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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应该不是秦军。”臧衍摇摇头,指着对面飘逸的帅旗“那名白色的古怪兽纹旗帜,位置比秦旗高太多了,很明显那个才是大纛牙旗,除非这也是个叛将,否则不会做这种会被夷三族的蠢事儿。”
李左车微微挑眉,眯起眼“中原近些年又有什么强国崛起了?还是齐国的军队?”
“不知道。”臧荼摇摇头“看上面的字,应该是周大篆吧,我虽然不认识,但是还是见过的。”
李左车点点头“对面说,他们没有恶意,想要谈一谈。”
“谈什么?”臧荼微微挑眉。
“不知道,咱们没有绢布,传递不了消息。”李左车摇摇头。
“这还不简单。”臧荼轻笑一声“马上入夜了,咱们点起火把拼字即可。”
李左车眸子一亮,拱手道“将军大才啊。”
“寨主可能是乱了心神。”臧荼眯着眼笑道,转头看着对面的烤全鹿,吞了吞口水“等出了陡河,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
“那是自然的,将军以后想吃什么,都不再有人约束。”李左车笑吟吟的说道。
“寨主也一样。”臧荼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笑道。
“将军唤在下左车即可。”李左车轻笑道。
“左车先生,还是称呼先生吧。”臧荼起身大笑道。
臧衍这边五六百人,只能吃着白天抓到的鱼苗和青蛙,春蛇,汤加肉下肚,勉强能有一种饱腹感。
但是对面的李倓等人,两百人不到猎杀了二十几头鹿,还有一头瘦熊,吃到腻,还剩下几头鹿。
“将军,对面亮火光了。”副官报告道。
“那不是很正常。”李倓脫下铠甲,打了套拳消耗体力。
“但是似乎在用火光拼字。”副官继续报告道。
李倓微微挑眉,披上外袍“倒是不傻。”
说完登上临时搭建的瞭望台,看着河对面火光拼凑的两个字。
一直到对面火光熄灭,李倓才勉强推理出来,应该是‘何人’两个字。
“有识字的人就好。”李倓咧嘴一笑,回到帐篷里写了一封信,然后对着其他人喊道“把剩余的鹿肉割成块,串在箭矢上,给对岸的朋友送过去。”
若木军其他人闻言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执行命令,几头鹿在锋利的钢刀下切割成块儿,像是羊肉串一样穿在箭矢之上。
然后整体排列成阵,挽弓一轮抛射,弓弦嗡鸣声和箭矢破空声划破了陡河两旁的寂静,让臧荼那边发生了巨大的骚乱,高喊敌袭。
孤竹国士兵的基础弓磅数大约是14磅左右,精良部队能够达到20磅以上,因为开工磅数与身体素质有直接关系,孤竹国的士兵因为都是后天亏损,所以身体素质差,这个磅数已经算是极限了。
而李倓带领的若木军经过在孤竹国的食补和科学的增肌技巧后,现在开弓30磅都是随手拉,再加上王诩改良了复合弓,射程和射速都有一定的增强。
十丈不到的陡河要是平射的话,可能要直接射穿对面队伍了,所以都是抛射的,抛射的话,动静就比较大了。
李倓的弓是50磅的重工,平射五十米内能够射穿一百斤的狍子,更不能平射了,但是又担心抛射也射的太远,就将信绑在箭尾,肩头裹上一层炭木,点燃后射向对岸,火箭矢像是一道流行般滑落,将黑夜下的陡河照亮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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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盾!”第一个听见弓弦声的臧荼扔下了手中的干柴嘶吼道,随后手下兵士手忙脚乱的惨叫一番,等盾阵结好时,火箭矢已经照亮了他们所有人惊慌失措的脸。
对于自己手下兵士的表现,臧荼的心一下子就冷到了谷底,看来这四年来,当年最精锐的蓟城护城军,彻底的废了。
带领这样一支不能称之为军队的队伍,臧荼感觉连投靠东胡的野心都变淡了,不如就此落草为寇?
就在臧荼晃神之间,李左车已经让所有人镇定了下来“不是敌袭,应该是送信的,来个人帮我把火箭取过来。”
然后李左车走向箭矢落下的地上,借着月色看到那一排排落地深入土地当中,只留下箭杆上的烤肉时,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铁箭杆!上面还串着肉,还能如此平稳的抛射过河。
对面的难道还配备了秦驽?
但是没有听到弩弦声啊?
李左车握住一支箭矢,微微皱眉拔了出来,感受着箭杆上的金属冰冷,和十字箭头上的森冷寒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能打,根本打不过!
对面两百人,可以轻易的将山寨中万余人都屠之如犬!
李左车咬了咬舌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保持着镇定对着后面的人喊道“把火点起来,对面没有恶意,他们是来送肉的。”
可能还是肉的魅力比较多,闻言所有人都扔下来盾牌,欢快的跑向李左车。
臧荼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兴高采烈的部下们,紧了紧身上的兽袍,感觉这夜,又冷了几分啊。
“将军,吃了这顿烤肉,明日回去睡一觉,第二天,我们就能出寨了。”李左车一手持着火把,另外一只手拿着李倓的信件,笑着对满脸颓丧的臧荼说道。
臧荼抬起头“对方是什么人?”
“孤竹人。”李左车扬起嘴角。
“孤竹人?”臧荼一怔,皱起眉面露疑惑“也是蛮族?”
“不,他们是殷人嫡系后裔,算是真正的华夏苗裔。”李左车眯着眼笑道,清秀的脸在火光的照应下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现在中原所有飘荡的旗帜下,都有它们的子嗣,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臧荼瞳孔一缩“殷人?还有后裔?不都被周人杀绝了嘛?”
“周朝百国,又有几个诸侯身上没留着玄鸟的血液呢?就连周文王,当年都娶了三位商王女。”李左车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打不过他们。”
臧荼嘴角一抽,偷偷看着李左车“先生真是洞察无双。”
“以铁为矢,除了上古后裔一族,后世闻所未闻。”李左车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他“而且对方已经充分的表达了仁王之师的风范,吾等若在不识好歹,反而显得野蛮无知了。”
“若是就这么降了,会不会变成孤竹的人牲奴隶?若是如此,我宁可逃亡落草为寇。”臧荼狠厉的说道。
“散粮于敌,何苦呢?”李左车指着不远处已经拿着鹿肉烧烤,满脸雀跃的兵士笑道“再说,将军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臧荼看着李左车那双闪烁着火光的眸子,轻叹一声,起身伏地而拜“有劳先生了,若是此番荼能改命,他日必有重谢。”
李左车笑着扶起臧荼“将军多虑了,你我多年相交,早已荣辱与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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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消息(求全订)
第一百七十八章好消息(求全订)
沟通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沟通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然后达成共识。
李倓是来探查陡河匪,顺便试着能不能招降,不是来剿灭他们的。
而臧荼是要带着所有人离开陡河这个地方,既不是为了恢复燕国,也不是为了起义,只是想要单纯的寻找新的生机。
所以在两者都表达了充分善意的情况下,自然就避免了暴力流血事件。
尽管双方依旧不信任对方。
这个时候,中间人或者说使者的作用就出现了。
天微微亮,晨露和寒风给李左车的头发都染上了一层薄霜,尽管如此,依旧划着木排向着对岸李倓的营地驶去。
孤身入敌营,光是这份胆破,臧荼就已经自愧不如了。
河中出现一叶扁舟自然一下子就就被若木军的守卫发现了。
负责值守的守卫严以待阵的看着李左车的木排停靠在岸边,走过去笑道“我家将军恭候先生多时了。”
李左车目光有些惊叹的看着若木军身上精致的铠甲,拱手还礼道“本来昨夜就应该过河的,但是无奈云遮月。”
“先生的雅言似乎不像是燕国口音啊。”领路的守卫轻笑道。
“在下不是燕人,是赵人。”李左车笑了笑。
“哦?”守卫微微挑眉,拎着李左车到了营地中李倓的帐篷前“先生请进。”
李左车点点头,撩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同时一眼就看到披散着头发,带着一只眼罩的李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