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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刘遂这次宴客,也有意瞒着其他王爷。
为了做好保密工作,赵王刘遂还让家将分别带着护馆家兵,里外三层将赵王行馆暗中给严密封锁起来。
赵王刘遂有大恩于官郎,故而官郎死心塌地追随着赵王。
送走刘荣等人后,刘遂深为麻虎关于自己将有大功于朝廷之言而惶恐不已。
赵王刘遂心知肚明,要想绝对瞒过吴王等王爷的耳目,是决不可能的事情。
之所以让家将封锁住自己的行馆,赵王只希望在这次宴客酒桌上的谈话内容,能不为其他王爷所知悉。
忧心忡忡地回转客厅,见酒席已撤下,官郎正负手**,双目微闭着想事。
赵王刘遂轻咳一声,问:“对方才酒桌上的谈话,你有何看法?”
官郎转身面对着赵王,双手握拱,说:“王爷,但希望此等话能瞒过吴王才好!”
赵王同样担心着,点头说:“但愿吧!这将有大功于朝廷的话,要是传到吴王耳中,不对本王生出疑心来,他就不是吴王了。”
官郎皱了皱长眉,凝望着赵王刘遂,说:“王爷心里很清楚,吴王刘濞富甲天下,连朝廷财力也望尘莫及。
且吴王拥兵七十万,日日练之,夜夜训之,剑箭枪刀矛等诸般兵器库储无数。
更可虑的是,吴王广延天下名士、高手,重金养之,贤礼敬之,做着欲取朝廷而代之的所有准备。”
官郎对事情的预判,往往有独到的见解,能直击最核心之处,刘遂因此对官郎很是器重。
听了官郎的话,刘遂点点头,知道官郎所说的欲取朝廷而代之,便是吴王做所有事情的核心利益和最终目标所在。
官郎淡淡地说:“然而,王爷不满的只是朝廷的削藩策,并不心存欲取而代之念想。
只要王权不被朝廷削弱,牢牢地掌握在王爷的手里,王爷就有兵权、财权、官权,就永远是王爷。
官郎不说,王爷也清楚,做刘桓天下的王爷,比做刘濞皇朝的王爷,更来得名正言顺了许多。”
刘遂重重地“嗯”了一声,朝楠木椅子指了指,自己先坐到椅子上,看着官郎落座了,才说:“依你所见,本王当如何?”
官郎微微点下头,目视刘遂说:“王爷的核心利益是王权不被朝廷所削弱,而吴王的核心利益在于夺取汉室江山。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凡人等,所虑之策,皆从其自身所处地位不同而相异。
若将来吴王得天下,卧榻之畔,又岂容他人酣睡?
削藩策恐亦是吴王必行之道。
既为坐拥天下者必行之道,目下皇上欲行之,意在维护其皇权,于理亦合。
依官郎之见,王爷的着重点在于削藩策下如何自保无虞。”
刘遂要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不被损害,便追问:“在你眼里,本王当如何维护眼下的利益呢?”
官郎轻声说:“皇上的削藩策,既然意在维护其皇权,自是对事之策而非对人之略。
对人者,欲治其罪何患无词?
然对事之策,却须得于理顺于法顺于心顺。
削藩策于理顺于法顺于心却不顺。
这心,只是诸位王爷之心,而非天下人之心。
天下万民,自是祈望朝廷无风波,大汉无战事,如此方能太平安生。
削藩既可令万民享太平得安生,自是万民之心所向之事。
然,要令诸位王爷轻易接受削藩,朝廷尚须高明方略才可。”
刘遂没听明白,便直说:“官郎之意,本王尚未明白,请明言之。”
官郎微微一笑,说:“尚请王爷恕官郎直言之罪。
朝廷削藩只是迟早之事,并非诸王允与不允即可定夺之事。
既是朝廷必行之策,王爷自然置身其中,无法避免。
以官郎之愚见,在朝廷之削藩策下,何以保护自身利益,这方是最值得王爷思虑之处。”
“依官郎所言,这藩是必削无疑了?”刘遂忧心忡忡地问道。
“必削无疑!可削之过程,却是王爷大有可为之时。方才席间,麻虎醉后失言,王爷可曾记得?”
刘遂叹了口气,说:“你是指麻虎所言,本王将大功于皇上此话?”
官郎微一点头,说:“正是。既是王爷将有大功于皇上,请王爷心里斟酌,王爷能立大功之处何在?”
刘遂暗自忖度,自己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得享王爷尊荣,依恃的是体里所流淌着的皇家血液。
想到这,刘遂苦笑着说:“本王不知何以方能有大功于皇上。请告之。”
官郎闭起双眼,说:“助与得。”
刘遂不解地望着双眼半闭着的官郎,问:“何谓助与得?”
“所谓助,乃朝廷必行之削藩策,王爷宜主动助之。如此,在削藩之后,王爷方能因之得享欲享之权益,这便是王爷之得。”
刘遂深知官郎所言,眼下确是自己必行之途路。
但他同样深知,若是走上这条路,便意味着与吴王等王爷相对抗,必然不见容于吴王等人,后果会如何,实难预料。
于是,刘遂便问:“本王若助削藩策,吴王和楚王必视本王为钉刺。以吴王之心地手段,本王将何以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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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总管官郎之判断下
官郎深深地叹息一声,睁开眼睛望向赵王刘遂,说:“削藩策一动,朝堂上必定狼烟再起。
王爷如何安处不败,却需细细讲究。
纵观朝堂之上,皇上、太子和丞相长史刘舍两相和睦,并无政见纷争。
太子绝非凡辈,兼之其新收的两位小将和贺兰九雄都是武功卓著者,对太子又是忠心耿耿,太子的手下之武可定国。
刘长史文可安邦,大才睨视群臣,其政令畅通无阻。
昔以吕党之势,吕氏之能,更独握惠帝,尚只能与陈周两相抗衡。
一旦惠帝、吕氏殡天,吕党便成案上肉脯,刀下亡魂,何况今日吴王乎?
故高祖遗令陈周相辅,确有深意内蕴,实非吴王之辈可憾动于一二。
今朝廷有太子和刘舍,此乃皇上之福,大汉之福,更是大汉万民之福。”
赵王刘遂叹了口气,嘟呶着说:“藩王乃高祖所封,今皇上却欲削藩,岂不是祖封孙废,朝令夕改么?”
官郎深为了解诸王对藩王地位的留念,王权代代相传已几十年了,一旦要被皇家收归,心中自是恋恋不舍。
笑了笑,官郎说:“王爷应是了解,高祖封藩,令至亲分守四方,以拱卫长安,此举意在巩固大汉江山,捍卫皇家政权。
今藩王与皇上血亲已疏远,各地藩王实力大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不削藩,朝廷治权难继。
因之,皇上欲行削藩,基点与高祖一致,亦为巩固大汉江山,捍卫皇家政权。
无论封藩还是削藩,都是皇家巩固江山、捍卫政权之计策。
若是王爷居于其位,为保皇权,亦欲削藩。
故削藩与否,关乎汉室存亡,皇上岂能不削藩?
是以削藩乃迟早之事,朝廷必行之事!”
赵王无奈地说:“既是迟早必行之事,你直接说,本王该当如何相助于皇上,方能安立于硝烟之中而不倒呢?”
官郎斟酌着说:“依官郎愚见,无论朝廷还是吴王,无论削藩还是篡位,皇上与吴王均只有一次机会。
削藩成,吴王头落地。
削藩不成,朝廷兵马势必要接受吴王兵马的挑战。
到时,诚如高祖所遗言‘汉家江山还得靠周氏’,有田汀治毡ǎ儆刑邮窒乱炷苤肯嘀馔跏に悴欢嗑摺�
王爷当知,皇上承天命以削藩,吴王逆天命欲篡大位,两者义字上大相径庭。
而眼下,削藩虽是皇上必行之策,然吴王之势却不容小觑。
如何在吴王眼下相助于皇上而不反制于吴王,这即是王爷当虑之事。”
刘遂听了,低头静静地想了半天,仍想不出两全之策。
便抬起头来,赵王刘遂对官郎说:“本王实难想出两全之策,望先生教我如何避过吴王暗箭,相助于皇上,以不世功劳,换得皇上恩宠,得享权益。”
官郎听罢,只得说:“鉴于皇上和吴王双方均只有一次机会,王爷若欲相助皇上,便得助皇上一鼓而胜吴王,如此方可谓有大功于皇上。
因此,王爷只能暗中相助皇上,不可明目张胆地公开支持。
皇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