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下午,从后山工坊来的几辆黄家的马车,在采石场磨坊装运灰泥的时候,大嘴巴的黄家家卫,倒是把这个消息说明白了。
田家的小姐田秀秀,下月初一吉日,就要嫁入到王家当少奶奶了,还是第二房的平妻。闻得这话,还在和黄家家卫说笑的王大力,顿时脸就白了。
平日里就和百户那些亲卫关系不错的王大力,可是记得清楚,田家小姐私下里和百户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友谊,但是百户如今明显还被蒙在鼓里呢。
“糟了糟了,”嘴里不停嘟囔的王大力,脚步飞快地直奔百户所而去。
“啪,”百户所堂屋里,萧夜端坐在书桌旁,手边的茶杯被他摔得一地碎咋,茶水飞溅;脸色铁青的喘了喘气,年轻的百户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书籍。
“欺人太甚,”萧夜没有去看望叔尴尬的神色,仰着脸琢磨了一会,“王叔,你安排机灵点的军士,去后山工坊,让堡德斯赶紧打听清楚这件事,别整天就知道喝酒玩乐,本官不需要废物,”
“是,下官晓得,”王大力瞟了眼萧夜棱角分明的脸庞,这个从碎石堡里走出来的小后生,现在身上的气势,和去年已经迥然不同了;拱手施礼,司吏退了下去。
此时萧夜的心情,王大力明白的很,在军士们面前,尤其是亲卫跟前,萧夜丝毫没有掩饰过和田秀秀的关系,很明显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人,尽管是妾室的那种。
白楞纸独家卖给田家,还是以白菜价卖出,难道田家不明白里面的含义吗?萧夜心里压抑许久的怨气,呲呲地开始迸发了。
今天得到的消息,分明就是在打萧夜的脸了,让他这个在军户们面前一直相当自信的百户,却是被莫名其妙地挖了墙角,还是有苦难说的那种。他萧夜没有登门迎娶,连请出说媒的人也没想过,无怪会被别人抢了先手。
自我感觉还算良好的萧夜,在军户面前脸都被打得啪啪响,他要是没有动作,那在大家伙心里的名声,可就坏到底了。
这件事要是处理的不好,萧夜大把花钱、大把撒粮,好容易在军户们心里竖起的形象,会一夜间跌落在地面以下了;要知道,夺妻之恨,就算是妾室,也是关乎声誉的大事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这事他还不能和杨天受商量,爱女心切的岳父,早就对他和田秀秀不清不楚的关系,横眉冷对了。
眼下梅儿和莉娜去岳父的私塾上学了,萧夜并没有屋里藏娇的矫情,倒是让他可以从容思索手尾的事情了。
让左石找来万梓良,萧夜在小院里来回踱着步子,把得到的消息讲给这个兼职幕僚,“你说,本官该如何应对?”
“呵呵,百户大人是急切了,不是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吗?”坐在石凳上,万梓良摇着手里的纸扇,慢条斯理地拿起铁筷子,摆弄着泥炉里火红的木炭。
把精致的小铜壶里盛满了净水,在泥炉上放好,万梓良嘴角一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是自己的女人,抢回来又有何妨,布置隐秘点就是了,”
“目前情况,和田家撕破脸正好应了碎石堡的算盘,千户大人那里可是正等着你闹事呢,所以不能明着干,”
“石关扼守波斯人进货商道,哪怕外有鞑子窥视,碎石堡甚至是卫所那里,挑出一个敢战能守的百户,还是绰绰有余的,实在不行其他卫所也能调用,”
“只要这里有油水,就有眼睛盯着,死伤些军户不是问题,问题是过路的油水没他王崇礼、田广林的份,那就是大问题了,”萧夜手里落下的油水,加上两个石磨,明显得能把一个百户所上百号人养的活,如果落在了几个军官的手里,积少成多也是一笔钱财了。
万梓良粗略的分析,直接道出了这件事的根源,无外乎的财帛动人心;何况王田两家联姻,那也是一桩美事,对甘肃镇官商来说交错的关系越紧密越好。
悲催的是,这里面,萧夜是让人家给无视了,他和田秀秀见不得光的关系,说出去就是祸事一件。
“好,好的很,”萧夜站在小院里,冷笑连连,虽然脸上没了刚才的愤怒,但眼角里的煞意,让万梓良心情愉悦了很多;既然自己报仇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百户身上,那就不能让边墙里面的官吏商户,过多的亲近百户,其间的怨恨越多越好。
谁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一张毒舌胜过千军,万梓良自信能在悄然之间,把面前这个循规蹈矩的底层军官,变成一个睚眦必报的恶狼;到那时,顺带着自己的家仇就是小事一桩了。
当然,他的自信来源于萧夜手里不断出现的货物、火器,否则他根本不会提出任何逾越的主意。至于货源,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屯里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万梓良最后的警告,萧夜自然不会异议,自家里的丑事,他压制还来不及呢。
于是,当天下午,百户所里萧夜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活动,去练兵场监看军士操演火/枪,去诊所看望受伤军士,甚至还在采石场乙字号石堡里待了好一会。
平静有序的石关屯,上工的军户,执哨训练的军士,看护栏圈牛羊的老军,以及那读书声清脆的私塾,组成了一副井然不波的画面。
唯有秦石头的猎户小队,也就是第四小旗,第二天接到了外出草原监督鞑子的命令,一行十名军士,在田家伙计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骑马进了峡谷。
毕竟刚刚和鞑子有过交手,已经被人家盯上了峡谷这条道路,不看紧点才怪呢。
………………………………
六十九章、混入甘肃镇
自从秦石头被派出执行了一次刺杀任务后,收得万梓良做了心腹的萧夜,就对这个枪法出众胆大心细的旗官,有了不错的印象;毕竟,按照自己在千户所里的地位待遇,见不得自己的大有人在,今后这种暗地里的脏事,是免不了的。
受了百户秘托的秦石头,怀里揣着一袋银两,和手下的军士装扮成了鞑子模样,前出峡谷昼伏夜出,凭着手里的微光镜,绕道戈壁南侧边缘,四天后西上到了清风谷一带。
不是他不想从碎石堡东面山丘那里绕过去,那里不但有几条深裂的大沟难行,而且现在除了一条通往碎石堡的大道,西龙河以北,其他的山林沟地里,竟然蔓延开了大片望不到头的藤草,带着无数毒刺的藤草。
藤草能从道旁黄连树缝隙间把根部穿过大道下的土层,穿过二十几步外让过黄连树再钻出地面,这样的蔓延势头,却是已经让萧夜惊愕的无语了。
更让萧夜郁闷的是,屯里的军户们,尤其是那两个老军户,为了把自己炒制的藤草叶茶卖出去,竟然把这种茶能有效缓解藤草毒刺的功用,早早就告知了三家商户,虽然获得了几贯铜钱,但这个秘密已经暴漏了出去。
反正这又不是军事方面的机密,人家卖些许补贴的家用,萧夜还真的是说不出啥来。幸好,李郎中用藤草研磨的药粉,别的军户不清楚,否则萧夜真的的要骂大街了。
这种疯长的藤草,一场大雨过后,大有四散开花落户的势头,蔓延的势头一天一个样,也把石关屯东西南三个方向,除了峡谷和去往碎石堡的道路外,严密封锁了起来。
清晨,山坳边一处废弃的村落里,秦石头留下了五个军士,由一个老成的猎户老尚带领着潜伏在此,二十匹战马也藏在了低矮的山林里。他自己带着四个机灵的军士,准备歇息一会,去往清风谷关口。
幽绿的矮树林里,阳光下地面上青草叶尖上细小的露水,很快就蒸发殆尽,这里十几里方圆没有水源,废弃的村子里连水井都找不到,就算有偶尔经过的商队,也没人去理会山林里是否有人存在。
躺在树下的草地上,秦石头身下的毡垫上,眯着眼歇息;由丝棉大衣改制的软垫,外面再缝上一块软软的小毯子,躺在上面小睡一会,对于奔波了一晚上的小队,是个难逢的闲暇时机。
丝绵短大衣在百户所里,萧夜给每个军士已经是人手两件了,有些军士的婆娘手巧,把大衣打开改成了小毯,御寒防潮,和羊毛毡垫双层缝在一起,露天行军绝对是个好东西。
至于那些尚未成家的军士,只要花上十个铜钱,自有军户婆娘上门拿走大衣和毡毯,给你修改的合合适适。要知道,丝绵大衣的面料防水不防火,小心点在野外夜宿相当的舒坦。
躺在秦石头身边的军士老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