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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为臣也不知,是卦象所显。”卢生诚声道“不过王氏应该比太子晋更加久远,应该能追溯到夏朝时期,而且太子晋之所以改姓王,是当初得羡门传承,驾鹤飞升后才传下的姓氏,所以很有可能祖祠是卦象中更加久远的王氏。”
嬴政眉头紧锁,眯起眼还是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卢生“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一席话,若是大将军要求我将辽东分封于他,会是什么后果?”
“微臣不知,微臣只是为陛下算卦炼丹,其他的一概不知。”卢生面不改色的回答。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很好,至于你教唆十八的事情,寡人也既往不咎,就当是你的小聪明,不过你要知道,寡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小聪明,下不为例。”
卢生连忙跪在地上“谢王上隆恩。”
“终南山中的冥清道是什么?你的同门?”嬴政拿起专案上的玉玺把玩着。
“回禀陛下,冥清道乃是传承另外羡门传承,倒是与方仙道有些渊源,冥清道主要修的是来世,并非长生,而且手段阴毒。”卢生恭声道。
“哦?来世?”嬴政瞳孔一缩“倒是第一次听说,什么叫来世?”
“微臣也只是听闻。”卢生说道“冥清道认为人三魂七魄可分离,修炼得道后可使魂魄离体,寻找适合的命格,然后夺舍,他们将这些手段叫做来世。”
“如此阴损?”嬴政微微挑眉“不怕天谴?”
“额,这些微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冥清道确实已经绝迹近百年了,没想到还有传承。”卢生笑了笑。
“出去吧,让蒙恬送大将军。”嬴政挥了挥手,赶走卢生,冲着后堂喊道“赵高,带十八出来。”
不一会儿,带着胡亥的赵高就从后堂走了过来,跪在嬴政身前。
“你也下去帮詹事忙吧。”嬴政赶走了赵高后,对着却却诺诺的胡亥招招手。
胡亥犹豫了一下,小跑着到嬴政面前,糯声道“父王。”
“为何叫大将军为大父?”嬴政脸上带着笑容,开口问道。
“儿臣,也不知道。”胡亥有些怯弱的缩了缩肩膀“就是看到了大将军晃了下神,就脱口而出了。”
“大将军很像太上王?”嬴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胡亥认真的点点头“跟父王在书房的那副画像上简直十分神似。”
嬴政微微一怔,想起那副自己画的画像,抿起唇。
其实他对自己的父王,嬴异人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因为他还没出生的那天,嬴异人就抛下了还在怀孕中的赵姬,趁着秦将王齮围攻邯郸,跟着吕不韦跑回了秦国。
而且回国之后的嬴异人,似乎并没有记起他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儿子。
刚刚出生的嬴政,就替代整个秦国承受着赵国的怒火,一直到九岁的时候,嬴异人当上了太子,吕不韦才力排众议将赵姬与嬴政接回秦国。
受尽屈辱残喘多年的嬴政以为终于能够脱离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以为能够享受到父王的庇佑,但是没想到回国那天,迎接的只有嬴异人那张冷漠又苍白的脸。
直到嬴异人驾崩,嬴政见这位父王的次数,一双手就能数的清,对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其中时间最长的一次,父子二人相处最长的一次,就是在嬴异人的葬礼上,嬴政作为太子继承人,负责主持仪式。
所以嬴政对嬴异人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没有丝毫印象。
但是想起那幅画,嬴政嘴角的笑容越发柔软“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那幅画的?我记得我好像是锁起来的?”
“唔。。。。”胡亥有些怯弱的欲言又止。
“说,父王不会怪罪你的。”嬴政柔声笑道,拍了拍胡亥的头。
“其实,其实是有次我贪玩躲在书房睡着了,醒来后看到父王在画那幅画,在灯火摇曳中,我陪着父王,看了很久,所以儿臣猜测,那应该是太上王吧。”胡亥抿着小嘴,似乎有些落寞又不安“因为,父王当时看画的样子,跟儿臣看您画像时的样子一样。”
嬴政莫名的心头一颤,生平第一次把胡亥抱在怀中。
胡亥有些肥硕的身子瞬间变得像是铁块儿般僵硬,震惊的连呼吸都凝固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父王会抱自己。
巨大的震撼和幸福让这个八岁的孩子忍不住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嬴政抱着胡亥,儿子的眼泪很快就打湿了他常服的领口,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没有说出安慰的话,只是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嬴政那幅画,画的确实是太上王,只不过,是嬴政脑海中的太上王,那个陪着他度过最痛苦,最难熬的那段黑暗岁月,总是会在危险时将他揽入怀中的‘太上王。’
嬴政永远忘不了那个‘太上王’怀抱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
但是嬴政知道,自己早已经在这些年中,将那位‘太上王’渐渐遗忘,直到今日被胡亥提起才响起。
原来,自己曾经是多么信任和依赖那个人。
嬴政的目光随着外面灯笼照应下,大树被风吹动的影子摇曳着,目光却越发的坚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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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公子扶苏
第一百一十六章公子扶苏
皇宫太大了,王翦太老了。
走出章台宫门后,已经让他的气息不畅了。
在加上之前与嬴政赵从革博弈耗费了大量心神,还斩杀了一头驴,让这个老人可谓是身心俱疲了。
于是刚出章台宫门,王翦就倚着宫门前两只巨大的护门神兽石雕坐下休息。
因为他知道,等下肯定会有人来送他出宫。
果然不一会儿,嬴政之前乘坐的那辆天子辇驾就停在了王翦身前,蒙恬从车上跳下来,有些紧张的蹲在王翦身边“大将军?”
《王度记》记载:“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无碍,我们走吧,看这天,恐怕要下雨。”王翦捂着嘴清咳了几声,在蒙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还不忘叮嘱蒙恬将六马放一匹回章台宫。
蒙恬驾驶着马车走出咸阳宫门时,目光被躲在路边一个身材颀长的白袍少年吸引,驾车拦在白袍少年身前。
蒙恬皱眉看着白袍少年,压低声音说道“扶苏公子,不是让您在家中等消息嘛。”
“老师,我只是有些担心。”扶苏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轻拂衣襟正了下衣冠,恭恭敬敬的对着马车行礼道“扶苏见过大将军,为大将军贺福。”
扶苏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中气十足,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坦荡君子。
王翦轻轻叹了口气,掀开帘子,看着扶苏。
一身形制简易的白袍没有丝毫花哨,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被一只木簪固定,除了腰间有一方印和一只玉佩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这样一个清丽少年,根本看不出这是大秦尊贵的王长子。
但是尽管装扮朴素,依旧遮掩不了他身上的贵气,扶苏不但继承了嬴政英俊的容貌,还继承了她母亲身上的温婉,让这个少年人本来有些硬挺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不像他父王那般生人勿进,反而十分具有亲和感。
而且可能是师从儒家的关系,他身上也没有大秦法家的那种凶戾之气,反而举手投足间满满的浩然之气,却与大秦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王翦对于扶苏的印象。
“老臣王翦,见过扶苏公子。”王翦作势要起身下车请安。
扶苏快一步到驾车前,轻声道“大将军不必多礼,扶苏只是作为晚辈来替小离尽一份心意。”
王翦深深的看了眼扶苏,笑着点点头“多谢公子还记得老臣那个禺孙。”
扶苏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咬着牙问道“父王可曾给大将军一个答复?”
“公子。”蒙恬微微皱眉,低声呵止道。
“老师,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了,今日一定要一个交代。”扶苏眼中闪烁着真挚,配上他的表情,显得呆板的可爱。
王翦笑着摆摆手“老臣替离儿谢过公子挂记之恩了,不过这件事情不敢劳烦王上,跟无需劳烦公子。”
扶苏微微一怔,刚要张嘴,就被蒙恬制止了。
“公子,大将军身体有些不适,晚些说。”蒙恬对着扶苏使了个眼色。
扶苏回过神,连忙恭声道“是我冒失了,大将军请好生安养,小离的事情,我一定给王家一个交代,不姑息任何一个奸恶之徒!”
王翦深深�