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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地教导威儿的武功,好令他将来报答于临江王!”
“是!母亲,儿子会用心教威儿的!”
傍晚时分,刘俊带着手下护送刘荣回到厨城门外,这才抱揖作别。
刘荣先到未央宫,见刘启还在内室里生着闷气,心里暗自好笑:“你不是宠着王娡,把我的太子之位都废了,现在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知道生气了呀?二货你也宠,还真是没见识的你喔!”
但想归想,刘荣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忿怒不已的样子,说:“禀报父皇,裴总管分四个方向去追狄炎,荣儿负责向南追。
直追出四百多里,依然求购狄炎的踪影。
荣儿以为狄炎带着家眷,必定驾着马车,肯定不会走这么远的,判定狄炎并未往南逃走的。
因而,荣儿就回来了。”
刘启生气归生气,见长子连中午饭也没吃,一口气追出四百多里路,肯定累坏了,立时转霁,温和地说:“荣儿真是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刘荣体贴地说:“父皇午饭也没吃吧?父皇,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划算,荣儿陪父皇一起吃好么?”
刘启还真的气到不吃中午饭的地步,见儿子这样讲,就点下头算是答应了。
刘荣见状,对陪着小心侍立一旁的方新说:“麻烦方公公准备午饭,本王可饿坏了!”
方新几次来请皇上刘启去吃饭,都被皇上骂了回去,心里正替皇上的身体着急。
见临江王刚回来,便能劝动皇上,方新立即应了声“喏”,喜孜孜地下去让御厨房上菜了。
御厨房里的菜都温着,所有送菜的太监宫女都规规矩矩地候在御厨房里。
方新到了一说,太监、宫女立即鱼贯着将各色菜肴送上御餐厅。
刘荣见菜上齐了,立即走身而起,望着刘启说:“父皇,荣儿陪父皇一起吃饭去。”说着,伸手去搀刘启的胳膊肘处。
刘启借着刘荣相搀的力道,很轻盈地站起身来,收近目光侧望刘荣一眼,说:“荣儿,跟父皇一起吃饭去吧!”
瞅着有些油腻的各色菜肴,刘荣抬眼瞅了方新一眼。
方新立即趋近身来,轻声问:“临江王有何吩咐?”
“去端盆开水来!”刘荣微笑着说。
原来,刘荣发觉菜肴较为油腻,根本不适合此时刘启郁气的心情,故而想用开水漂去油腻,再送给刘启吃。
方新虽不知临江王要开水干什么,却毫不犹豫地应声“喏”,小跑着去备开水了。
刘启待方新跑下去后,不解地问:“荣儿口渴了么?”
刘荣阳光灿烂一笑,柔声说:“父皇,这些菜油腻重了点,不适合父皇现在的口味。荣儿想将这些菜肴先在开水中稍漂一下,将多余的油腻给漂去,那样就比较适合父皇的口味了。”
刘启本来正在为桌上菜肴比较重的油腻而稍生厌烦之心。
听刘荣这么一讲,见刘荣这么关心自己的口味,不由带着些许的感动说:“还是荣儿善解父皇的心意啊!方新跟了父皇十几年了,竟然不如荣儿对父皇的了解呢!”
刘荣呵呵笑着说:“此所谓父子连心嘛!只因为父子间存了最真诚的关怀,才会彼此了解;只因为父子间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才会时刻相互关怀着。荣儿的心思,父皇不是最了解么?”
刘启感慨地说:“是啊!正因为存着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太后才会对德儿的受伤,动那么大的肝火!”
刘荣见方新端上来一盆开水了,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边放在自己的跟前,边说:“父皇,其实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呢!”
刘荣不失时机、不着痕迹地挑着刘启心里最渴望的话来讲,自然最能打动刘启心底最柔嫩的那一块了!
刘启深有同感地说:“是啊,父皇也非常希望一家人都能和和美美地一起过日子呢!可就是有些人只想自己过好日子,却瞅不得别人也过好日子,这令父皇好生烦恼着啊!”
刘荣点点头,表示跟父皇一样的感受,说:“鱼欲游,渔欲鱼,鱼欲渔不欲,渔欲鱼不欲,奈何?”
边说着,刘荣夹起一根蔬菜,在面前开水盆里蘸了蘸,再递到刘启面前的银盘子里,说完补了一句:“父皇,这样子就不大油腻了。”
刘荣这一句绕来绕去的话,可把刘启给听蒙了,举着手中的银筷子虚停着问道:“荣儿,怎么鱼来鱼去的,跟父皇讲明白啊!”
刘荣帅气的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说:“我刚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跟父皇一样蒙呢!
那是在江陵的时候,那天荣儿到野外踏青,见一樵夫正与一钓叟争论着。
荣儿就近旁倾听,原来他们在争论钓叟该不该钓起水里之鱼的事情。”
刘启大感兴趣地说:“钓叟钓鱼,天经地义,有何该不该的问题呀?”
“父皇说得对!荣儿当时也这么想的。可那樵夫却不这么想呢!”刘荣故意吊着刘启的胃口,只提樵夫的反对意见,却没将反对的理由说明白。
刘启果然如刘荣所想,急切地问:“那樵夫是怎么说的呢?总不能不说理由地只表示反对就完了吧?”
。。。
………………………………
第七十六章 渔樵对话的故事下
刘荣边将洗好的一块羊肉递到刘启的盘子上,边说:“樵夫认为,鱼儿本来在水里活得自由自在的,当然不愿意被钓叟给钓上去了!
可是钓叟垂下去的鱼钩上,却有着鱼儿想吃的鱼饵。
鱼儿想吃鱼饵,却不想被钓叟钓上去。
而钓叟却在心里想,鱼儿敢吃鱼饵就要准备着被他钓上去。
于是,鱼儿就想偷吃钓叟的鱼饵,以为自己很聪明,总会及时逃脱钓叟的鱼钩。
然而,最终却被钓叟给钓了上去。
樵夫说:‘鱼不欲鱼之欲,渔欲鱼之奈何?’意思是说,鱼儿要是能抑制住自己想吃鱼饵的诱惑,钓叟又能有什么办法来对付鱼儿呢?”
刘启深有感触地边嚼着嘴里的羊肉,边点头,模糊不大清晰地说:“鱼儿不贪则自由自在地活着,贪念一起,就要准备着被钓叟给钓上去呢!”
刘荣自己也夹了块山羊肉咬了一小口,说:“其实,钓叟跟樵夫讨论的是做人的道理,是用鱼与渔的关系来说明人无欲则刚的道理。父皇,荣儿不想成为一条贪吃鱼饵的鱼!”
刘荣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原来在暗示刘启,自己不想成为一条被钓叟钓上去的鱼儿,因此会抑制着自己的*。
“是啊,属于你的,不用强求也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再是强求也终将不会是你的。
荣儿能自我抑制*,父皇很是欣慰呢!
快吃,别让菜凉了,吃着生病!”刘启感触颇深地说道。
这时,裴康带着一大队侍卫回来了,自然没有抓到逃走的明光宫侍卫总管狄炎和他的家人了!
刘启听了裴康的禀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想发作,突听刘荣轻声念道:“鱼欲游,渔欲鱼,鱼欲渔不欲,渔欲鱼不欲,奈何?”
长长地舒出一大口气,刘启的脸色终于慢慢转霁了,对裴康说:“逃了就逃了,他一辈子都要背负逃犯的重负,已让他够受的了。你们都饿了吧,文公公,快替裴总管和侍卫们准备饭菜去。”
方新答应一声,不由望了望裴康,一溜烟跑了下去。
裴康本来见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了临江王一句鱼鱼鱼的话,竟然阴转晴天,还让御厨房给自己和弟兄们准备饭菜,顿时愣在当地,不知如何回应了。
刘荣见裴康怔立当地,微笑着对他说:“裴总管还不谢父皇的宽宏大量么?”
听刘荣这么一点拨,裴康这才回过神来,躬身连声说:“多谢皇上的宽宏大量!多谢皇上关心体贴卑职的弟兄们!”
刘启望了刘荣一眼,转眼问裴康:“你们都跑了不少路吧?”
“回皇上,卑职等追出五、六百里路了,仍然未见狄炎的踪影,这才不得不回来向皇上禀报。”裴康如实说完,转眼望着刘荣,意思是想问刘荣那边情况如何?
刘荣摇了摇头说:“本王这边也追出去四、五百里路了,同样没有狄炎的踪影。
既然父皇不再追究,裴总管带弟兄们吃饭去吧。
别饿坏了身子,将来还得依靠裴总管带着侍卫弟兄们,好好护卫父皇呢!”
“谢皇上恩典!谢临江王关怀!卑职告退。”裴康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