得不让萧夜另眼相看了。
和那些在白龙湖的军士一样,这些说白了是自己掏钱养的亲卫,那将来的用处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只要自己不带着他们进了边墙,那岳父那里就好交代了,谨记自己承诺的萧夜,对于蒋杰的念想日复一日地浓郁着;为了给父母报仇,他不惜让自己的脚踩在那条看不见的红线上。
而这条红线,就是石关屯军户们想也不敢想的,一旦越过去了,他萧夜可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匪类了。
端坐在石凳上,暗暗喘了几口粗气,王青额头上隐隐的汗珠,啪啪地滚落下来,刚才还在磨坊里给石磨添加那些铜料,现在急急到了百户面前,说不累那是假的。
摆手让亲卫端上凉茶,让王青稍微歇息片刻,萧夜脸色渐渐肃穆,“王旗官,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吗,是那边,”指指峡谷西面的山壑,萧夜开门见山。
“额,那里啊,”王青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摇摇头,“峡谷西面山势难行,下官没有去过,”眼见得百户眼里的失望,他赶紧说道,“不过,鸡鸣村的那些老猎户,可是没少去过,早先他们可是在这附近打猎多年了,”
“是吗,”萧夜顿时就坐不住了,起身就想往外走,不过想起王青还在这里,遂笑着说道,“你的小队马上返回军舍休整,或许明天有外派军务,”
匠人队里,王青小队萧夜安排的是后勤事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只能押运货物干粗活,这些年轻的汉子就是现在在采石场干活,也不比那些匠人差,不过是手艺一般而已。
对于百户雷厉风行的做派,王青一时接受不了,眼巴巴看着门口的几个亲卫跟着百户走了,他只能尴尬地摸着脑袋,糊里糊涂地走出了小院。
不过,自打萧夜在演练场里,挥刀砍下鞑子脑袋的那一刻,王青在内的军户们,就已经看到了百户狠辣的一面,与之相反的,是萧夜厚待手下的举动,让他一些做事的风格也被大家渐渐认可了。
来到鸡鸣村大院,萧夜找到了尚舍田,直接就言明要征召猎户近匠人队,粮饷和军士同样礼待,对附近地形熟悉的猎户优先,哪怕年纪大一些也可以。
先拉近队伍里来,今后愿意当军士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萧夜的到来,让满脸皱纹的尚舍田笑开了怀,刚才还在忧虑猎户们生活的他,心里那压着的石头,随即松动了。
也是,石关屯这里有活做,工钱上一文不欠每旬兑付,山上还有商铺可以购买粮食、青盐,这对于鸡鸣村的猎户们来说,足以让他们能度过一段吃饱饭的日子了。
尤其是今年,凭着他的经验,这夏天来了都一个多月了,一滴雨也不见,明显就是个大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