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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刘濞心里也在替匈奴公主阿莫瑶担忧,若阿莫瑶被定王所擒,双方势成骑虎之势,到时再想和气收场便难上加难。
若是这样,阿莫瑶被擒后,若是牵出与自己的关系来,这就极为不妙了。
想到这种最坏的结果,吴王刘濞侧头望着耿雷问:“依你之见,本王当如何因应?”
耿雷不假思索地回答:“为王爷自己计,王爷亦当劝说阿莫瑶公主,适时放出楚王,暂时回归北国乃为上佳之策。”
吴王刘濞心有所动地点下头,说:“本王亦有如此打算。只不知那自负得很的匈奴公主,能否听得进本王的忠告呢!”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王爷,请恕小的直言。人若不谋事,天何以成其事?那阿莫瑶公主听与不听,是她自身的事情;而王爷劝与不劝,那便是王爷本身的事情了。”耿雷力劝吴王刘濞要去劝说阿莫瑶主动放出楚王来。
“嗯,耿雷,替本王叫来韩冰,吩咐厨子立即安排午餐,本王可饿坏了!”吴王刘濞站起身来,边比划着拳脚,边吩咐耿雷。
见耿雷安排去了,吴王刘濞迅速在案上就着绢纸,提笔匆匆写几行字,卷成小条状,塞进信管封好。
耿雷出去才一会儿,吴王的家将韩冰便进来了。
见韩冰来了,吴王刘濞随手将信管递给韩冰,说:“你立即快马前往西平一区的隆源皮货栈,将此信交与皮货栈老板即可回来。”
韩冰受命而去,耿雷领着行馆家佣端了菜上来,摆了一大桌。
吴王刘濞拎起银筷便夹起往跟里塞,耿雷见,心想:“看来,王爷真的饿急了。”
急急吃过午饭,吴王带着耿雷,坐马车进城,在西平二区的长安酒馆门前下了车,让耿雷先行驾车回行馆,过两个时辰再来接他。
直到此时,耿雷才晓得王爷刚才急急吃饭的,便是要赶着来这长安酒馆候朋友。
耿雷心想,来的人肯定就是匈奴公主阿莫瑶。
只因王爷不便让自己直接与阿莫瑶见面,王爷才让自己先行驾车回行馆的。
耿雷一提揪马缰,便驾着马车往从皇城西街绕回东西大街,从西城门原路回行馆。
刚回到城郊西南处的吴王行馆,耿雷便见到淄川王刘贤快马加鞭朝吴王行馆近来。
见了耿雷,淄川王滚身下马,也不客套,劈头就问:“耿总管,吴王可在行馆里?”
耿雷见淄川王如此,心想定有十万火急之事,将利索地说:“回淄川王爷,我家王爷刚刚出去,可能要两三个时辰方能回来。”
淄川王刘贤一听急了,快声问:“你家王爷去了哪里?”
“回淄川王,小的不知,我家王爷是自个儿外出的。”耿雷知道,决不能让性急如火的淄川王爷,见到吴王爷跟匈奴公主阿莫瑶在一起的场面,便推说不知道吴王的去向。
淄川王一听,急大了,说:“呀!要坏事了!你快去你家王爷平日常去的地方找找,找着了就说本王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相告于他,请你家王爷疾速回行馆来,本王就在这儿候着他。”
………………………………
第三百四十七章太子计中计 8
作为吴王刘濞行馆的下人,纵然吴王刘濞待耿雷如家人兄弟,可在淄川王刘贤面前,耿雷还得守一份家臣的本份。
见淄川王刘贤如此上急火,耿雷的身份又不便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将淄川王刘贤请进行馆,安排韩冰茶水招待后,托说出去找吴王,便驾车离开吴王行馆。
淄川王刘贤作为与渤海边上小国的封王,与胶西王刘卯、胶东王刘雄渠相邻而王,自幼交往不错,感情还深。
今天早朝后回到行馆,淄川王刘贤吃过午饭,午饭后正在房中休息,突报胶西王刘卯来访,急趋大厅相待胶西王刘卯。
听完胶西王刘卯对无端被太子找上,不得已方与之来往,却因此见疑于诸王的诉苦,淄川王刘贤惊讶万分,担心这是定王刘发与太子刘荣合谋,以求分解共同对抗朝廷削藩策的七王集团的计策。
淄川王刘贤觉得有必要将此情况,立即告诉吴王刘濞知道,以商量个共同进退的策略来,这才急匆匆地快马而来吴王行馆。
耿雷驾车沿着西平二区绕圈子,估摸着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了,这才将车子停在长安酒馆门前边上,等候吴王刘濞下来。
其实,吴王刘濞老早便从窗口看到耿雷来来去去的了,心知耿雷肯定有事要告诉自己,才会提前过来。
只因正与阿莫瑶交谈,吴王刘濞不便与耿雷联系,但还是尽量缩短了与阿莫瑶的会面时间,只将大汉朝廷目前的局势作个介绍,奉劝阿莫瑶主动释放楚王,以求万全。
匈奴公主阿莫瑶离开了长安酒馆后,吴王刘濞特地还呆了会儿,观察一下酒馆里的情况,见无异常,这才匆匆下楼,坐上耿雷所驾的车子。
得知淄川王刘贤有急事来找,吴王刘濞一路上猜想着淄川王刘贤的所为何来。
回到自己的行馆,吴王刘濞将淄川王刘贤请进内室。
听完淄川王刘贤急匆匆的介绍,吴王刘濞大吃一惊,心想兹事体大,有必要召集诸王,一同会商此事的对策。
吴王刘濞凝重地望着淄川王刘贤,说:“烦请淄川王去通知胶东王、济南王、赵王,立即来此会商此事。”
淄川王答应一声,立即出行馆通知去了。
本来,似通知诸王来会商此等事情,吴王刘濞不应该着淄川王亲自去的,让自己行馆的总管耿雷去就恰当了。
可吴王刘濞因想着先让耿雷判断一下这一新情况,这才故意将淄川王支出自己的行馆。
耿雷见淄川王走了,立即走进内室,恭顺地站在吴王刘濞跟前,也不说话。
从王爷支走淄川王爷这事上,耿雷知道王爷要问自己一些事情,因而侍立一旁,静等吴王刘濞询问自己。
果然,吴王刘濞将胶西王对淄川王所说的事情,全盘告诉了耿雷后,问:“先前,你曾提到过,若是百年后大汉皇脉仍为皇上一脉,那刘荣他们就会想着法子来对付本王。经本王从左翼相王琛口中得知,并在太子刘荣口中得证,若干年后,他们就是本王爷座下的王爷。依你所说,在此状况下,太子刘荣必然会帮助本王,这才符合他忠于历史事实的观念。可如今,胶西王却说太子找上他,极可能是太子与定王合谋的事情。耿雷啊,你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耿雷思虑片刻,惊讶地望向吴王刘濞,说:“王爷,小的想,这纯是胶西王刘卯受太子所惑,妄想继续取信于诸位王爷以作太子内应的缘故!”
“耿雷,何以让你得出这一结论?”吴王刘濞心中已然信了,口中却反问着。
“王爷试想,这胶西王爷与太子来往也有段时间了。既是太子一厢情愿,胶西王为何当初不及时通告王爷呢?”耿雷这样说,其实也在理。
身正何惧影子斜,胶西王要是心中没鬼,当时便将事情对各位王爷说开也就不会有问题的。
吴王刘濞想想也是,这胶西王当初不讲,偏要在太子公然而朝堂之上,全力推荐他之后才讲,这明显就是胶西王刘卯心中有鬼的表现嘛!
吴王刘濞轻轻地点下头,“嗯”的一声,不再言语。
耿雷见状,心知王爷已认定胶西王刘卯心里藏鬼了,便知趣地一揖,说:“王爷,若无他事,小的这便告辞,诸位王爷也快到了。”
吴王刘濞很欣赏耿雷的知趣,便说:“好吧,耿雷,你到大门口替本王迎迎他们去。”
待耿雷转身走出内室,吴王刘濞恶狠狠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目光凌厉地望向窗外,自言自语地说:“胶西王刘卯,你给老子等着!”
收回目光,吴王刘濞在心里斟酌着如何说服胶东王、淄川王、赵王与济南王,让他们明白,胶西王刘卯与太子是同党,已然背叛了七王同心抗衡朝廷削藩策的初衷。
自然,吴王刘濞决然不会将自己暗探刘荣,得知自己是未来真命天子的事情,告诉诸王的。
否则,势必吓坏他们,再也无法将他们捆绑在自己谋取帝位的战车上了。
胶西王与太子在朝堂之上眉来眼去的,这可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事实。
对,就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