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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你小子可要撑住啊,别让我白白好心一场。”
“”
就这么一路说着,走了大概十多里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马三嘿嘿一笑:“终于到家喽。”
他走到苏恪身边,又伸手探了探鼻息,苏恪也适时让鼻息变得粗大些,这马三就笑起来,轻轻拍了拍苏恪的胳膊,声音满是欣慰:“得嘞您这位爷,这鬼门关算是过了。”
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是沉厚,天生就给人一种可靠憨实的感觉,属于那种有点本事,平时很老实做人,但一被欺负就会炸毛犯倔的实在人。
这样的人,实在是追随者的好人选。
马三牵着马儿进了小村,到了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这木屋的正屋里还有火光,显然里面的人还在等着他回家。
“婆娘,快出来帮忙,今天有点儿麻烦事。”马三喊了一声,同时牵着马进了小院。
“咋了”木屋门立刻开了,一个身材微胖,模样普通的女人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自然,这女人也是npc。
她一下看到了马背上的苏恪,同时看到了他身上的血,惊地呀地一声叫起来。
“当家的,你伤人啦”
“嚷嚷啥撕了你那张破嘴这人遭贼了,躺在路边,还有一口气。我碰上了,难道还能见死不救”马三伸手将苏恪从马背上扛下来。
他婆娘一听不是自己当家闯祸,也就放了心,嘟囔了一句:“现在越发不太平了,哎。”
说着她就过来帮忙。
“娃儿睡啦”马三轻轻问。
“睡啦。临睡还念叨你答应给他做的竹蜻蜓哩。”
“这小兔崽子,好好好,赶明儿就给他削个。你别在这瞎忙了,快去煮个小米粥,稀一点,我估摸他也快醒了,弄点稀粥给他润润肠子。”
“哎,好。”这女人就转身进厨房忙去了。
马三扛着苏恪进了房间,把他安置在自己卧房上,随后也转身出去,苏恪听到院门开关和远去的脚步声,估摸着这马三应该是去请村里的郎中去了。
过了大约小半时辰,门外传来说话声,不一会儿,一个头发华白的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马三,他身上还多了个药箱子。
这老头就是郎中,给苏恪看了下伤口,又诊了下脉,点头赞道:“你救治的及时,他这条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他开了几副补气生肌的药,然后就走了。
这时候,苏恪知道自己该醒了,便缓缓睁开眼睛,口中轻轻咳嗽了几声,作势要起床。
马三一直看着他呢,见状急忙走过来,伸出手将他按住:“小哥,可别乱动,小心伤口迸开”
苏恪一脸焦急,挥手乱拨:“你别拦我,我娘子被掳走了,我要去救他”
如果是王守仁本人,以他们夫妻恩爱,大抵也是这个反应吧。
一听这话,马三就重重拍了下大腿,同仇敌忾:“这帮狗东西,真是作孽小哥,不过你还是不能乱动,须安养一夜。
苏恪见挣扎不脱,便双眼垂泪:“我心如油煎,如何躺的住”
马三见他模样,沉默,好一会儿,他长长叹气:“唉,救人就到底这样吧,我去给你打听。明早一定给你带消息回来”
苏恪一怔,不由看了眼马三,这人赶了一天路,已经是一脸疲累,救了他一命还不说,现在竟然愿意为他这个陌生人去贼窝打听消息,而且苏恪能看出他心中的犹豫挣扎,他其实不大愿意去,他最终还是这么选择了,或许只是出于一种义愤。
这样的人,实在是值得一交。
这npc值得收留。王兄,我就替你留下了。苏恪紧握马三的手,承诺:“兄台,你的恩情我记住了。此事不管成败,我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
这么一说,马三也十分动容,站起身对苏恪抱拳:“小哥,我做此事乃出于义愤,兄弟的事不要再提。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物,承蒙你看的起,我马三必不负所托”
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间,屋外传来他婆娘的声音,似乎不愿意,马三哼了声:“妇道人家,懂个什么”
屋外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马蹄声起,马三已骑着瘦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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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起青萍末(一)
第二天早上,五点的时候,天蒙蒙亮,马三回来了。
苏恪不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过的,见到他的时候,苏恪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他是走回来的,那匹瘦马已经不见了,他身上的衣袍已经几乎成了烂布条,上面被露水沾湿透了。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泥,脸色更是发青,眼窝都凹了进去,这一夜,他定然过的极其幸苦。
他一瘸一拐地走回来,他婆娘看到之后,当场就哭成了泪人儿。
这副惨样,就算苏恪知道这人是npc,也不由得心中震动,将心比心,若有一日真有人如此对他,他一定将之视为生死至交
不过他现在不是苏恪本人,而是王守仁,却得克制。
睡了一夜后,他肚子上的皮肉伤已经基本无碍,已经能走动,见到马三的时候,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却先不问自己妻子情况,而是问道:“兄台,可伤到哪了”
马三眸色一暖,摆手道:“不碍事,都是皮外小伤,一晚上在山里打滚,就是脏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苏恪连连点头,然后就看着马三,脸上却是期盼之色。
不用问就知道他在等什么。
马三脸色很沉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兄台,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要瞒我”苏恪心一沉,他已经猜到情况了。一个女子被掳上山还能发生什么事呢
果然,马三哑着嗓子道:“小哥,消息打听到了,我说了,你可要挺住。”
苏恪脸上顿时血色全无,艰难地道:“兄台,您请说。”
“你妻是被二十里外山里的黑炭头那伙人劫走的,我去的时候,人是见到了,但却已经死了,被扔在寨子外不远的草丛里,身上没了衣服,心口插着根头簪子,应是自尽而死。”
苏恪踉跄了下,几乎摔倒,扶着床沿才站稳,眼眶已经红了:“芸娘,我对不住你啊”
当术士时,对手都是贼,大家都当这是游戏,不太较真,没多少感触,但此时附身普通玩家,亲身体会这王守仁对芸娘的深情记忆,而这玩家的挚爱之人却又被如此折磨而死,苏恪才真正感觉到了痛苦和仇恨。
这感觉让他心口闷闷地,似乎里面堵了一口淤血,不吐出来不爽快。
一发觉自己肉身异常,苏恪顿时醒悟:不好,刚才我自己也入了情局,心神震动,伤了心包了。
古人说伤心伤心,这里的心不完全是真实的心脏,还包括心脏外一层几近虚无的胞膜,被称为心包。
这心包十分奇妙,它是通神的,一旦人动了心,在心包以及从中连接出的手厥阴心包经上就有反应。
正因为如此,如果一个人过于动心,或愤怒、或悲伤、或狂喜的,都有可能伤了心包,心包伤了,若还不注意保养,病就有可能病虚转实,真正伤到五脏六腑。兄弟们要长寿,得先养心。心平静了,日常小病至少少一半,就算生病也好的超快。
俗话说: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其实这些情绪先伤的都是心包。
这些因为情绪变化出现的病,一开始都是情志病,只要刺激心包经,调整自己情绪,不需要吃药就能好。
苏恪感觉到自己身体细微变化,立即沉下心神,神守手厥阴心包经,用特定的手法,一个一个地刺激经上穴窍。
稍过一会儿,苏恪就感到胸口心脏位置暖洋洋地,胸口那股郁闷感已经消失无踪。
心神影响身,身体又反过来影响心神,身体舒适了,苏恪之前的郁闷和愤怒也大为减轻,稍稍调整,他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虽然心平静了,但外在却还需要表演一番。
这一回,苏恪没让自己落泪,他紧紧咬牙:“前日,我才得知我妻肚中已有身孕,今日她就遇害。这黑炭头杀我妻,害我子,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杀之”
既然没法帮王守仁夺回妻子,那就帮他把仇报了,也算对得起他了。
一听苏恪说他妻子肚子里还有孩子,马三顿时满心愤慨:“黑炭头这伙人真是天杀的,竟做出这等恶事”
“我这便去寻他了断”苏恪站起身来,捏着拳头,牙齿紧咬,竟是准备拼命。
马三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