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将军墨狼有些不悦的皱起眉,目光在他安插在破虏军中的军官脸上扫视着。
仇禾则一脸玩味的瞄着所有人的脸色。
翟仇低头,摸着怀中的沚戛剑,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
朱家看了看站在台上摆造型,受冷风吹尽有些僵硬的李信,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替他化解尴尬。
“末将愿为将军扛纛!”
不过一个粗犷的嗓音打断了他要卖出去的脚步,眯起眼看着位列黄金台最下阶的那个光头男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王诩坐在王座上,视线也刚好能够看到这个被烟火熏的黝黑的卤蛋,也勾起了嘴角。
李信眯起眼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慕容竭,回头看了看王诩,见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微微挑眉,然后缓步走下台阶,走到慕容竭面前时,低头俯视着就有耳闻的东胡王子,低喝道“姓名。”
“竭胡氏,慕容竭拜见将军。”慕容竭跪在地上,一口雅言已经说得流畅无比了。
“扛纛者为膂力最胜者,且看汝膂力。”李信面无表情,将旗杆立于身前“汝且来夺纛!”
慕容竭犹豫的眨了眨眼,目光下意识的瞥向另外一个方向。
李信也顺着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浑身包裹在黑熊貂袍中的王离,微微皱眉。
慕容竭收回目光,低声道“将军,得罪了。”
说完起身,一只手去夺李信手中大纛,却发现纹丝不动,心中一惊,暗自发力。
李信感受着旗杆另一边慕容竭的力道,微微一笑“可曾杀过人?”
“六岁杀人。”慕容竭沉声道。
“因何杀人?”李信问道。
“辱我生母,夜潜入其大帐,割断喉咙。”慕容竭声音越发低沉,脸色也慢慢涨红起来。
“辱亲友者,当杀,少年怀义。”李信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可曾滥杀过?”
“战场只有多杀,没有滥杀。”慕容竭低吼一声,旗杆似乎往他这边挪了几分。
李信微微用力又给拽了回来“抗纛者,战必先,退必果,不冒进,不恋战,可能做到?”
慕容竭太阳穴间青筋暴起,面目也逐渐狰狞“能做到!”
“抗纛者,定如山,山崩不退,行如云,遇风不歇。”李信再次低喝道,额间也有青筋暴起,手上的血管基本上全都暴起了。
“可!”慕容竭更加狼狈,只能回答一个字。
“扛纛者,鼓衰兮力竭,矢竭兮弦绝,退已哉?”李信沉声问道。
“不退!”慕容竭感觉自己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直觉,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扛纛者,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促兮生死决,降已哉?”李信低喝问道。
“不降!”慕容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李信持钺的那只手在慕容竭的已经惨白的手指上轻轻击打了一下,慕容竭就惨叫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瘫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的喘息着。
缺氧和撞击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竟然仿佛看到蔚蓝的天空中有一只绚丽的神鸟在飞舞。
不过等他缓过来后发现,那只飞舞的神鸟已经被关在了那面巨大的白绸纛旗上。
李信低头看着他笑道“慕容竭,接纛!”
慕容竭挣扎着爬起来,接过那柄沉重的大纛,还不等适应他的重量,突然听到后面有山呼海啸般铁甲相击的,或者烈马嘶鸣的声音,响彻天地。
“孤竹!百禄!!!”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四面商歌,万舞相送(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四章四面商歌,万舞相送(求全订)
‘帝诩’是所有孤竹人学习的第一个词汇。
《玄鸟》则是孤竹人学的第一首诗歌。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这首诗歌并非是为了考试或者陶冶情操,而是为了让所有人孤竹人对于殷商先祖和历史有一种敬畏感,这首诗经本来就是商灭亡之后,宋国君主祭祀先祖的,里面描写了商朝的祖先以及开国帝王,还有盛世时的万邦来朝景象。
王诩希望通过这首歌,让之前不管是来自森林的野人,东胡的白狄人,还是肃慎奴隶,都能够得到同样的祖先认同感。
因为只有当一个民族,对于先祖和历史有认同感,那么才会形成群体概念。
同时这首诗最后一句。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是说,殷商人是天神眷顾的天命之人,所以占尽了天下福禄。
还可以微妙的提升一些民族的优越感,这样在以后面对其他国家的文化时,不至于自卑。
这是神权结合人文的力量,历史上诸多游牧民族,都要宣传自己是各种天神的子孙,就是为了要这种优越感,但是由于他们的天神带给他们的福利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当他们看到农耕文化的富饶于安逸时,才会无比的自卑。
只有当精神与物质交相辉映时,才能够彻底将一个宗族宗族凝聚成一块铁桶,形成认可和认知。
至少现在看来,在没有提前‘彩排’的情况下,孤竹人在这种场合下,喊出了‘孤竹,百禄’。
说明已经初见成效了。
百禄这个词在殷商文化中,是最高祝福,本意为天下所有的福禄都祝福给你。
相当于一夜暴富,平安喜乐,无病无灾这种祝福的词。
但同时对于殷商还有更高级的含义,有些类似于后世说的‘万岁’‘必胜’‘永恒’等意。
在孤竹国中,这是最高级的祝福,所以在用于大军出征下,是十分合适的。
铺天盖地的山呼声席卷天地,手持大纛高举过头的慕容竭有一种莫名的头皮发麻,血脉沸腾的感觉,瞪大眼睛赤红的看着山呼的军民,似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芥蒂。
这样的阅兵誓师大会,东胡也经常举办。
但是都是萨满一个人主持,用各种动物的血在勇士身上涂抹,还要去叩拜东胡王以及各大部落首领,以前慕容竭感觉,这种仪式是一种荣耀。
但是今天看了孤竹国的登台拜将仪式,他才真正的领会到‘荣耀’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英勇的战士就应该站着,接受君王与大臣们对于出征战士的尊重,军民一心的山呼,这才是一个战士该有的荣耀,而不是跪在那些老不死的身前,接受他们居高临下的俯视。
出征大将接受黄金钺和虎符之后,基本上军中事都归大将军管理了,即便是帝王也不会加以干预,所以李信在选完抗纛之将之后,开始给诸部军官分发旗帜。
然后接受旗帜的军官会接受大巫和天帝的祝福。
按照殷商仪式,应该是饮血食肉。
而且还是人肉。。。。
殷商出征前,会挑选活人奴隶,作为‘人牲’为祭品祭祀祖先,有一种叫做‘胹祭’的祭祀,就是将人牲和三畜放入刻画着蚩尤铭文的青铜大鼎中,烹煮。
那种景象就是随着锅里汤水翻滚,一会浮上来一只羊,一会一只猪头,又浮出来一个人头。
然后每一位接受祝福的战士,都要喝一口青铜大鼎中的汤水,高阶将领要将肉吃光。
因为殷商祭祀中认为,青铜大鼎中的祭品已经被天神食用过了,带有着天神的祝福,将士与天神同食一鼎就会得到天神之力,战无不胜。
这种祭祀方法不知道是商人多年得来的经验还是意外,‘疯牛病’这种可怕的病毒形成原因,就是‘同类相食’,十九世纪末西方资本家们为了降低养殖成本,将牛尸骨打碎混进饲料中,让牛吃了同类的蛋白质,然后导致变异感染朊病毒,也就是疯牛病,直接入侵神经系统,造成神经错乱,直到死亡。
人类感染朊病毒前期,就变变得发狂,如果正好在战争时期,就会变得‘英勇无比’,因为已经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所以才会形成这样的仪式。
不管于情于理,王诩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这项祭祀的流程就变成了,喝茶。
一个巨大的金光奕奕,雕刻着蚩尤以及各种兵器的青铜鼎上,地下烧着炭炉,鼎内是已经滚烫冒着热气和馨香的枣花茶。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