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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王雄波带着曲江县支行的班子成员前来吊唁。王雄波虔诚地下跪拜祭,单位上和自己各包了五百元礼金。文一帆大受感动,认为两个人的结总算解了。
吊唁仪式进行了三天。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有文一帆父亲生前的故友,有文一远和文一娴单位的同事,有文一帆单位的人和朋友。长江银行来的人最多,许佳新代表市分行和行领导来了,机关中层干部基本来了,每个支行都有人来,还有一部分城区网点主任。封铃是和桑雪婷、田秋敏她们一起来的。谢凤儿代表他父亲,在华文修的陪同下,从灵山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并很懂事地在冰棺旁陪着家属,有人吊唁时,她也和家属一样跪下去拜谢。
遗体告别仪式由宁溪一中办公室主任主持,副校长致悼词。文一帆代表家属发言,他对父亲的生平感人的故事进行了追思,一度哽咽无语。在场的人很多流了眼泪。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大家都渐渐地离去,只有亲属和家属留了下来。文一帆姊妹三人看着燃烧的花圈,看着一大堆父亲的遗物丢进焚烧炉里,都放声大哭起来。
龙玉梅说:“孩子呀,别伤心了,你父亲有福。虽然只活了短暂的六十八年,虽然这辈子过得平平淡淡,但他生养了你们三个好儿女。你们给他挣了脸,他高兴啊。人嘛,无疾而终,含笑而去就是大福,你们父亲他得到了大福。”
办完丧事后,文一帆带着文一远去了趟宁溪支行。首先,向各位行领导和前去帮忙的员工一一致谢。然后,与宁溪支行结账。
曹晓希说:“算了,没花多少钱,你也不要太正统了。”
文一帆正色地说:“这次丧事,把你们忙得要命,如果折算工钱,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吃饭购物的钱,哪能还要你们破费。别说了,这笔钱我肯定要付的,不然的话,肯定有人会闲言闲语,甚至会说我以权谋私。”
曹晓希心里清楚,现在是文一帆的关键时刻,也就没坚持了,叫许泽翔结账。
在许泽翔办公室里,许泽翔把杨莉叫了过来,两人把垫付的款项凑了凑,写了个清单给文一帆。文一帆叫文一远把钱付了。
文一帆想了想,把清单递给许泽翔,郑重地说:“请在上面证明我付了钱。理由不说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许泽翔说:“明白文处的意思,这样也好。还是叫杨莉写,更有说服力。免得怀疑我们官官相护。”
文一帆笑着说:“这样更好,还是许行长细心。”
杨莉在清单下面的空白处写上:
文处已于丧事结束的第二天全部付清我行垫付的款项。证明人杨莉
文一帆握着杨莉的手,再次感谢她。
文一帆回到曹晓希的办公室,正准备辞行,曹晓希说,别慌,有人找你。把手机递给了文一帆。
是范树华来的电话,他说,“老文啦,你要节哀顺变,这几天也辛苦了。正好廖海涛和洪少君还没走,大家中午在一起坐一下,散散心。”
文一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文一帆知道这是曹晓希的计谋,但这一计并不高明,有明显破绽。范树华请我吃饭,怎么会打曹晓希的电话,又怎么知道我就在宁溪支行。文一帆心里暗笑。
中午,他们去了吃土猪肉的菜馆。焖烧猪头、心肺肉片汤、红烧大肉、清炒猪肝,爆烧猪脚,辣椒炒油渣等传统菜,大盘大盘地上。土猪肉那种特有的鲜甜香醇的味道,令大家吃得赞不绝口。因为文一帆刚办丧事,大家这一次以吃菜为主,只喝了啤酒。大家都举杯预祝文一帆高升。文一帆一一回了酒,说了些感谢的话。席间,为了活跃气氛,大家还聊了聊山里人接触现代社会时一些趣闻轶事。这次,范树华接受上次的教训,早早就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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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到手的官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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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分行考察组到了北港,带队的是省行人事处副处长施淑媛,随同的是人事处干部科长安明昌,还有一人是南州市分行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考察组对文一帆进行了民zhu测评,找了市分行行领导、机关中层干部和支行行长谈话。同时,对沈斯山在北港期间的工作情况也进行了简单的了解。
施淑媛走时私下对文一帆说,民zhu测评有点小情况,但无妨大局。谈话中,大家对你评价很好。放心,没有问题媲。
安明昌给文一帆发了条中西文结合的浓缩版短信:“ok了!丫”
这时,文一帆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不久,沈斯山告诉他,党委会上,我们都通过了,马上进入七天的公示环节。
文一帆心中一阵狂喜,感觉到踮起脚能摸到桃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谋浮出了水面。一封举报信到了省分行行长解正案头。举报信列举了文一帆在操办其父亲的丧事中,大肆敛财达六万多元,并在宁溪县支行列支办丧费用七千四百余元。解正大为不满,责成省分行监察室立即调查。
省分行监察室由一位副主任带队立即去了宁溪县支行,在开展调查的同时,通知文一帆到宁溪接受询问。文一帆到家里拿了礼簿,出示了宁溪支行购物垫付的清单,许泽翔和杨莉都作了证。这个问题不复杂,调查组一天就查得水落石出。礼簿上有三百多人,总金额六万五千余元,人均只有两百余元。单笔最大金额一千元的有两笔,一笔是北港市分行,一笔是宁溪县公安局。单笔五百元的有若干笔,一部分是单位的,一部分是朋友的。其他的都是一两百元,一百元的占大多数。
调查组认为文一帆是清白的。临走时找文一帆谈了一次话,对他进行了安抚。
省分行党委最后审定这批干部时,文一帆被拿掉了。原因是中纪委最近有一个通报,讲的是某地一个副县长借办丧事疯狂敛财的案件。省分行纪委书记认为,尽管文一帆没有问题,但六万多元的礼金毕竟不是小数字,在这个风头上提拔文一帆不太合适,建议暂时放一放。其他党委成员也认为这样比较好。最后商定,下次处级干部竞聘时,文一帆免笔试面试,直接走组织考察程序。
文一帆得知这个消息后,放下电话,半晌没有说话。想到了死去的父亲,想到欣喜的叶之萍母女,想到庆贺他的朋友和同事,他万念俱灰,悲愤交加。
第一个安慰他的是尹力平,他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省分行还是器重你的,已内定你为下一次处级干部考察的对象。不要背包袱了,好好工作,省分行党委在看着你呐。”
其他人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钟山乔说:“这个人已经在关键时刻两次加害你,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我来帮你查。”范树华说:“在你关键的时候,这个人还会跳出来的,要把他查出来,以牙还牙,以绝后患。”洪少君说:“还是和为贵比较好,找到这个人很有必要,要开诚布公,想办法化解矛盾。”丛向阳说:“这个人不能放过,他还会打冷枪的。”扁平化后,担任驻厂信贷组组长的唐召彬说:“这是个毒瘤,必须割掉。”龙玉梅说:“一帆,你命中有此一劫,别人是眼红,下次就不会了。你千万不要去报复别人。”封铃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调整心态。反正你们银行经常搞干部竞聘,你又会考试,有的是机会。”
文一帆心想,不管怎么说,找出事情的原委是必要的。他通过分析,推断问题出在宁溪支行。一是这人很清楚礼金的金额。二是知道宁溪支行垫付款项的金额,但这个人是局外人,他不知道垫付款项已还。他把冯哲贤叫了过来,问他收礼金记账期间,有没有人翻看礼薄。冯哲贤想了一下,说没有注意,但说了一件事,吊唁的第三天,他去上厕所,叫宁溪支行的聂彬代他照看了一下。聂彬是宁溪支行派来帮忙的小伙子。文一帆问冯哲贤有没有无意把礼金的金额告诉过别人或是别人有没有问过。冯哲贤肯定地回答,有人问过,他没有说。
冯哲贤离去后,文一帆给许泽翔打电话,直截了当地问聂彬跟曲江的行长王雄波有没有关系。许泽翔想了一下,说有关系,聂彬是王雄波的外甥。
一会,许泽翔来电话,告诉文一帆,杨莉无意听过有人给聂彬打电话了解丧事礼金的事,杨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