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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拍了拍袁明章的肩膀，她却是一反常态地开起了袁明章的玩笑。
“统帅，您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李曾看出统帅有些不对劲，和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就和刚上战场的新兵一样。
“没有吧。”雨灵倒是没有觉得，只是觉得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的确没有，只是肾上腺素异常的多而已。”克莱雅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
某些人没有自觉的表现，让她好一阵担心。仅仅是怕失去容身的地方而已！
“………的确是有些兴奋了，小李啊，给后方发报，准备让人接手第二道警备阵地，我们准备……”
“日军退了！”还没等雨灵说完，袁明章又打断了她。
她探出头去，果然看到，刚才还在掘出一些简易土堆交火的日军已经开始了火力掩护撤退，不停地向着山上放着枪。
“打！尽可能的多留些人下来！”她立刻就改了命令。
“胜利的大小，取决于这时追击的力度，战争论说得还真是不错，如果只有眼前这一支部队的话，我也就追出去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敌军打退，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死了一个敌人，两份兴奋加在一起，雨灵变得有些飘飘然了，卖弄起了曾经读过却又一知半解的学术著作。
“刚才那一次攻击，我们仅仅是留下了他们四十多个人而已，并不算是多大的战果，如果追出去，吃亏的还是我们。”袁明章再次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
“…………”雨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她不是很好面子的话，袁明章这种人早就被开除了。
“统帅！那股日军并没有撤退，他们在六百米外开始了工事构建！”
李曾举着袁明章的望远镜突然说道。
“艹，真的是正攻法！”夺过望远镜，雨灵看到了她最不希望看到的。
果然是乃木希典的进攻战术，刚才仅仅是这只老狐狸的试探性进攻，该死的，那么勇猛的试探性进攻，也就只有他做的出来了。
“让你的炮兵团对阵地前方六百米处进行一轮试射。”一定要破坏乃木希典的计划，雨灵这样想着。
虽然现在她对于军事仍然不算是精通，但她也知道，在和老狐狸作战的时候，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是，统帅，该撤退了，等会儿打起来就真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袁明章又开始劝说，接下来，可不是刚才那样的小打小闹。雨灵当然也不是傻瓜，非要待在阵地上。她仔细的观察着日军，并没有发现任何瞄具的迹象，也就是说，七百米的距离是奈何不了她的。“走！”
………………………………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雨灵立刻起身爬出了战壕，没有丝毫停顿地向第二道警戒阵地冲了过去，肾上腺素刺激着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到底怎么开始奔跑的，等她回过神来，前面就已经是战壕的边缘了。
“呼~~呼~~呼~~”一进入第二道阵地的战壕，她便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单手提着卡宾枪，不停歇地奔跑三百多米的距离，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这对于成年人来说也许不算是什么，但对她而言，简直是个奇迹，这也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
过了数分钟，她终于了稍微了有了一点力气，强撑着让自己翻身躺在了战壕中。
“哈――有水吗？哈――”她虚弱地问道。
雨灵刻意的将胸向上挺出了一点，这样能让她好受好受一些：胸口像是火烧一样，虽然之前训练也有类似的感觉，但这次就好像整个肺叶都燃烧殆尽了。
“喏。”李曾将一个水壶递到了她的手中。
雨灵立刻饿鬼扑食一般夺过了水壶痛饮了她起来。
“咳咳咳咳咳――”由于喝得太急，被水呛得不停地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刚才，就不该，跑那么快，六百多米的距离，谁知道能不能打中。”
胸腔里经过了第二次折磨，那种难受的感觉更为古怪了，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也是，就算是现代的狙击手，600米以上的射击，也不可能保证一次就射中移动靶。
啾啾啾――话音刚落，却有几发子弹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土中。
“……”雨灵脸上难以掩饰地尴尬，日军就好像是算好一般，可是，说好的日军三八式步枪的射程最多只有四百五十米的呢……
尴尬间，天边突然传来几声炸雷，砰―砰―砰―
咻咻咻――听到熟悉的声音，雨灵知道是自己的炮兵开火了，赶紧拿起望远镜看向了日军的阵地。
随着空中的几声尖啸，他们头顶的天空划过了一排炮弹的轨迹，紧接着，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隔着一千多米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地上的砂砾在随着爆炸振动。
哇！看谁打谁的脸啊！她恨恨地想着，同时恶毒地诅咒着那些烟尘下的士兵：一个个都被炸成碎块才好！
过了几分钟，等到炮击造成的烟尘散尽，她终于是看清了炮击的成果，顿时，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虽然着弹点的确都在对方的土木工事附近，但烟尘散尽后，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土木工事抛出的泥土。
“根本就没有效果！”她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沙袋，之后，又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对，十一个月的新兵训练呢，土木工事应该是他们每一个士兵都会的。”
“只要我们不是炸死了他们全部的士兵，他们的掘进就不会停止。我们和俄国的处境很相似啊，炮弹就算充足也不可能奢侈到这种程度。”她终于是有些明白日俄战场上，俄罗斯人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她和俄罗斯人一样，也是没有退路，这里的阵地地处岳阳的东北部，是周围地势最高的地方，这里失守和旅顺战场203高地的失守的后果是一样的。
到时候就必须放弃岳阳！但一旦放弃岳阳，要在后续重新调整战略部署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就只能被这只老狐狸牵着鼻子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液后，绝望地倒下。
“统帅？他们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贴到我们阵地面前，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和我们短兵相接拼刺刀，谁拼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袁明章显然没有看懂，乃木希典此举的含义。
“在这次结束后，你正式去陆军学院进修一年吧。”雨灵语气平淡地说着，但话语中却是极为明显地不满。
“乃木希典这招，不说我军白刃战是否可以战胜他们，只要出现任何一个薄弱点，他们都可以依托他们已经贴近的阵地扩大成果，最多两天的时间，你就能看到我说的这种情况，而且，时间足够，他甚至可以直接发起全线进攻。”
望远镜中的那些土堆刚刚变成一个简易工事，看似距离这里遥不可及。
可雨灵也知道，也许明天早上一起来，对方的工事就已经不过二百米了……（注：并不是挖四百米。）
“那也不过是丢掉了第一道阵地，我们还可以在第二道阵地进行防御，甚至还可以组织反攻。”袁明章并不认为自己的部队会对此手足无措，之前那些新军也是这样，即使是攻克了第一道阵地，胜利的，依旧是他。
“然后呢？第一道阵地崩溃后，你需要多少时间调整第二道阵地？这个时候日军再对我们进行炮击呢？我们都已经进行了数次炮击任务，他们都还是把炮兵藏着，很明显是要给你一剂猛药。”几个问题将袁明章问得哑口无言，的确，这次的日军并不是上次的新军，后续进攻能力，不会那么弱。
“而且，我们到制高点之间的两公里多，一共也就只有两道阵地……”不论怎么想，都不能让日军的计划得逞。
“让炮兵再射一轮，可以试着向后延展一点。”
说起炮兵，雨灵又起了现在还没有弄出来的延时引信，如果有那东西，配合155毫米的火炮，解决眼前的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很难――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坑道，没有战壕或者防炮洞可以挡住这种玩意儿。
“将你们全营的轻型自动火力加强到第一道阵地上，在侧翼在部署一些火力点，暗点再多部署几个。对了，让第一道警戒阵地对着日军的阵地放枪。”
“这么远……有意义吗？”李曾问道，他还真是想不明白这么远距离的射击，除了浪费弹药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给他们造成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