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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没有再回复短信,她为什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唐惜完全不知道,只是记得四十说“这是你失去记忆前的要求”,就是回到这样一个待她冷漠的男人面前吗?
是对是错,唐惜想自己判断。
第二天,唐惜起了大早,煮了小米粥,又弯腰去拿放在袋子里的土豆,眼睛一瞥,看到旁边半开抽屉里,用透明袋子装着的几小包,上面画着老鼠图案的包装袋。
唐惜把袋子拿出来,她靠着桌子看着那包药。
明明窗户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暖暖活活地照射进来让身上暖洋洋的,唐惜却觉得冷,她不由得抱住自己,从心底升出一阵寒,脑袋里适时响起四十询问的声音,“值得吗?”
他值得,你拿命赌吗?
以前的她,到底哪里来的盲目自信,以为这个男人还爱她。
他想让你死的!
早饭格外丰盛,用了家里所有的食材,三个人,五菜一汤,剩下大半。
程绍祖要出门,唐惜叫住他,“你帮糖豆收拾下书包吧,我们一起送她去学校。”
糖豆听到话,高高兴兴地问,“爸爸,你和妈妈一起送我去学校吗?”
“嗯。”程绍祖疑惑地看眼唐惜,唐惜已经端着碗筷进厨房去洗了,剩菜全部倒掉,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用保鲜膜裹着放冰箱里。
出门时候,唐惜背着双肩包带着来时所有东西,程绍祖又看了她一眼。
糖豆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心情极好地蹦蹦跳跳,嘴巴不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程绍祖的话也多了些,在糖豆说话时候应上几句,唯独唐惜安安静静的。
在红绿灯路口处,红灯亮起,唐惜却没注意到,径直往前走。
“妈妈。”糖豆在斑马线的顶端叫。
程绍祖快走几步,牵住唐惜的手,把她拽回来。
“妈妈,老师说红灯危险,不能过斑马线的。”糖豆一本正经地教训。
唐惜抿了抿嘴,歉意地点头,“我下次记住了。”
明明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唐惜却出神两次,看着对面的人怔愣愣地看。
其实,她真的不认识他的。
到学校,糖豆的老师站在门口迎接,老师微笑着说,“很少见你们同时送程糖,如果可以,你们尽量每天同时送她,孩子会更有安全感。”
“嗯。”程绍祖见唐惜不说话,就应了声。
老师领着糖豆进校园,糖豆回头对还站在门口的爸妈挥手,“爸爸妈妈,你们要一起接我回家。”
糖豆已经进了教室,唐惜还站在那里看着,或者不是在看糖豆,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走吧。”唐惜先转身,走在前面,“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人吗?”
“我有场面试……”
程绍祖未说完,唐惜已经开口,“改天再去面试吧。”
“……”程绍祖竟然有些不安,不知名的难受,话是他说的,无法推脱。
距离可能有些远,程绍祖带着唐惜坐了公交车,第一辆车上人较少,程绍祖先上车往后面走去,唐惜就近坐在前门处,两个人隔着半个车厢。
转了车子,人较多,挤得水泄不通。唐惜先上车,她挤着往车后门走,司机这时候发动车子,晃得她站不稳,伸手拽了旁边人的衣袖。那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学生,耳朵通红不敢看唐惜,车子又一次急刹车时,他主动伸手过来给唐惜扶住。
“谢谢。”唐惜道谢。
学生问,“你也是学生?哪个学校的?”
“嗯?”唐惜没能一下子知道这人的意思。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是广外的,今年研一,你呢?”
程绍祖走过去,站在唐惜后面,手往前圈着她的腰。
男生看看唐惜,又吃惊地看程绍祖,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车子到站,下车的人多,唐惜寻着空隙,扶住一张椅子的靠背,距离程绍祖半米的距离,在车厢里,这已经是不近的距离。
程绍祖低头看着自己还微举着的手,眼睛往前看,似乎还能看到刚才那个贴在他怀里的人,低头能看到她的头顶和柔软的发,还有透过车窗看到她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到程家用时一个小时。
保姆看到程绍祖,走过来打招呼,“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你妈刚吃过。”
“你下班吧。”程绍祖对保姆说,眼睛却看向唐惜。
唐惜仰头看着铁门,手紧紧地揪着双肩包带子,秀气的眉头皱着。
程绍祖领着唐惜走过大门,走过院子,走进屋里……
“你怎么回来了,给我买……”坐在屋里的孔文莲看到跟在程绍祖身后的人,突然止住声音,她脸上的表情多变最后成了狰狞,她双手用力摁着轮椅,咆哮着喊,“你怎么还活着?”
“……”唐惜觉得自己是认识这个地方的,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这个地方让她很难受,尤其是在正厅的墙壁上看到挂着的黑白照片,那上面是一个儒雅的男人。
“绍祖,快快,杀了她,给你外公舅舅还有你爸爸报仇。”听声音,孔文莲情绪十分不稳定,她激动地叫程绍祖,脸上却是迫不及待的笑容。
“你是谁?”唐惜发出声音,“我认识你吗?”
孔文莲先是一愣,接着是笑,笑得前仰后合,“你竟然说不认识我,你恨我入骨怎么会不认识我。大家都是知情人,就不要再装。”
“我为什么恨你?”唐惜又问,“你们为什么恨我?”
“恨?”孔文莲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个字,“我不是恨,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既然你装作不知道,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你先是找了个贱人害了我哥,害得他自杀,又气得我丈夫脑溢血去世,夺了他的骨灰,再是吞了我孔家的家产,害得我父亲心脏病复发去世。”
“还有,你刻意接近绍祖,和他结婚又离婚,目的就是接近孔家,为了离开他,连他的孩子都不肯要。”孔文莲一口气说完,已经气喘吁吁,她瞪着程绍祖,“你还站着做什么,她把我们害得不够惨吗?你怎么答应我的,说见到她就杀了她的。”
“孩子生下来了,叫糖豆。”程绍祖解释。
孔文莲这下只剩下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绍祖,“在这个女人面前,你耳根子就这么软没一点骨气吗?是谁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还爱她不成?”
“没有。”程绍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我不爱她,也不恨她了。”
没有爱没有恨,她只是他生命里一个猝不及防的来客,又急急忙忙的离开,只是个陌生人。
唐惜看着程绍祖,很难想象她竟然可以平静地问,只是询问一个早已经知道的事实,“你给我做饭、带我去酒店时候,想的只是杀我对吗?不管我多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你都没想过和我重新开始吗?”
“你想杀她的对吗?”孔文莲心头上的愤恨散了些,她鼓动程绍祖,“她嘴里没一句实话,说爱你还不是跟着梁笛声走了,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她一直在玩弄你。”
“你做那些,只是想让我死对吗?没有一点想和我重新开始吗?”唐惜又问了一遍。
“不要和她说话。”孔文莲聒噪地说,她尝试着站起来,困难地走过来。
“你闭嘴。”唐惜转头,狠厉地斥孔文莲。
孔文莲被吼得一愣,她又往前挪移几步。
“是。”程绍祖回答。
“如果真像你妈妈说的,你为什么不真的杀了我呢?”唐惜看着他,继续问,“为什么不让我喝了加了药的汤,不在酒店的床上用刀子杀了我呢?”
孔文莲还要再走几步,突然颤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站得近的程绍祖过去搀扶住她。
“你没出息,让你的家人受屈。”孔文莲小声在程绍祖耳边说了这句话,她颤颤歪歪地快走几步,突然朝着唐惜歪歪扭扭地小跑过去,手里举着那把十几厘米长的水果刀,刀柄已经拉出来。
“唐惜要死了,虽然不是死在他手里,这是她活该。”这句话是程绍祖脑袋里的声音,心里却是另外一个说法,“唐惜要死了,死在你眼前,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说“程绍祖,我爱你。”是假的。
她说“你就不能说句爱我吗?”他说了,她根本没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